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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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PICK ME》的決賽前, 還有一個讓粉絲們感到振奮的是,顧修所在的“野火娛樂”公司之前的老總彭河,和之前那傻逼經紀人彭川一起出來發了道歉聲明,表示往日對藝人多有壓榨, 懇請公司藝人們的原諒。

與道歉聲明一同發出的, 還有那些壓榨藝人的合同。

無數吃瓜群眾們點開圖片, 都被合同上寫著的天價違約金給亮瞎了眼, 每一條, 都夠叫人真情實感地感到惡心。

第一, 簽約就必須要簽上20年, 如若想解約,需要向公司支付一千萬違約金;

第二, 在練習生期間, 公司包吃住, 並不提供任何工資薪酬, 並且練習生每月要上交兩千元的學費,並且要無條件遵從公司安排的活動, 不願遵守的人將直接被雪藏;

第三, 在練習生走紅後, 公司將抽取身價的50%作為栽培費用,走紅後, 如果想要跳槽解約,需得在原一千萬違約金的基礎上, 再加藝人當前身價的20倍進行賠償。

無數網友看完這不公平的合同, 忍不住激情開麥——

“這特麽的,比賣身契還絕啊!”

“傻逼公司真是一本萬利,打著為選手們實現夢想的旗號, 幹的比周扒皮還不是人的惡心事!”

這一事件,也給各位躍躍欲試,想要稱為練習生,認為自己缺少的就是機會的少年少女們也敲響了警鐘。

這些打著為他們實現夢想的造星公司,是最有可能會真正毀掉他們夢想的罪魁禍首們。

而同時,野火娛樂被乾逸集團收購的消息也同步被放出了。

“聽說彭河欠了高利貸,把公司整體低價打包賣的。”

所有野火娛樂旗下的藝人,現在也都被乾逸接手,包括最具有商業價值的顧修。

在此之前,不是沒有人覬覦野火娛樂。

這公司雖小,但之前玩的手段骯臟,旗下藝人的接受度都頗高,更何況自從有了顧修這個活招牌以後,更是引得不少人眼紅。

有明理的粉絲一眼就看出來了:

“乾逸集團這是在為修修出頭啊!”

“太好了!修修不用再受合同困擾了!”

原本顧修只是個一百八十線的愛豆預備役,沒什麽身價可言。

可現在的顧修早已經不能同當時同日而語,可想而知,如若顧修出道後,野火娛樂會如何壓榨她、吸血她。

除了出聲聲討、譴責之外,還有好事網友就“無條件遵從公司安排的活動”這一條開扒,牽扯出不少內幕和黑色產業。

“太心痛了。這家公司根本不配說自己在為藝人們提供夢想平臺!根本就是一家公關公司!而且風氣極其不正,想上位就得去陪客,這和白馬會所有什麽區別?!”

這時候,許多被雪藏的藝人也終於有機會站出來發聲,痛訴自己被蠱惑簽約,卻慘遭雪藏的那些日子。

而十八線糊逼愛豆孟帆,也同樣的被扒出,之所以能出演網劇男一,也是通過這種手段得到的。

孟帆也被弄得焦頭爛額,只好推鍋給這合同,表示自己如若不遵守,也難逃被雪藏的命運。

他們的夢想,被資本踩在腳底下戲耍玩弄。

唯一的掙紮,竟也只能是變成跳梁小醜,供大佬們歡笑取樂,來換取一線微薄生機。

比賽時看著還十分陽光的孟帆,在視頻裏顯出幾分憔悴。哪怕開著美顏,也無法遮擋他眼下的青黑,那雙眼裏,在離開營後的短短數日時間裏,多了幾分滄桑閱歷。

琳琳刷著一條又一條的控訴視頻和消息,看得直後怕。

如果……

如果修修沒有憑借著自己的實力,被大家所看見、喜愛,在訓練營內繼續比賽下去。

那麽,這時候,修修是不是也會同孟帆一樣,被迫去酒局上對著大佬們極盡討好,去卑微的換取一個小角色?

幸好……

乾逸集團的及時出手,讓這一切都不再有發生的可能。

讓他們的修修,仍還保有那一份難能可貴的純真。

張馳躲在寢室的被子裏,用自己藏的手機將這些消息刷完,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也很想順勢而上,搞點顧修的黑料輿論。

可理智告訴他,顧修是他碰不得的人。

這回他掉到了第12名,雖然是顧修把他擠下前9的,但顧修可是一躍蹦到了第四位去,就算他想把顧修拉下來,也需要費很大的力氣,更何況顧修身後還有乾逸集團撐腰。

他只能把目標鎖定在目前的第九名習格的身上。

只有想盡一切辦法,把自己的票壓過習格,他才能有機會成團。

他想成團出道啊。

——這個團,一定會是國內最頂尖,業務水平最高,人氣最火爆的團。

營內的所有人,又何嘗沒有這樣的想法呢?

哪怕希望渺茫,可這有限的時間裏,誰不是拼了命的,孤註一擲的努力練習著。

訓練室裏的燈光常亮,甚至有人徹夜不眠不休地練習,這是最後一次,在那麽多燈光和掌聲中的表現了。

他們都想要向全民制作人交上一份滿意的答卷。

決賽前夜,羞羞拉著大家一起,在自己的大寢室裏,吃最後的團聚一餐。

到明天,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溫情時刻了。

岑則不停地給羞羞夾菜。

等到節目結束以後,他就很難再見顧修了吧。

註定要出道的顧修,以後會有新的團員,出道的9人,才是一個團體。他們會有更多的在一起生活、一起歌唱、一起練舞的時間。

羞羞看著自己面前堆得跟小山一樣的碗,出聲制止他:“夠啦,你別給我夾菜啦!”

岑則尷尬地縮回手,有點難過,他背過身去,想遮掩自己的不自然。

他不是矯情的人,可真到到這一天了,終歸不舍。

羞羞直接在他的大腿上擰了一把。

岑則吃痛,“嗷”的叫了一聲。

“顧修!你幹嘛!”

這要不是自己認的乖弟弟,真想來上兩拳。

羞羞沖他笑,她看起來不谙世事,但又似乎什麽都懂。

“岑則哥哥,這裏不是終點,也不是結束。你不要這麽傷感嘛。”

她這樣說,小哭包金麟湊過來,一把摟住岑則,取笑道:“喲,真稀奇,則哥也要哭了!”

岑則:“……去你的,我才不哭。”

柯弘揚直接在一邊即興rap起來:“喲,喲,這裏有個人在哭泣,他的心是那麽的孤寂……”

祝子耀被逗得哈哈大笑:“哭什麽啊,明天他們出道,我們聚餐啊!到時候我請客,帝都最豪華的餐廳走起啊!你不是說可想吃那啥啥菜了,我給你上兩盤!”

“還是耀哥有錢。”

金麟當即吸溜了一下口水,星星眼道:“我能吃窮你嗎?耀哥你需要我這個腿部掛件嗎?正好我這幾天都有空,就跟著你混了。”

祝子耀豪氣一揮手:“盡管吃!這麽點小錢還吃不垮我呢!”

悲傷的氣氛一瞬間就被沖淡,越臨近比賽關頭了,大家都顯得比之前要放松許多。

羞羞一聽有好吃的就也亮起眼睛:“我也要吃!”

“你一邊去。”祝子耀推她:“成團人員不配。”

他說著,也看一眼林白宴。

現在的宴神不再那麽高冷之後,也能被他們一起插科打諢的開玩笑。

但怎麽說也是偶像,祝子耀又默默補了一句:“當然如果你們有空,咱們再聚也不是不可以啦!”

羞羞看他這慫樣,笑得前仰後合。

林白宴一手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防止她腦袋撞上,一邊淡淡地笑,低聲同羞羞道:“沒事,我請你吃。”

羞羞樂不可支,得瑟地沖祝子耀眨眨眼:“聽見了嗎?不用你請,宴神會請我吃噠!”

祝子耀:“靠!”

到最後,大家以白開水代酒,紛紛舉杯。

“祝你們成功出道。”

——這是對羞羞和宴神說的。

岑則微紅了眼,當一聲,將酒杯撞上祝子耀的。

“也祝我們,別後能再聚,十年後還能像今天這樣嘻嘻哈哈,拆科打諢。”

這是一個美好的期許。

《PIKE ME》的結束,就像畢業一樣,接下來大家的路彼此不同。

特別是羞羞和林白宴這樣的成團出道,意味著沒有時間。

短時間內再想要如訓練營這樣,隨口一喊就能齊聚這裏的日子,只怕真是一去不覆返了。

“一定能再聚。”

向來寡言的林白宴舉起杯,聲音低沈卻堅定。

羞羞也把酒杯舉起來與大家碰杯:“敬我們的訓練營時光!”

“叮當”脆響,勾起多少獨特的回憶時光。

他們一起咬著牙,互相扶持著走過一個個沮喪又崩潰的夜晚,說著要一起挺進二公、三公和決賽。

新年的時候,一起在這露臺上,看的那場盛大的煙花。

還有一起,打雪仗,堆雪人,一起傻乎乎的,祈求那個小雪人財運的庇護。

訓練營和《PICK ME》這兩個詞,再提起來,永遠能想起來無數感人又激蕩的勵志歲月。

比賽終有結束和盡頭。

而友誼長存,他們永遠,是肝膽相照,一起戰鬥過的好朋友。

今晚過去,決賽日轉眼而至。

早上十點時,決賽場館的體育場外部就早已蹲守了無數心情激動的粉絲,他們按捺不住一顆激動的心,想要為喜歡的選手送上應援。

《PICK ME》這一檔起先並不是很起眼的節目,在這個冬天幾乎以碾壓之勢,橫掃了各大榜單。其中的選手也狂卷流量,就連地鐵線上都能看見數不清的選手廣告和節目宣傳。

各家應援的排面也都十分給力,燈光秀、無人機齊齊上陣,應援的聲勢一家比一家浩大。

而在這之中,除了永遠一位的林白宴,當屬顧修的排面最為給力。

除了常規擺放的超大花墻、花籃、展架,手幅和應援禮包之外,金乾為羞羞造了十足的勢,在體育館外圍大樓的LED屏上,投下了阮荷和幾位小夥伴們一起用心所剪輯的應援MV。

從不起眼的六十一名,到第十名,第四名。

從一公時,那個吹響木葉的清雋少年,再到二公時的眉眼冷峻,能夠掌控一切的□□上位者,以及三公時,真情演繹被情愛困擾撕裂著的失意者……

每一個現場片段裏的每一幀,都如畫一般。

而MV的最後,是粉絲們對她的真情祝福。

“修修要加油啊!”

“修修要記得按時吃飯,早點休息!”

“修修,這個冬天遇到你,真的太好了。希望你永遠開心快樂。”

當《PICK ME》的大巴車駛過這一段路時,車內的少年的目光皆被那震撼排場所吸引。

這應援的排場實在是浩大,完全比肩宴神。

一時間,羨慕的聲音也紛紛不絕於耳。

“顧修,你粉絲好強啊!”

“這排場絕了啊!唉,好羨慕!”

“雖然我已經很感激我粉絲給我做的了,可和你的一比,簡直就是弟弟!”

走到這一步了,倒也都不會嫉妒了。

人氣就是實力的象征,顧修一路逆襲上來的,大家都是服的。

岑則坐在羞羞身邊,忍不住低低感慨了一句:“修修,你是天生就要在舞臺上發光的人啊。”

身邊幾人也都讚同地點點頭。

顧修的逆襲之路,完全不具備任何覆制性和可操控性。

這是真正的,逆風翻盤。

羞羞點點頭,目光落在窗外。

在屬於她的巨大花墻邊,也有無數忙碌著的粉絲們。

窗外的風有些大,吹亂了她們的發。

可她們笑著,做著這一切,那起手幅,驕傲的告訴全世界,我喜歡的愛豆,叫顧修。

那是喜歡著她的粉絲們。

她們給她投票,為她而感到驕傲,給她鼓勵。

伴隨著大巴車逐漸的駛近,她們的目光,也牢牢地鎖定著這輛大巴,等待著少年們下車,親眼看見他們,並且為他們送上祝福。

羞羞下車的時候,她可愛的粉絲們都帶著含羞草頭飾,搖晃著手裏可愛的含羞草應援物。

“修修晚上就是決賽啦,你千萬別緊張!”

“修修,要和哥哥們一起加油!”

“修修,你收到我給你寄的青汁了嗎?沒有哥哥管著是不是喝到爽啦?”

以前面對這麽多的喜歡,羞羞會感到害羞,會想要蜷縮,她害怕被過分關註。

可現在,對上大家殷切的目光,她笑得很甜,一一同粉絲們問候過去。

琳琳也到達了現場。

原本她作為群主,還在教育大家一定要有素質,千萬不要哭,也絕對不能給修修添麻煩,要努力給修修打氣。

可一看到羞羞,琳琳激動的眼淚刷得就下來了。

她有些語無倫次地給羞羞加油:“顧修,因為你,讓我從那段最艱難的日子裏走出來了。我真的好喜歡你,希望你可以長久的走下去!我一輩子都會粉著你的!”

看到羞羞的時候,琳琳正好被戀愛多年的男朋友甩了。

男朋友不僅騙走了她的感情,還騙走了她的錢。

她一瞬間一無所有,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直到看到了顧修的表演視頻。

原本,琳琳也存著現實男友不如偶像男友香的心思入坑的。

可越是了解顧修,越喜歡他,就越不可能把他當作男朋友來看待。

顧修像個讓人憐惜的弟弟,也更像是她的縮影,有著和當時一樣被現實擊垮的她一樣遇到的困境。

琳琳一路看著顧修逆風翻盤,不知不覺中,也受到了鼓舞,走出了被渣男pua的悲傷心境。

這大概就是偶像的力量。

不被看好的顧修,像極了大多數平凡的他們。

會被嘲笑,被打壓,被無數人不理解和謾罵。

可他又不那麽平凡。

面對困難,從來沒有喊過一聲苦累,她只是笑著,堅強地面對。

一次跌倒,那就再來第二次。

二次跌倒,那就再來第三次。

永不言棄的他,在絕境裏,開出了花。

他是偶像,是讓無數人堅強站起來的力量。

羞羞主動沖她張開雙臂,笑著將琳琳擁進了懷裏。

“謝謝你喜歡我,我也喜歡這樣積極面對生活,從艱難時光裏走出來的你。”

琳琳沒有預料到羞羞會主動擁抱她,楞了一下。

顧修的身上,帶著淡淡的青草香氣。

兩人的擁抱很禮貌,可是她感受到了他身上傳遞過來的淡淡的力量和信念感。

全場一陣尖叫。

所有人都快羨慕死琳琳了。

嗚嗚嗚,琳琳被修修擁抱了啊!

修修的內心,也是很柔軟的吧?

會感同身受他們的苦痛,認真傾聽他們的悲喜。

粉著顧修的他們,真的好幸福。

羞羞擁著琳琳,再次道了聲謝謝。

都說愛豆是販賣夢想的職業。

可如果沒有粉絲,又哪裏能讓他們擁有這一片施展才華的廣闊天空。

羞羞在場外逗留的時間有點多了,工作人員催著她入場。

羞羞快要踏進場館內時,有個一直隱忍著沒有說話的的女孩子,忽的忍不住高聲喊道:“顧修!要C位出道啊!”

雖然,林白宴如山,難以跨越。

可誰不希望自己喜歡的小哥哥,也能夠站在那萬眾矚目的一位上呢?!

她這樣一喊,場上熱烈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的靜了幾秒。

那女生的臉蛋漲得通紅,被無數目光看著,莫名有點發虛。

陽春三月的微暖日光落下,在羞羞的眼尾落下一點橘黃暖色光暈,因著這一聲,她的步子頓住,心裏也產生了幾分夢幻般的不真切的感覺。

這些喜歡她的粉絲,早就成為了她想要往前的信念和動力,驅使著她一步步往前,讓她喜歡上這個比賽。

她能回以的,是轉過身,最信心滿滿地應答。

“我會的!”

這一聲,堅定有力。

這不僅是他們的希望。

也是她內心真實的所想。

在這之後,是山呼海嘯似的加油聲。

“修修!你是最棒的!”

在粉絲們的心裏,今晚的C位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在他們的心裏,顧修早已經C位出道了!

晚上六點,決賽直播正式開啟。

這場盛大的,持續了一整個冬天火熱熱度的比賽,終在這日迎來最後的狂歡和謝幕。

伴隨著主題曲響起,一百位練習生齊齊站在燈光絢麗的舞臺上。

背後的LED屏幕上,是所有選手初入營時的片段。

相較於現在的成長,三個月前的他們,顯得無比的青澀。

一幕幕的片段,再度將眾人三個月前的記憶勾起。

被通知到練習主題曲舞時的艱難學習,通宵達旦徹夜不歸的練習室,還有被汗水浸透的訓練服。

而臺上,一百位少年穿著灰色的訓練服,呈三角形隊列,正活力四射地為大家跳起最後的主題曲舞蹈。

林白宴作為C位,站在列隊的最前方。

自《PICK ME》開賽以來,就以強大實力站在這個位置的他,歷經三個月,仍舊帶著讓萬千少女癡迷尖叫的魅力,舉手投足間更是帶著不一樣的自信。

“look at me and pick me。”

輕快的旋律伴隨著朗朗上口的歌詞,熟悉了三個月的曲子,讓臺下的一萬人齊聲合唱。

“我們也曾有過懦弱和仿徨。”

“但因為有你們,我們才閃亮散發著光芒。”

伴隨著最後一個尾音的落下,三側舞臺金紅色的火焰噴出,火星如絢爛煙花一般騰空而落,少年們仿若踏火而來,燃燃地站在舞臺上。

尖叫聲四起,牽起無數吶喊。

曲聲散去,其餘被淘汰的選手下場,獨留22位參賽選手站在場上。

倪明軒穿著一身利落西裝,邁著徐徐的步子,站在了舞臺的最中央。

“大家好,這裏是《PICK ME》出道舞臺的現場。我是全民制作人代表,倪明軒。”

同作為男團出道,倪明軒的心情也有幾分不一樣的激動。

他緩緩看向臺下,淡聲道:“我們一起期待了三個月的成團夜舞臺,終於到來了。《PICK ME》的選手們,也從100位,經歷了一次次的競技和淘汰,剩下了這最後22位練習生。”

“究竟,哪九位練習生,可以通往對面的九人出道位?今晚將正式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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