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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拜訪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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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笠女子拿下來了鬥笠,霍瑜風看清楚了女子面容,立即認出這也是經常在陸明蘭身邊出現的侍女綠珠。

綠珠起身,連同紅纓一起沖霍瑜風行了一禮。“奴婢參見二皇子殿下,的確是我家小姐讓我們二人來的。”

“陸姑娘,她不願見我?”

霍瑜風面無表情,只要是明眼人就聽出了這話裏的冷意。綠珠來時已被細細叮囑過,當下不慌不忙道:“我家小姐根本不知是殿下邀約,還請二殿下不要誤會。”

霍瑜風想到自己讓人送去的那封信,的確是未有署名,但他能肯定陸明蘭能猜的出是他,這回故意不來赴約,而讓侍女來這裏,是對他避之不見?

霍瑜風以為已經紙畫上已經表達的很清楚,只有陸明蘭願意,自己就可以做為她擋風遮雨的那把竹骨傘,馬場那件事他也能輕易擺平。現在看來陸明蘭非但不願意,居然連出來見他一面也不肯。

“你們主子在哪裏?”

霍瑜風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小溪邊的古樸馬車上。

他突然朝著馬車走去,身後綠珠和紅纓齊聲道:“殿下留步!”

霍瑜風轉過頭,“怎麽?”

“殿下,我們家小姐並不在馬車上。”綠珠上前一步,“她讓我轉告殿下幾句話。殿下的好意我家小姐心領了,心裏十分感激,但我家小姐身份甚微,實在不敢勞殿下如此勞心費神,還望殿下體諒。”

綠珠這番話當真是把一字一句傳到位,好在這裏只有他們三人,綠珠和紅纓又是陸明蘭的貼身丫鬟,霍瑜風不算當著外人的面被人撂了面子。

“這就是她讓你們轉告本宮的?”霍瑜風輕笑了一聲,“既是轉告,本宮便當做沒有聽到好了。就算她不想受我的庇佑,這些話我也要讓她親口對著我說!”

霍瑜風腳下生風似的,一路來到小溪邊的馬車旁。

“陸姑娘,這種時刻了,你還不下來嗎?”

車廂內毫無動靜,霍瑜風堅信陸明蘭就在裏面,“你不願下來也好,倘若你願意,就隔著簾子應我一聲,我們隔簾攀談如何?”

霍瑜風退了一步,馬車內自然毫無動靜。

綠珠急慌忙道:“殿下,奴婢都說了,我家小姐真的裏面!”

話音未落,霍瑜風刷的一下扯開了簾子。

只見裏面出了空空如也的車座外,連個其他活物也沒有。霍瑜風臉色難堪的很,“人呢?陸姑娘她人現在在哪?”

綠珠和紅纓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這位“尊神”陸明蘭現在的去處。幸好陸明蘭走之前叮囑過她們應對的方法,於是便道:“我們家小姐在山莊裏。”

聽到這霍瑜風的臉色緩和了些,他最後掃了一眼綠珠紅纓兩人一眼,甩袖大步離去。

見人離去了,綠珠和紅纓松了口氣,連忙上了馬車讓小廝定安駕馬離開。陸明蘭今天跟著陸老夫人去薛府的避暑莊裏了,她們來的時候陸明蘭就叮囑好了,她們轉告給霍瑜風那些話以後,就坐車馬車去薛府和陸明蘭會合。

古樸馬車飛快地駛過,帶起塵沙飛揚。

在十字路口樹林掩映的隱蔽處,眺望這馬車奔騰而去的方向的霍瑜風踏步出來,乘坐上來時的馬車,他冷聲吩咐:“跟上前面那輛馬車。”

盛開著數株雪白梨花的薛家山莊裏,陸明蘭正陪著陸老夫人和慕容氏一起在露臺吃下午茶。這裏綠茵閣樓,鶯鳥啼鳴,桌面上除了小食糕點,透明而薄色的白瓷小碗襯著漂浮的茶葉浮沈,寧靜而又溫馨。

慕容氏是薛遠大將軍的老娘,年輕時也是個厲害的人物,想當初薛遠的爹就是被這位給“娶”了的。後來薛遠的父親戰死沙場,薛遠可謂慕容氏一手培養而成,如今又到了孫兒薛恒這一代,薛家一家上下都對慕容氏十分恭敬。

陸老夫人的年輕時也是和慕容氏有過裏面之緣的,只因兩家夫婿一是文人,一是武將,來往並不密切。現在因為孫兒的事情聚到了一起,想起這十幾年的生活經歷,兩人著實還有幾分唏噓。

現在的慕容氏已經六七十歲了,滿頭銀發依舊不失精神奕奕,在陸老夫人和慕容氏閑談的時間裏,陸明蘭在一旁乖巧的端坐著聽著兩位老人說話,偶爾給喝下去的白瓷碗盞裏面續茶。

慕容氏不著痕跡的留意著她的舉止言行,從剛才陸明蘭隨著陸老夫人進來時的落落大方的問好到現在的言談舉止的知禮,這讓慕容氏心中暗自稱讚又惋惜,稱讚的是陸明蘭身有名門閨秀的風範,惋惜的是她的孫兒薛恒已經有了一位未婚妻,這未婚妻的人選還是她一位胞妹的女兒。

既然如此,那該怎麽就怎麽著,把這不該有的發生的意外都解決了。

“老姐姐,咱們就不說這陳芝麻爛谷子的往事了。”慕容氏快人快語,笑著道:“老姐姐你今兒為什麽來,老妹妹我全都心裏有數。咱們就不說那些虛的了,開門見山?”

陸老夫人正準備尋思著怎麽打開這個話引子,慕容氏突然這麽說開,倒是避免了兩家人你來我往的客套。

“那老姐姐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

陸老夫人拉過陸明蘭的手放在手心拍了拍,“說起這件事,還得要感謝你的孫兒薛恒。我這個孫女調皮,前幾日貪玩去了馬場,卻不慎從馬上墜落,要不是薛恒及時救下,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亂子。”

“本來你家孫兒救蘭丫頭是恩,壞就壞在我家蘭丫頭年紀到了適婚的年齡,卻是還未來得及婚配,男女授受不親,老姐姐我就是為這事來的。至於令孫,我聽說已經有了一位門當戶對的未婚妻,若是以後這避暑山莊流傳出去閑言閑語,對令孫兒的婚事定會有影響。老妹妹,你看怎麽辦?”

陸老夫人只說了消息流傳出去產生的可能,慕容氏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幾分鄭重:“就是這個難題把咱們都給難住了,老姐姐——!我那個孫兒定下的婚事是我那胞妹的嫡長女杜柔,這些年和薛恒一起長大,稱得上是青梅竹馬,無論如何薛恒都要娶杜柔的。”

慕容氏目光落在陸明蘭的面容上,“您這位嫡孫女也是難得的女兒家,就是兩嫡定不會嫁給一夫。薛恒有幾兩重我這個做祖母的清楚的很,端是兩家沒這個緣分,兩個孩子更是沒這層緣分。要是有個兩全其美的方法就好了,老姐姐,你在信裏說此事能解一二,到底是何方法?”

慕容氏問到了點子上,陸老夫人慈愛的望了陸明蘭一眼,示意她放心大膽言說。慕容氏看出端倪,嘴角露出笑意:“難不成這方法竟是蘭姐兒想出來的不成?果然是巾幗不讓須眉,那我可要好好的聽聽了。”

“慕容老夫人過獎了。”

陸明蘭淡淡的笑了笑,“這法子卻是另有其人告知明蘭的。至於這人的來由,明蘭暫不方便告知。慕容老夫人,明蘭姊妹三人,在家為嫡長女,從小就盼望有個兄長能夠伴我同行,成長解憂。上次馬場墜馬被薛恒大哥救下,我已經從心裏把薛恒大哥當成了真正的兄長。若是慕容老夫人不嫌棄,我想和薛恒大哥結為異姓兄妹,從此富貴同行,互為大成!”

“你竟有這樣的想法?”

慕容氏驚奇之餘目光裏不免有幾分欣賞,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陸明蘭就想出了維護好名聲的法子,還輕輕松松的認了大將軍的孫子為義兄,絕能稱得上棋走高招。

“那我問你,你當真真心想認我的孫兒薛恒為兄長?”

慕容氏上下打量了陸明蘭一眼,仿佛確認似的追問了一遍。

陸明蘭心中忐忑,說實話她跟那薛恒只見過兩面,連對方的為人都不了解,認兄也是為了以後的名聲才行此舉。現在遭此慕容氏似審視質問一句,她竟有些猶豫回答那個答案。

“老妹妹…”陸老夫人有意解圍,慕容氏轉頭一笑,“老姐姐哎,我現在問的可是您的孫女…”這潛臺詞就是這跟您暫沒什麽關系,你還是別插話。

陸老夫人訕訕的笑了笑,端起了桌上已經冷了的夏茶。

陸明蘭自知慕容氏表面雷厲風行,實際上心細如發,精明強幹,自己那點心思是瞞不過的。於是心一橫道:“若是較真兒的話,明蘭認兄多半是為了自己將來的名譽著想。但薛恒結為義兄,一世為兄,明蘭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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