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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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羞的腦子亂得像漿糊。

她怔楞的看著林白宴, 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就是覺得,很怕對不起粉絲們的喜歡。”

林白宴語氣輕松的開口:“被萍姐的話嚇到了?在車裏的時候你就不對勁。”

羞羞搖搖頭,又點點頭。

他逗她:“偷偷談戀愛了?”

羞羞嗔怪地看他一眼:“沒有啦。”

“沒有就好。”

林白宴沒再問為什麽。

羞羞不願說, 他也不逼她。

他刻意把話題引到了比較輕松的方向。

這對他來說, 並不怎麽擅長。

但他在努力地逗她笑。

羞羞的註意力, 也一點點地被他轉移開。

見她終於露出笑臉。

林白宴也才笑了:“這樣才對。”

“你還是笑起來比較可愛。”

羞羞鼓了鼓腮幫子:“沮喪了就不可愛啦?”

她問的太自然, 一點也沒有意識到, 自己竟然也開始依賴他, 甚至開始對他撒嬌。

林白宴楞了下。

隨即綻開了更深的笑意。

“可愛。”

“什麽樣都可愛。”

她彎起眼, 籠罩在心口的頹雲驟然散開。

宴神說的沒錯,既然她選擇了這條回來的路, 那就不要再懼怕會面對的一切。

這就是屬於她的, B級試煉。

不僅要無懼風雨, 更要有面對風雨的勇氣吧。

“嗯, 我知道了,宴神。”

羞羞重重地點頭, 誠懇出聲:“謝謝你!”

林白宴笑著伸手, 揉了揉她的發。

不是聞予呈那樣的亂揉一氣, 他的動作輕柔:“只要你有需要,你都可以找我。”

“就像這樣。”

他牽起她的手。

羞羞垂眸。

兩人相握的手, 在他的引導下,慢慢變成了十指緊扣。

屋內暖意融融。

十指相扣, 她冰涼的指尖, 染上他掌心的熱意。

他說:“遇到困難的時候。”

“記得握住我的手。”

聞予呈站在半虛掩門邊。

手裏那包準備哄她開心的蔬果幹小零食,在看見她和林白宴十指緊扣時,被他捏了個稀巴爛。

胸腔之中, 那團燃燃的火躥上來。

他氣得轉身就走,可腳尖踢到了門板,發出“砰”一聲響。

羞羞應聲轉過頭。

和林白宴相握的手也就此分開。

她自那縫隙裏,看見一角黑色皮衣。

是聞予呈嗎?

她跑過去,打開門。

果真是聞予呈!

她好奇地問他:“你找我嗎?”

聞予呈站在門邊,黑眸黝黑,對上林白宴淡漠的視線。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林白宴,話卻是對著羞羞說的:“嗯,找你。”

羞羞問:“怎麽啦?”

聞予呈沒說話。

林白宴平靜地與他對視兩秒後,打開了陽臺的門,將屋內空間讓給他。

聞予呈這才看向羞羞。

他回來時接了聞覃一個電話,再回來時,客廳裏羞羞和林白宴的影子都沒有。

他惦記著羞羞下午的低落反應,直覺她心情不好,隨手拿了包蔬果幹上來哄人。

沒想到,看到這一幕。

他心情不太好,晃了下手裏的蔬果幹:“本來看你心情不好。”

羞羞的註意力一下就被蔬果幹給吸走了,她亮起眼睛:“給的我嗎?”

被宴神寬慰過後,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踮起腳,伸手想接過來:“謝謝你。”

她快接到的時候,聞予呈猛地想起來這玩意剛才已經被自己捏碎了,忙又飛快地塞回口袋裏。

“又不想給你了。”

他沖她瞇了下眼:“要吃你自己拿去。”

小氣鬼!

她嘟起嘴,推開他,準備下樓去。

聞予呈又喊住她:“顧修。”

羞羞站定,回看他:“嗯?”

他摸了下鼻子,訕訕地說:“就算那些喜歡的人都不再喜歡你了……”

但還有我。

我會一直喜歡你。

但聞予呈從來都不擅長煽情,最後這句話生生地卡在喉頭。

羞羞正耐心等著他的下文。

心裏,也同時冒出了一個念頭……

聞予呈,剛才是來安慰她的嗎?

他帶來了她喜歡的蔬果幹。

現在,還說這種話……

她小鹿似的眼睛黑白分明,望向他的目光裏,摻雜了幾分期待和探究。

聞予呈一哽,莫名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硬邦邦的嗆她,補上了後半句——

“那也是你活該。”

溫情的氣氛一秒被打破。

羞羞的玻璃心啪一下碎了遍地,瞪他一眼後,頭也不回地跑下樓。

她就不該對他有另外的期待!

羞羞一路跑下去,樓下,岑則幾個正在玩手機游戲,見她跑下來,分神看她一眼:“下來啦。”

羞羞點點頭,主動跑到岑則身後問:“你們在玩什麽呀?”

“吃雞。”岑則把手機往她身邊遞了遞:“你想玩嗎?等會一起?”

羞羞點頭:“好呀!”

以後的事情,就交給以後去想吧。

聞予呈站在二樓走道上看著她又恢覆了沒心沒肺的樣子,一轉身,看見從房間裏走出來的林白宴。

他唇邊的淺笑微收一下,攔住林白宴。

“手。”

林白宴揚眉:“怎麽?”

“握一下。”

他勾著唇,譏諷道:“我也遇到困難了。”

林白宴剛才安慰羞羞的話,他剛才全聽見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林白宴:“我需要安慰。”

林白宴抿唇,淡聲道:“是麽。”

“來啊。”

他把手又遞出去一寸。

林白宴平靜的伸出手。

眼看著兩人的手即將觸碰到一起,聞予呈觸電似地縮回來:“草,真牽啊?!”

“不是你想要麽。”

林白宴笑了下,但笑意未進眼底,便清淺散去了,十分坦然且自然地將那句話覆述給他:“有困難隨時找我。”

聞予呈忽的就沒了嘲諷的興致。

林白宴這人,從來都沒有什麽攻擊性。

他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嘖”了下,仍舊沒有要讓林白宴走的意思:“你對顧修很特別。”

林白宴雙手插兜,語氣裏帶著幾分慵懶和松散:“那你呢。”

聞予呈一哽。答不上來。

林白宴沒再給他阻攔的機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想了想,坦蕩地給了句忠告。

“別再欺負她。”

短暫的放松休息過後,肖萍為大家帶來了一首單曲。

“這是完全屬於你們九個人的歌。”

肖萍把曲譜發到每一個人的手上。

曲子是業內最頂尖的作詞作曲人編寫的,叫《珍藏》。

一改男團炸裂的風格,是一首溫馨且抒情的歌曲,主要是為了感謝一路陪伴著他們走來的粉絲們。

“這首歌將作為專輯主打歌,在半個月後正式上線,回饋粉絲們,希望大家都重視起來,好好學習和排練。”

作為團中的高音vocal,桑飛拿到了曲譜後哼了兩句,便揚著嗓子唱了起來。

團內眾人也都紛紛表示讚嘆:“好聽欸!”

一時間,大家都紛紛學習了起來。

肖萍在一旁翻著時尚穿搭雜志,慢悠悠地等著眾人試唱完,這才笑著示意大家不要耗費太多熱情。

“明天聲樂老師會帶著你們集中上課,今晚還是留足精力學習吧。”

“行了,說點開心的事情。你們最想要的成團禮物是什麽?”

一說到成團禮物,傅羨堯就雙眼放光:“游戲機!!!”

之前他們小組贏下來的游戲機歸還給節目組後,他還怪舍不得的。

好在出訓練營後被歸還了手機,也消解了一小部分的愁緒,這會兒肖萍主動提及,他又忍不住喊起來了。

“就知道玩!”

肖萍略帶責怪地看他一眼,又看向眾人:“其他人呢,都有什麽想要的嗎?”

這沒否決的態度,也瞬間將眾人心底的欲望給勾起來。

“想吃炸雞,我都好久沒吃過高熱量食物了!”

“想住單人寢啊!我們三個人擠一間房真是過分了啊!”

“我要求最低,我只想多幾天休息!”

大家暢所欲言,紛紛表達最真誠的想要。

羞羞歪著腦袋努力地想了一下,發現自己沒什麽想要的。

如果說真的要想一個……

她的目光,落在了肖萍攤在桌子上的那本雜志內頁上。

模特穿著一條春款的淺色碎花長裙,看上去生動而又美好。

她有點羨慕的多看了兩眼。

之前成精時,之所以選擇了女生的身份,就是因為,女孩子可以穿著各式可愛的小裙子呀。

誰知道一朝穿越,竟成了女扮男裝的女配。

每天穿著的,也都是各式男裝。

嚶,好委屈。

一旁的林白宴敏銳地察覺到她目光裏的羨慕神色,不著痕跡地偏過頭,看到那本雜志上的裙子,了然的彎了下唇。

當大部分人都說出了心中所想後,肖萍拍了拍手。

“很好。”

傅羨堯大著膽子問:“萍姐,你會給我們買嗎?!萍姐你真好!”

他這樣說,當即引得少年們都紛紛出聲,彩虹屁一個接一個的誇:“萍姐真好!人美心善!”

肖萍才不吃他們這一套呢。

她套路成功,倒是真心實意地笑了。

她的聲音冷淡:“我是想說,你們剛才提的那些,統統給我拋掉!”

“想打游戲、想休息——你不想訓練了是不是?”

“想吃炸雞——你不想保持身材啦?”

“想要單人間?——你自己出去solo,別說住單人間,你住無人間都沒有人會來幹涉你!”

“我希望你們時刻記住,你們是一個偶像男團!”

肖萍的聲音擲地有聲地落下來。

幾個剛才還喊得最大聲的少年,都紛紛如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巴巴地垂著腦袋,悶聲道:“萍姐,我們記住了。”

肖萍揚著聲:“沒吃晚飯嗎?說大聲一點!”

九人齊聲應道:“我們記住了!”

軍心整頓完畢,肖萍非常滿意。

她看一眼林白宴:“你跟我上樓,還有些事我要囑托你。”

少年們上一秒還笑,等到兩人一上樓,各個叫苦不疊地倒在沙發上:“萍姐是什麽魔鬼啊!”

“孩子就想吃個炸雞,怎麽還上價值了呢?這不是,就想想嗎?!”

“造了孽啊!還是太年輕,我走過最多的套路,就是萍姐的套路!萍姐真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羞羞剛才沒提出自己想要的,這會兒也不失落。

她走到桌前坐下,隨手翻看那本雜志,上面全是春季上新的漂亮裙子。

聞予呈給自己倒了杯水,走回來的時候,見她在這津津有味地翻雜志,駐足了看了兩秒,忍不住出聲:“你怎麽還喜歡看這個。”

羞羞隨口道:“好看呀。”

聞予呈看了雜志上的女模特兩眼,沒什麽感覺。

羞羞把雜志遞過來,挑了兩頁她最喜歡的,一條是剛才心動的碎花長裙,一條則是淺綠色的短裙,興致勃勃地問他:“你覺得哪個好看?”

聞予呈的目光在這兩頁的女模特身上停頓了幾秒,“嘖”了下:“都一般吧。”

羞羞心說這麽好看的裙子他都不喜歡,也忍不住回懟他:“你什麽審美啊!”

聞予呈哽了下,意外的沒有反駁。

他對女生的審美……

覺得好看的女生……

腦海裏不自覺的回想起那天晚上她的女裝。

穿著粉色蓬蓬裙的她,看起來又可愛又清純。

一想到這個,他的心跳又無可抑制地加速,尷尬的輕咳了一聲,幹脆又伸手□□她的頭發:“再好看也不是你的,禁止談戀愛你懂嗎?”

羞羞一臉茫然。

他在說什麽啊?

怎麽還扯上談戀愛了?!

奇奇怪怪的。

她懶得理他了,又轉回去,津津有味地繼續翻雜志。

聞予呈憋悶地看著她看小姐姐,這才意識到一個比起他喜歡她更嚴重的問題——

顧修,是個直的,喜歡女生。

這也就是說……

顧修,不會喜歡林白宴。

但也絕對不可能喜歡他。

肖萍在樓上談話間,認真地把團內的風氣和紀律整頓的重任,都交給了林白宴。

雖然《PICK ME》最後的成團第一位出人意料,顧修一躍成了C位,但隊內投選隊長,仍舊林白宴高票當選。

“我知道你們都剛成團,心性還都飄。你比他們成熟些,你得幫我好好把住了!”肖萍語重心長地道:“你們這個團,出道即已是頂流。我帶你們壓力也很大,所以我希望,我能做好我的工作,而你們每一個人,也都要恪守愛豆準則。”

“好。”

林白宴淡聲應下。

兩人一起下樓。

團員們感應到下樓的腳步聲,紛紛肅起,裝出一副練歌模樣。

肖萍沒拆穿他們,臨走前,十分貼心地囑咐道:“行了,晚上你們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任務可不輕。”

誠然,肖萍這話並沒有唬人。

接下來這幾天,除了練歌,錄歌,大家都忙得像是陀螺。

肖萍也在他們的不斷努力中,不停地往上加砝碼。

比如同各平臺聯系,最終確定了他們的打歌舞臺,作為新歌的首發的現場,更是又在之前的任務上繼續累加,大家不僅要在這半個月內將歌曲練熟練會,還要繼續不停測試舞臺,以謀求新歌首發時能展現最大誠意。

少年們偶有休息間隙,就隨著聲樂老師遲禁的琴聲一起放松,放松完了,又是繼續精益求精的學習。

晚上回來後,傅羨堯直接累癱在沙發上:“以前人氣穩在前9,一直挺自在的。現在才發現是真的累。”

他今天一直被糾正發聲,整個人快自閉。

蔣思霖也癱在他身邊,像條鹹魚一樣一動不動:“才剛出道幾天,我就已經很想回訓練營了。”

和他們幾個之前就是上位圈的人不同,岑則對現在的一切都很感恩。

雖然他同樣也學的很吃力,但他仍舊保持著旺盛向上的精力,給眾人打氣:“往好了想,咱們的進展挺快的了。”

“當然快啊。”

桑飛也累的氣若游絲般的吐字:“起早貪黑的練,遲老師又抓的狠,能不快嗎?”

羞羞原本也覺得累。

但她回程的車上喝了瓶青汁飲料,這會兒倒是元氣滿滿的,恢覆了不少。

沙發上已經被躺滿了,林白宴看了眼羞羞:“我上樓了。”

羞羞沖他點點頭。

聞予呈和儲亦宸也都紛紛上樓休息。

留下樓下的一群鹹魚繼續癱著。

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宋祁睡忽的坐起來:“我去,今天幾號啊?”

羞羞看一眼手機屏幕,提醒他:“二十一號!”

“靠,今天我生日啊。”宋祁睡又懨懨地躺回去:“算了,我已經沒有精力申請吃蛋糕了。”

“生日快樂!”

羞羞祝福他。

宋祁睡有氣無力地說了聲謝謝。

傅羨堯閉著眼睛伸手拍拍他的肚子,算作祝福。

宋祁睡也拍拍傅羨堯的肚子,算作感謝的回應。

羞羞給萍姐打電話:“萍姐,今天是宋祁睡的生日,我們可以買蛋糕慶祝嗎?”

原則上說,肖萍並不讚成這樣浪費時間精力的事情。

但怎麽說,這群孩子最近確實是累著了。

她思考了一下:“可以。”

“但不要鬧太晚,慶祝完就早點睡。”

羞羞興高采烈地應了好。

她掛了電話,把好消息通知給大家。

宋祁睡驚的跳起來:“臥槽,萍姐真同意啦?!”

桑飛也跟著坐起來:“靠!這還睡什麽!大家起來給宋睡過生日啊!”

“嗨,別折騰了。點個蛋糕外賣咱們就洗洗睡吧。”宋祁睡擺手:“大家都累,我也累。”

這話說的倒也在理。

在場的,除了羞羞,其他人都一臉倦色。

蔣思霖甚至已經呼吸均勻的睡著了。

羞羞自告奮勇道:“沒事,我去給你買蛋糕!”

岑則不放心她一個人出門:“那你等等我,我陪你一起去。”

恰在這時聞予呈下樓,他揚了下眉,問羞羞:“你要出門?”

“嗯,今天宋祁睡生日,我去給他買蛋糕。”

聞予呈轉身,向宋祁睡道完祝賀後,隨意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剛戴上口罩和鴨舌帽的岑則:“……”

“你也累了,休息吧。”

聞予呈拍拍他的肩:“正好我要出趟門。”

既然呈哥這麽說,岑則看羞羞的意思。

羞羞無所謂地擺擺手:“沒事噠!我們去就可以啦!”

岑則把口罩摘下來:“那行吧,我在家裏再做個面條吧,過生日總要吃長壽面的。”

那邊宋祁睡十分感動地道了謝:“則哥,還是你夠意思啊。兄弟要是個女人,一定嫁給你。”

岑則無語:“少貧。”

羞羞戴著鴨舌頭,帽檐壓的很低。

聞予呈徑直把她腦袋上的帽子給抽走,又壓了個新的到她頭上:“你戴這個。”

那是個棕紅色的刺繡針織帽,她兩側的頭發被帽子壓下來,貼在臉上,乍一眼看去,像是長發垂在腦後,有幾分女生模樣。

他忍不住笑:“就這樣,挺好的。”

羞羞早就習慣了他的我行我素,懶得和他爭,反正她戴什麽都好看。

兩人走出去一段路時,聞予呈忽的頓下了步子,“嘖”了下。

“不對。”

羞羞跟著停住問:“哪裏不對?”

“偽裝下。”

聞予呈把自己的右手往外伸了點,“你挽住我。”

“這樣就不被認出來了嗎?”

羞羞不解地問。

“廢話。”

他的目光快速地掠過她精致的小臉,走出來在燈光不夠明朗的地方,她更像是一個女孩子。

他一陣口幹舌燥:“裝情侶,怎麽被認出來。”

羞羞覺得他說的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你真聰明!”

聞予呈一揚眉,想說畢竟她是小蠢貨一個,當然看誰都聰明了。可她笑盈盈地挽住他,頓叫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全身血液凝結,他的嘴角在冷風裏瘋狂上揚。

“走吧。”

羞羞推他。

兩人走出去一小截路。

這時,聞予呈的步子再度停下來,剛才還抑制不住揚起來的嘴角,在這一秒迅速地收斂去。

他的漆黑的眼遙遙地望著,站在不遠處的馬路邊,微笑著看著他們的聞覃。

他眼神裏的溫度迅速的變冷下去。

羞羞敏銳的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擡起眼,見他一臉嚴肅地看著不遠處,便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在看到那張與他有著幾分相似的臉的聞覃後,羞羞又回過頭來看他:“是你的哥哥嗎?”

聞予呈沒說話,推開了羞羞。

他的身上像是長出尖刺,目光冷淡地看向聞覃,冷聲道:

“誰讓你來的。”

聞覃走過來,笑著回應:“關心弟弟,不可以嗎?”

“誰是你弟弟。”

聞予呈冷笑,推開他大步往前走。

走了兩步,又倏的頓住,不耐地轉過身催羞羞:“你走不走。”

羞羞略緊張地看了聞覃一眼,剛想擡腳追上聞予呈,聞覃卻攔在她身前,禮貌道:“抱歉,請留步。”

羞羞遲疑地頓住步子,看向聞覃:“怎麽了?”

聞覃笑了笑,姿態至始至終謙和有禮。

“我不是來找他的,顧修,我是來找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熊扔了2個地雷,寒山扔了1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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