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亡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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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跟孟鏡在一起收集一面鏡子，想要釋放出被封印在裏面的靈魂？”妁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嗯，對的。”
“你為什麽會想要做這件事情呢？”
“唔……為什麽嗎？”齊祈想了想，“其實我也不是為了什麽，只是看孟鏡好像很上心的樣子，所以我才想去做。”
“那是為了孟鏡？”
“……勉強可以算是這麽說吧。”
“那孟鏡有跟你說過關於靈魂封印的一些事情嗎？”
“其實我們很少討論這個事情。”齊祈實話實說，“雖然孟鏡對這件事情很上心，但我覺得他並不想過多的談論這件事情，所以我也一直沒有過問。”
“這樣啊……”
“怎麽了嗎？封印靈魂的過程很可怕嗎？”
“封印一個人的靈魂，就要先將他的靈魂抽|出來。這可是靈魂跟肉體的分離啊，光是想就夠恐怖了不是嗎？”妁緩緩地說道，“一個人在孩童時期時，心中的念想不會太覆雜，通常都是比較單純善良的；可往往就是這樣的孩子，才容易被這麽殘忍的對待。靈魂抽|出來後，通常會被封印在什麽物體裏面，就好比一面鏡子，這是首選的物品。假設就被封印在一面鏡子裏吧，靈魂被封印的那個孩子剛開始一段時間就會跟一個假死人一樣，甚至不會有呼吸……但是鏡子還會被佩戴在他們的身上，這樣他們在一段時間後又會恢覆過來。當然，跟正常的孩子一樣是不可能了，這類孩子，往往會被用作驅鬼時的誘餌。”
“這太過分了……”
“可是你知道最過分的是什麽嗎？”妁看著齊祈說道，“一般這麽對待孩子的，往往都是他們的親生父母。”
“什麽？！”
“在過去那個年代，你懂的，我們這類人生存的環境比現在好多了，相信我們的人還是占據主流的……那時還有什麽驅鬼世家，呵，挺有趣的是不？那些所謂的家長們，對於沒什麽特殊能力的後代子孫，就會采用這樣的方式，美名其曰竭盡其所能，可憐的都是這些孩子們。”
“那這些孩子們會怎麽樣呢？”
“他們會很痛苦。”妁說道這裏的時候露出了的確挺惋惜的表情，“雖然他們還是會繼續長大，但是一般都是以成年為界，之後外貌上便不會再有什麽大的變化了。”
“那靈魂就不能再還給他們嗎？”
“當然可以啊，不過家長們是不會那麽做的。因為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能力了，家長怕他們對自己會有報覆心理，就會把佩戴在他們身上的東西提前拿下來，或藏起來，或直接扔掉，就是不會讓他們找到。”
“為什麽？”齊祈很是不能理解。
“我也不知道。”妁搖了搖頭。
“這太可憐了。”
“是啊。”妁嘆著氣，“我認識一個孩子，他的靈魂就是被封印起來的，而且兇手就是他的父親。唉……那是一個可憐的孩子，生在了世家，但是因為天賦來的慢，就被這麽殘忍地對待了。那時為了保護孩子，孩子的母親用了很多方法，但都沒能成功，最後還落了個慘死的下場。”
“那後來怎麽樣了？”
“後來，那個父親被別人殺了，那是活該。不過這樣的父親就算死一千次都彌補不了孩子的痛苦。”
“那孩子呢？他現在怎麽樣了？”
“那個孩子現在過的還不錯，遇上了一個好人，願意陪著他尋找各種方法解開這個封印。”妁盯著齊祈，“所以，你們找的到那面鏡子裏，就封印著那麽一個可憐孩子的靈魂。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幫幫他。”
“我當然願意，我跟孟鏡都會的。”
“嗯，是的呢。只要能收集齊碎片，孟鏡是有辦法將它釋放出來的。”
妁說完這些話之後又問道齊祈，“你知道像我們這樣的存在被稱為什麽嗎？”
“嗯？”
“我們被稱為‘未亡人’。”妁自嘲地笑了一下，“這麽念是不是感覺還挺好聽的？但實際上就是對那些該死了卻還不死的一類人的貶義稱呼而已。其實我倒是還好，完成了心願以後就能回到屬於自己該去的地方。但是靈魂被封印了的那些可憐人……他們會一直活下去，也許會一輪一輪地遺忘過去，也許又會一遍一遍地重覆過去，死亡對他們來說，才是真正可知而不可求的事情。”
“所以我現在常常會想跟你們這樣的年輕人說，年輕的時候想做些什麽，只要別太過分，就抓緊時間去做。未來永遠在變化，從來都不會趨向穩定的。”妁說完這些，才重新坐回了齊祈的旁邊，“天快亮了，我大概快醒了。”
夢裏的時間從來過得很快。
“說起來，我有個問題還真的挺好奇的。”妁說道。
“如果是跟我有關的，你就問吧。”
“相對於其他人來說，孟鏡並不是一個尋常的孩子，你為什麽就這麽相信他呢？”
齊祈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反問：“難道孟鏡身上有什麽地方會值得讓我去提防嗎？”
妁慢慢說道：“其實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有這麽提醒過你，但是現在想來，當時的我的確是太過唐突。我說孟鏡不是一個值得你去相信的人，可這句話對你來說，它也許是錯誤的。”
“從我們認識開始，孟鏡就一直在幫我。不僅是在這個令我困擾的能力方面，還有很多其他的地方，我都從孟鏡身上學到了不同的東西。也許現在我是還不夠了解他，但是我總覺得，他是不會害我的。”
“你真的喜歡他？”
妁畢竟是孟鏡的外婆啊，被這麽問道，齊祈多少有些害羞，不過還是堅定地點頭了：“嗯，很喜歡。”
妁笑了：“既然如此，就好好在一起吧。在我看來，你們兩個還是挺合拍的。我只期待著啊，你們兩個人在一起，能幫我找回我丟了的那個小盒子。”
夢裏的天空慢慢地亮了起來，所有的場景包括坐在身邊的妁，都開始變得透明。
妁的嘴巴還一張一合地似乎在說著些什麽，但是齊祈卻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再睜眼時，天已大亮。
妁離開了，不知離時去向，不知理由歸期。
齊祈對於妁對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很是在意，想要當面詢問妁那究竟是什麽意思，但是等齊祈到了妁住的地方時，卻早已人去樓空。
“齊祈，如果你能幫我完成我的心願，找到那個小盒子，我也可以答應完成你的一個心願。”
“我的心願？”
“對的，而且我敢保證，這個心願只有我能幫你完成。”
“可是我……”
“我知道也許現在連你自己都不能確定所謂的心願是什麽，但是我知道，將來的某一天，你會遇到的。”
雖然在夢裏跟妁的交談間有許多事情跟其他陌生的概念都是齊祈心存好奇的，但只有這個問題，是齊祈最為困惑的。好像妁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麽，可現在就是賣著關子不告訴他，不僅如此，還要在吊足了他的胃口後讓他慢慢等待著。
在那晚的夢裏，齊祈知道了太多之前不知道的事情，而且醒來後也都還記得清清楚楚，所以白天在一件一件地慢慢消化。
夢裏的意識有些遲鈍糊塗，聽到了一些事情也不覺得多稀奇，甚至還有“這做夢呢！何必太當真！”的潛意識在不停作祟。等到真正清醒過來了，齊祈才覺得有些不能接受——關於謝思正的事情。
時間過得該是有多快，到現在謝思正在他家都已經“暫居”好幾個月了吧。
明明之前是只有他跟哥哥兩個人的房子，卻在“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個陌生人以後變得更加熱鬧溫馨了。
其實剛開始謝思正搬進他們家的時候，齊祈心裏是有過小變扭的，只不過當時齊非默是由於謝思正的幫助才能得以恢覆，在另一方面齊祈對著謝思正也有著同情之心，這兩者加在一起蓋過了齊祈心裏那變扭的小部分，所以齊祈才很快就接受並試著去習慣了。
謝思正剛跟他們開始相處的時候，對自己可以重新再用肉|眼觀看肉|身觸碰的世界充滿了歡喜跟感恩——這種情緒是假裝不出來的，也是齊祈最喜歡謝思正的一點。
謝思正從來都不假裝自己的情緒，開心就是開心，生氣就是生氣，討厭會適當地表現出來，喜歡會更大聲地說出來。雖然這麽說起來似乎是有些直爽任性的樣子，但是實際上謝思正很少有不開心的時候，絕大多數的情況下，有吃的有玩的他就很滿足了，因為已經“死”過一次的謝思正比他們都更懂得“還在世的時候一定要及時享樂”這類的道理。
而且，謝思正是很感激齊祈跟齊非默的。
雖然口是心非的他肯定不會承認，但是齊祈感覺地出來，謝思正還挺依賴他們的。
好吧，也許沒有這個“們”字，因為謝思正很依賴的大概只有齊非默一個。
可是想起妁跟自己說的話——“也許只要幾個月，也許只是幾年，不管再找不找得到他最念念不忘的東西，他都會離開這個世界”，“其實他找不到得到他心底那最深的執念究竟是什麽其實根本無所謂。”
想到他們幫助不了謝思正找回他之前的執念，也不知道謝思正什麽時候就這麽離開了這個世界，齊祈心裏就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這件事情，他也不能告訴謝思正跟齊非默，只有自己在心裏默默地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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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的。”
“你為什麽會想要做這件事情呢？”
“唔……為什麽嗎？”齊祈想了想，“其實我也不是為了什麽，只是看孟鏡好像很上心的樣子，所以我才想去做。”
“那是為了孟鏡？”
“……勉強可以算是這麽說吧。”
“那孟鏡有跟你說過關於靈魂封印的一些事情嗎？”
“其實我們很少討論這個事情。”齊祈實話實說，“雖然孟鏡對這件事情很上心，但我覺得他並不想過多的談論這件事情，所以我也一直沒有過問。”
“這樣啊……”
“怎麽了嗎？封印靈魂的過程很可怕嗎？”
“封印一個人的靈魂，就要先將他的靈魂抽|出來。這可是靈魂跟肉體的分離啊，光是想就夠恐怖了不是嗎？”妁緩緩地說道，“一個人在孩童時期時，心中的念想不會太覆雜，通常都是比較單純善良的；可往往就是這樣的孩子，才容易被這麽殘忍的對待。靈魂抽|出來後，通常會被封印在什麽物體裏面，就好比一面鏡子，這是首選的物品。假設就被封印在一面鏡子裏吧，靈魂被封印的那個孩子剛開始一段時間就會跟一個假死人一樣，甚至不會有呼吸……但是鏡子還會被佩戴在他們的身上，這樣他們在一段時間後又會恢覆過來。當然，跟正常的孩子一樣是不可能了，這類孩子，往往會被用作驅鬼時的誘餌。”
“這太過分了……”
“可是你知道最過分的是什麽嗎？”妁看著齊祈說道，“一般這麽對待孩子的，往往都是他們的親生父母。”
“什麽？！”
“在過去那個年代，你懂的，我們這類人生存的環境比現在好多了，相信我們的人還是占據主流的……那時還有什麽驅鬼世家，呵，挺有趣的是不？那些所謂的家長們，對於沒什麽特殊能力的後代子孫，就會采用這樣的方式，美名其曰竭盡其所能，可憐的都是這些孩子們。”
“那這些孩子們會怎麽樣呢？”
“他們會很痛苦。”妁說道這裏的時候露出了的確挺惋惜的表情，“雖然他們還是會繼續長大，但是一般都是以成年為界，之後外貌上便不會再有什麽大的變化了。”
“那靈魂就不能再還給他們嗎？”
“當然可以啊，不過家長們是不會那麽做的。因為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能力了，家長怕他們對自己會有報覆心理，就會把佩戴在他們身上的東西提前拿下來，或藏起來，或直接扔掉，就是不會讓他們找到。”
“為什麽？”齊祈很是不能理解。
“我也不知道。”妁搖了搖頭。
“這太可憐了。”
“是啊。”妁嘆著氣，“我認識一個孩子，他的靈魂就是被封印起來的，而且兇手就是他的父親。唉……那是一個可憐的孩子，生在了世家，但是因為天賦來的慢，就被這麽殘忍地對待了。那時為了保護孩子，孩子的母親用了很多方法，但都沒能成功，最後還落了個慘死的下場。”
“那後來怎麽樣了？”
“後來，那個父親被別人殺了，那是活該。不過這樣的父親就算死一千次都彌補不了孩子的痛苦。”
“那孩子呢？他現在怎麽樣了？”
“那個孩子現在過的還不錯，遇上了一個好人，願意陪著他尋找各種方法解開這個封印。”妁盯著齊祈，“所以，你們找的到那面鏡子裏，就封印著那麽一個可憐孩子的靈魂。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幫幫他。”
“我當然願意，我跟孟鏡都會的。”
“嗯，是的呢。只要能收集齊碎片，孟鏡是有辦法將它釋放出來的。”
妁說完這些話之後又問道齊祈，“你知道像我們這樣的存在被稱為什麽嗎？”
“嗯？”
“我們被稱為‘未亡人’。”妁自嘲地笑了一下，“這麽念是不是感覺還挺好聽的？但實際上就是對那些該死了卻還不死的一類人的貶義稱呼而已。其實我倒是還好，完成了心願以後就能回到屬於自己該去的地方。但是靈魂被封印了的那些可憐人……他們會一直活下去，也許會一輪一輪地遺忘過去，也許又會一遍一遍地重覆過去，死亡對他們來說，才是真正可知而不可求的事情。”
“所以我現在常常會想跟你們這樣的年輕人說，年輕的時候想做些什麽，只要別太過分，就抓緊時間去做。未來永遠在變化，從來都不會趨向穩定的。”妁說完這些，才重新坐回了齊祈的旁邊，“天快亮了，我大概快醒了。”
夢裏的時間從來過得很快。
“說起來，我有個問題還真的挺好奇的。”妁說道。
“如果是跟我有關的，你就問吧。”
“相對於其他人來說，孟鏡並不是一個尋常的孩子，你為什麽就這麽相信他呢？”
齊祈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反問：“難道孟鏡身上有什麽地方會值得讓我去提防嗎？”
妁慢慢說道：“其實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有這麽提醒過你，但是現在想來，當時的我的確是太過唐突。我說孟鏡不是一個值得你去相信的人，可這句話對你來說，它也許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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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喜歡他？”
妁畢竟是孟鏡的外婆啊，被這麽問道，齊祈多少有些害羞，不過還是堅定地點頭了：“嗯，很喜歡。”
妁笑了：“既然如此，就好好在一起吧。在我看來，你們兩個還是挺合拍的。我只期待著啊，你們兩個人在一起，能幫我找回我丟了的那個小盒子。”
夢裏的天空慢慢地亮了起來，所有的場景包括坐在身邊的妁，都開始變得透明。
妁的嘴巴還一張一合地似乎在說著些什麽，但是齊祈卻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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妁離開了，不知離時去向，不知理由歸期。
齊祈對於妁對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很是在意，想要當面詢問妁那究竟是什麽意思，但是等齊祈到了妁住的地方時，卻早已人去樓空。
“齊祈，如果你能幫我完成我的心願，找到那個小盒子，我也可以答應完成你的一個心願。”
“我的心願？”
“對的，而且我敢保證，這個心願只有我能幫你完成。”
“可是我……”
“我知道也許現在連你自己都不能確定所謂的心願是什麽，但是我知道，將來的某一天，你會遇到的。”
雖然在夢裏跟妁的交談間有許多事情跟其他陌生的概念都是齊祈心存好奇的，但只有這個問題，是齊祈最為困惑的。好像妁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麽，可現在就是賣著關子不告訴他，不僅如此，還要在吊足了他的胃口後讓他慢慢等待著。
在那晚的夢裏，齊祈知道了太多之前不知道的事情，而且醒來後也都還記得清清楚楚，所以白天在一件一件地慢慢消化。
夢裏的意識有些遲鈍糊塗，聽到了一些事情也不覺得多稀奇，甚至還有“這做夢呢！何必太當真！”的潛意識在不停作祟。等到真正清醒過來了，齊祈才覺得有些不能接受——關於謝思正的事情。
時間過得該是有多快，到現在謝思正在他家都已經“暫居”好幾個月了吧。
明明之前是只有他跟哥哥兩個人的房子，卻在“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個陌生人以後變得更加熱鬧溫馨了。
其實剛開始謝思正搬進他們家的時候，齊祈心裏是有過小變扭的，只不過當時齊非默是由於謝思正的幫助才能得以恢覆，在另一方面齊祈對著謝思正也有著同情之心，這兩者加在一起蓋過了齊祈心裏那變扭的小部分，所以齊祈才很快就接受並試著去習慣了。
謝思正剛跟他們開始相處的時候，對自己可以重新再用肉|眼觀看肉|身觸碰的世界充滿了歡喜跟感恩——這種情緒是假裝不出來的，也是齊祈最喜歡謝思正的一點。
謝思正從來都不假裝自己的情緒，開心就是開心，生氣就是生氣，討厭會適當地表現出來，喜歡會更大聲地說出來。雖然這麽說起來似乎是有些直爽任性的樣子，但是實際上謝思正很少有不開心的時候，絕大多數的情況下，有吃的有玩的他就很滿足了，因為已經“死”過一次的謝思正比他們都更懂得“還在世的時候一定要及時享樂”這類的道理。
而且，謝思正是很感激齊祈跟齊非默的。
雖然口是心非的他肯定不會承認，但是齊祈感覺地出來，謝思正還挺依賴他們的。
好吧，也許沒有這個“們”字，因為謝思正很依賴的大概只有齊非默一個。
可是想起妁跟自己說的話——“也許只要幾個月，也許只是幾年，不管再找不找得到他最念念不忘的東西，他都會離開這個世界”，“其實他找不到得到他心底那最深的執念究竟是什麽其實根本無所謂。”
想到他們幫助不了謝思正找回他之前的執念，也不知道謝思正什麽時候就這麽離開了這個世界，齊祈心裏就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這件事情，他也不能告訴謝思正跟齊非默，只有自己在心裏默默地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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