第二天的時候，孟鏡沒有醒來。

齊祈知道，妁應該是兌現了她的承諾。

他能做的，就是等著孟鏡醒過來。

第三天的時候，孟鏡依舊沒有醒來。

第四天的時候，孟鏡始終緊閉著雙眼。

……

齊祈一天一天地等待，一天一天地煎熬。

第十天的時候，齊祈在齊非默跟謝思正的幫助支持下，將孟鏡帶回了自己家。

雖然齊祈一直沒有告訴齊非默跟謝思正為什麽孟鏡會突然陷入昏迷的原因，但他們兩個人都很理解地沒有過問。

孟鏡昏迷的日子裏，齊祈過得也很昏迷。

盡管他相信孟鏡有一天是會醒來的，但也一直害怕著這一天有可能不會到來。

反反覆覆地自我打擊，又反反覆覆地自我鼓勵。

反反覆覆地充滿期待，又反反覆覆地被失落擊敗。

孟鏡昏迷的第六十天，除夕夜的前夕。

少雪的南方開始下起了鵝毛大雪。

齊祈終於等到了一絲希望。

他趴坐在孟鏡床邊的時候，看到孟鏡的睫毛動了動，看到孟鏡的雙手動了動，看到孟鏡一點一滴，終於費力地睜開了雙眼。

大年三十，除夕夜。

“啊啊啊啊，齊非默你好過分啊。”謝思正本來好好站著，卻被身後的齊非默搞了偷襲，推到了雪地上，“看我不用石頭包個雪球砸死你！”

謝思正氣呼呼地從地上爬起來，奮力地搓起雪球。

“你來啊來啊。”齊非默絲毫不懼，還做挑釁姿勢試圖更加激怒謝思正。

“哼！你給我等著！”

……

“你冷不冷啊，要不去屋裏坐著。”齊祈看到孟鏡站在庭院裏，上前擔心地詢問，“你才剛醒，萬一著涼了怎麽辦啊？”

孟鏡寵溺地揉了揉齊祈的臉：“沒事，我哪裏有這麽脆弱？”

“可是……”

“別嘟嘴，別擔心。”孟鏡攬過齊祈的肩膀，“這可是我們在一起度過的第一個除夕夜啊。”

話雖如此，可齊祈還是擔心著孟鏡的身體狀況。

“我都已經躺了六十天了，坐月子都坐兩輪了。”

“撲哧。”孟鏡的說話惹得齊祈一笑。

“對了，妁要我替她跟你說聲對不起，沒能當面跟你告別。”

最後，齊祈還是沒有忍心告訴孟鏡其實妁不是他外婆的這個事實。他想，也許孟鏡心裏也清楚，也不需要他再去說明了。

“我……”孟鏡似乎正想跟齊祈說些什麽的時候，謝思正的一個雪球砸了過來。

“你們兩個你儂我儂完了沒有啊！過來一起玩啊！”謝思正朝他們大喊，“齊祈你快來幫我啊！！我打不過你哥……啊！！齊祈你怎麽砸我！！”

“誰讓你砸孟鏡了！”齊祈理直氣壯，順手又搓了一個雪球砸過去。

“哎呀你們這幾個孩子啊，真能夠折騰的，都多大了，還在玩打雪仗。”齊祈跟齊非默的外婆走了出來，“吃飯了，都快進來吧。”

照例來說，大年夜應該是齊祈跟齊非默去給兩個老人拜年的。

但是兩位老人也是旅游剛回來，自己家裏冷冷清清的，就想今年來兩個外孫地方過年，即方便又清凈。

“吃飯吃飯，去吃飯了。”謝思正第一個沖進屋子裏，“你們三個打一個太過分了，我還是老實吃飯吧。”

“好了，吃飯吃飯。”

“嗯，吃飯。”

“吃飯嘍。”

絢爛的煙花在他們身後的夜空中綻放。

熱鬧的除夕夜。

溫馨簡單，相守團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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