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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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鏡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等著還好,外面還能透點光亮進來,但是「心園」內部,那些長長的走廊上,看過去就是一片黑暗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吧。”柳頁是過了很久才過來的,“一停電這裏很多設備都用不了了,亂糟糟的一片,現在終於好了些。”

“沒事,安憶醒了嗎?”孟鏡問道。

“這個啊,我還沒來得及去看看。”柳頁說道,“那你們稍等一下,我去看看她醒了沒。”

“嗯,麻煩你了。”

“不客氣。”

可惜柳頁前腳才走,後腳雨澤就過來了,一邊走一邊喊:“柳頁,柳頁!”

大概是光線太暗,一開始他還沒註意到這裏坐著人,不過看到是孟鏡跟齊祈後,立刻就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啊,抱歉,沒看到。請問你們還是來看安憶的嗎?”

可安憶,這時就跟在雨澤的身後,臉上掛著甜甜的微笑。就是看到孟鏡後,大概想起了昨天被孟鏡一掌拍昏的事情,立刻就有些害怕的樣子抱住了雨澤的腰。

“是啊,剛才麻煩柳頁過去看看她醒了沒,沒想到她就跟著你後面。”

雨澤沒有註意到安憶的變化,就說:“啊,這樣啊。我還想著叫柳頁帶安憶回房間呢!一停電安憶就跟在我後面,我都沒法做事了。不過既然你們正好在,那就先在這裏聊聊吧。反正停電了,她房間的燈開不了,裏面也是很暗的。我先過去找下柳頁。”

“好的。”

雨澤對孟鏡他們顯然毫無戒備之心,真把他當成了安憶的哥哥,就把安憶從身後拉了出來,推到了孟鏡他們面前,自己真的跑去找柳頁了。

安憶睜著大大的眼睛,有些緊張,又有些害怕的樣子望著眼前的一群陌生人。

謝思正坐在最邊上,離安憶最近,立刻就湊了上去:“哇,小妹妹,你長的真可愛啊。”

安憶明顯有些被嚇到,退後了幾步。

齊祈拉住謝思正,對他說:“你不要這樣,嚇到人家了。”

只有齊非默好像抓|住了剛才的對話哪裏有些不對的樣子:“你們不是說沒有來過這裏嗎?怎麽明顯跟這裏的老板還挺熟悉的樣子啊?”

謝思正也立刻反應過來:“對哦對哦,你們是不是早就背著我們偷偷來過了?快老實交代。”

齊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要命的是孟鏡完全一副不管他事的樣子,在一旁淡定地坐著。

他們還在這邊吵吵鬧鬧的時候,雨澤突然發出了一聲十分慘烈的尖叫:“啊——!”引起了他們這邊所有人的註意。

他們匆匆跑到發聲源——安憶的房間時,看到了一副極為可怕的場面。

柳頁死了。

屍體就橫躺在衛生間的門口,地毯已經被血水染紅。柳頁的死相極為可怕,她的雙眼,被人整個剜去,只留下了兩個空洞|洞的,血肉模糊的骷髏窟窿。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

齊祈只看了一眼,孟鏡就把他擋在自己身後了。齊祈並沒有看得很清楚,但是這個場景,已經讓他感受十分得不舒服了。

孟鏡跟謝思正還算淡定,並沒有什麽過多的反應,齊非默也只是臉皮變得有些難看。但是雨澤就不一樣了,雨澤就跪在柳頁屍體的旁邊,滿臉的驚愕,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他張了張嘴,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謝思正難得的正經:“這死法|不|正常。”

可不正常的事情還不僅如此。當時所有人都震驚於柳頁的突然慘死,只有孟鏡突然反應過來,想要尋找安憶,但是安憶卻不知所蹤了。

雨澤跌跌撞撞地站起來,第一反應是先去報警。孟鏡覺得一定跟安憶有關,就只想著先找到安憶,其他三個人也就跟著他。

可是等雨澤報完警,孟鏡他們尋找安憶無果之後,再回到那裏時。卻發現,柳頁的屍體已經不見了。不僅僅是屍體不見了,連被血水浸|濕的地毯,濺上了血跡的白色墻壁,都已經變得幹幹凈凈,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雨澤顯然不能接受眼前的一切,幾近崩潰。

他們四個人也實在詫異,不可置信地走進了那個房間。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雨澤抱著頭,表情異常痛苦絕望。

齊祈走進了那間衛生間時,昨天那種十分強烈而短暫的感覺又一次出現了,沖擊的齊祈幾乎眼前一黑。

鏡子上的那塊布還遮著,齊祈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不行,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齊祈用手壓著胸口,似乎這樣能讓他好受一點,但實際上效果卻是微乎其微。他能感受到這種感覺來自於著房間內的某一樣物體,但究竟是什麽東西呢?齊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打開了洗手臺鏡子下面的抽屜。直到齊祈摸|到了一面小小的圓形折疊化妝鏡,這種感覺才消失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卻又是那麽的熟悉,齊祈覺得自己好像在那裏也嘗試到過這種感覺,就是想不起來是在哪裏。

齊祈掂了掂手裏的這面小鏡子,盡管覺得就這麽把這東西拿走了似乎不是很好,可齊祈總覺得自己還是把這東西拿走了比較好,看了看也沒人註意到他這裏,就把這面小鏡子裝進了外套的口袋裏。

柳頁的死亡跟她屍體的失蹤並沒有在「心園」引起多大的驚慌。因為真正見到柳頁屍體的就只有他們幾個人,會去相信的人自然也就不多。

但是孟鏡在乎的,是安憶的突然消失。

孟鏡一直以來就覺得這個叫安憶的小女孩身上一定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而且現在她又在在這緊要關頭消失了,肯定是有什麽他們無法猜測到的事情發生了。

最後,他們在「心園」外面的花園裏找到了安憶。安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用無辜的大眼睛微笑面對著他們。

雨澤的意志也比他們想得強大了些,雖然十分痛苦幾近於崩潰——但還是必須強打起精神處理「心園」的事情。出事的房間肯定不能再讓安憶住下去了,雨澤還說要再給安憶安排一個其他的房間。孟鏡作為安憶的“哥哥”,就對雨澤說到安憶的事情他會幫忙,不需要雨澤再多費額外的心思了。

處理完一些必須要處理的事情後,雨澤呆呆地坐在後花園裏,回憶著和柳頁在一起的每段時光。

柳頁還在的時候,雨澤總是忍不住會說一下柳頁的小脾氣跟小固執。但是雨澤也清楚,這麽多年來,柳頁對他是真心誠意的好,柳頁為了他,願意放棄自己的工作來這個小地方陪他管理這個「心園」。

他始終無法接受之前發生在自己眼前的事情。

柳頁竟然就這麽死去了。

屍體還這麽離奇地消失了。

是他發瘋了看到的幻覺嗎?

雨澤用力抽了抽鼻子,可還是沒能忍住淚水地掉落,喃喃地問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安憶雙手托著下巴,眼睛睜得大大的。看到雨澤落淚的時候,還會用她軟軟糯糯的嗓音哄一哄:“乖,乖,不哭,不哭。”

「心園」的員工們有幾個站在不遠處,望著眼前的一幕唏噓不已。她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只知道柳頁似乎不見了,但為什麽不見,什麽時候不見的,她們也就不清楚了。

“是不是柳頁受不了我們老板每天跟這個小丫頭在一起,然後走了啊?”

“我看像是這樣,不然怎麽會突然就不見了呢?”說著還冷哼了一下,“我看老板也真是的,這個笨笨傻傻的小丫頭怎麽好了,怎麽每天都跟她呆在一塊兒,難怪柳頁會生氣。”

“柳頁早就生氣了吧?要不是這個小女孩是……不過我要是柳頁,我也受不了。”

“你們說老板跟這個安憶究竟是什麽關系?該不會真的……”

齊非默輕輕拍了拍躲在柱子後面偷聽員工談話的謝思正的肩膀:“餵,我說,你用不著連這些人談話都偷聽吧?”

謝思正做了一個噓的動作,說道:“你懂什麽?來自基層的閑言碎語往往都能拼湊出事情的一半真相。”

“哦?那你聽出什麽事情來了?”

“這個老板跟那個小姑娘有奸|情……”謝思正認真思考的樣子,“你還記得我們那天晚上路過時聽到的嗎?他們吵架的時候,那個女的不就一直在說‘人家是個弱智啊!才16歲啊!你怎麽能這樣呢!’,看樣子說的就是這個叫安憶的小女孩了。你說巧不巧?剛好孟鏡來這裏找的人就是她……”

“所以呢?”

“你不覺得叫柳頁的姑娘死的很離奇嗎?”

想起柳頁的那副死相,齊非默覺得有些不舒服。的確,先不說柳頁那滲人的死相,還有柳頁死後沒過多久,屍體還不翼而飛了怪事。換了以前,齊非默一定不能相信。但是現在,看了看站在自己眼前“借屍還魂”的謝思正,齊非默就覺得這事也不是那麽難接受。

“是挺離奇的。”

“我總覺得這個事情好像沒有那麽簡單。”謝思正的表情難得地嚴肅,“我總覺得這個叫安憶的小姑娘哪裏有些問題的樣子,但是真要說哪裏有問題,一時也說不出來。”

“人家就一小姑娘,而且智商還不高,你該不會覺得人是她殺的吧?”齊非默還有些打趣的說道,“那應該不可能吧,雨澤不是說她從停電開始就一直跟著他嗎?應該沒有殺人的時間吧?何況就算她有時間……可我怎麽看都覺得她就是個無辜的小女孩啊。”

謝思正白了他一眼:“你們這些男人就只會被外表迷惑。”

齊非默:“……”

謝思正哼了一聲:“不跟你說了,跟你說你也沒法理解,我去找孟鏡商量。”謝思正說完還真的就這麽跑開了。

齊非默:“……”齊大哥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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