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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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兩天,宋川將宿舍那邊的東西都處理幹凈,然後找房東退了房子,想著以後就能不分一三五的天天和俞忱遠睡一個屋子,他的每個細胞都叫囂著興奮。而這股興奮持續了整個周末,直到周一早上他正和俞忱遠一起吃早餐,宋思睿不期地推門而入才終於冷靜下來。

“你們吃什麽?”宋思睿自顧地往餐桌上一瞥,“豆漿油條,真是接地氣,豫香園的蟹黃包看來你們都不會喜歡。”她將打包精致的盒子放到桌上,無聲無息的坐下來。

“思睿,我代表我的胃感謝你。”俞忱遠不客氣地打開包裝,香味瞬間溢出來。

“哥,我以後每天給你買。”宋川撥開俞忱遠夾給他的包子繼續啃油條,那動作表達出無盡的嫌棄,就差直說哥你也不許吃。

宋思睿認真地嘖了兩聲說:“南城永和街,麻煩你買的時候給家裏也帶兩籠,離得近。”

宋川也同樣認真回道:“好,我明早就去。”實際兩人都沒有把這樣的話當真,南城永和街離這裏半小時多的車程,宋川不可能每天早上去買。

宋思睿哼了一聲,從包裏拿出一疊樓盤資料推到宋川面前說:“爸說你長大了,不願回家裏住就買套房子,自己挑一套,上周五來你們沒回來。”

“不要,麻煩。”宋川把資料扔回給宋思睿。

“什麽都給你弄好了,就挑一套你喜歡的,還嫌麻煩?”宋思睿的聲音瞬間高起來,看樣子很想踹宋川兩腳。

“連房子都得從他手裏選,不麻煩嗎?”宋川淡然平靜地說。

“宋川。”宋思睿一拍桌子站起來,瞪著宋川半晌突然洩氣,“隨你,我只告訴你咱家沒人欠你,你擰,只能擰給拿你當回事的人看。”說完她抱著蟹黃包的包裝盒帶走了剩下的包子,俞忱遠眼巴巴地望著她離開,皺著眉想她究竟是來幹什麽的?

“哥。”宋川低著頭突然開口,“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花他的錢,將來也不會進他的公司,我會自己賺錢買房子買車子。——我,從來沒想過要在他家插一腳。”

“我知道,還得自己賺錢娶媳婦。”俞忱遠半真半假地替他補了一句。

宋川擡起頭對上俞忱遠的視線,“哥,你要是想離開他了,我雇你,你給我打工怎麽樣?”

“好,我等著你給我發工資的一天。”俞忱遠認真地對宋川點頭,宋川遐想地笑起來。

“你不吃給我吧。”俞忱遠盯著宋川碗裏被嫌棄的包子,突然伸筷子去搶。宋川沒他念頭轉得快,見被夾走的包子從眼前晃過,忙眼疾口快地咬住筷子上的包子,然後對著被咬了一半的包子大方地說:“我不吃,給你吧!” 表情正經得如同做了多大的犧牲似的。

“少惡心。”俞忱遠揚了揚拿筷子的手說,“來,張嘴。”宋川聽話地張嘴,他將剩下的包子塞宋川嘴裏,宋川卻狠狠地咬住筷子讓他抽不回去。

“張嘴!”俞忱遠再次命令道,宋川在嘴裏把俞忱遠的筷子舔了幾圈,然後松開嘴,接著就見俞忱遠夾起一截油條塞進嘴裏,習慣性地舔了下筷子,宋川血液裏的紅細胞瞬間都沸騰起來,他放下筷子說:“不吃了,我回屋換衣服。”

宋川這衣服換了半刻鐘,直到俞忱遠催他再不快點就要遲到才出來。

經過兩個月的時間,宋川在工作上越來越游刃有餘。所謂市場就是和客戶爾虞我詐,這方面宋川並不缺乏天賦,加上還有俞忱遠從旁指點,他上手自然信手拈來,就在上個星期他談回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價,在今早的晨會上被點名表揚了一番。可是作為剛剛畢業的新人,他顯然太惹人註目了,自然也免不了有人背後說閑話。

不過宋川絲毫沒有把這種事放在眼裏,這方面他其實深得俞忱遠真傳,會在背後用八卦抹黑別人的人永遠也只能當個八卦者,就如他不會跟亂吠的野狗計較。但是所有必須在沒有牽扯到俞忱遠的前提下。

由於周末沒睡好,宋川開完晨會就去茶水室倒咖啡,剛到門口正好聽見裏面有人在談論他和俞忱遠。偷聽宋川是不屑的,可作為暗戀成疾的心理,他又忍不住想聽別人怎麽說他和俞忱遠的。

“那個宋川是俞總的弟弟,俞總訂婚時還見他招呼客人呢。”

“他們怎麽不是一個姓?不是親生的?”

“這我怎麽知道!不過俞總對宋川那是真好啊,每天上班下班都開車接送,還一起吃飯,把最好的客戶交給他,不然他怎麽談下來那麽高的價格。”

“人之常情嘛,誰叫人家是兄弟。”

“兄弟,你都知道不是一個姓的,誰知道什麽關系呀,你看他們常常摟摟抱抱的,宋川還經常沒事也留到和俞忱遠一起走,這年頭那麽多基佬,說不定有一腿!嘖嘖!搞不好他們留到最後是在辦公室——”

在辦公室怎麽他沒有來得及說完,鼻子就挨了宋川一拳。八卦的兩人見來人是宋川都有些心虛,可是先動手打人是宋川的不對,於是被打的人又多了些底氣。

“你——”

他又只說了一字就挨了第二拳,雖然都是男人,但和宋川的人高馬大比起來他顯得弱不經風。

“我——”

宋川上前拎起他的衣領打斷道:“別讓我再聽到你說話。”

“你——”

宋川再次用拳頭證實了他說的話,八卦的人不敢再出聲了。宋川憤然地離開茶水室,回到位置他想到打人可能對俞忱遠造成的影響,於是轉向俞忱遠的辦公室去自首認錯。

“所以你打人了?對方有沒有受傷?需不需要送醫院?”俞忱遠聽完宋川的坦白冷靜如常地問,倒是絲毫不擔心宋川。不過宋川看起來生龍活虎,他確實沒必要擔心。

宋川仍舊僵著臉回答:“流鼻血了,上午我請假,送他去醫院檢查。”

“嗯,不許有下次,記得道歉,態度好一點。”俞忱遠淡然吩咐。

宋川再回茶水室時裏面已經已經沒有人在了,緊接他收到來自公司副總經理的傳喚。

任何公司打架這種事都是很惡劣的,無論有多大的矛盾都不應該在公司裏動手。宋川做好了批評受罰的準備,漠然地跟副總的秘書走進副總的辦公室。作為新進員工他還是第一回進副總的辦公室,進去之後首先看到的是茶水室裏八卦的兩人,他默契地上前跟兩人站在一排,就跟挨班導訓一樣。

“你們為什麽打架?”副總是個四十多歲的溫和女人,說話慢條斯理,她並不認識宋川,這件事上她也不打算偏袒。

“是宋川打我。”被打的八卦者回答,“小楊可以作證。”

叫小楊的八卦者為難地想了想答,“確實是這樣沒錯。”

副總繼續問,“那他為什麽打你?”

“我,我怎麽知道,他沖進來就動手。”被打的繼續說,捂住鼻子的手滿是血。

副總的目光轉向宋川問:“那你為什麽打他?”

宋川緩緩地轉身面向旁邊的人說:“跟我去醫院,所有的檢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還營養費我全都付,但是別讓我再聽見你說話。”強硬的態度,警告的語氣都充分說明了對方確實只有被他打的份。

“我——你……”被打過的人心有餘悸,怔怔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既然如此準你們一天假,宋川記過,扣這個月的獎金,發稿全公司通知。”副總頓了口氣,“如果再有下次,以開除論處。”

宋川沒什麽異議,但他知道如果再聽到這人背後嚼俞忱遠的舌根他照打不誤,並且不是打歪鼻梁這麽簡單。而另一方對這個結果有些不滿,他擡了擡頭想對副總再說什麽,可看到宋川又不敢開口,他覺得只要他開口宋川一定會一拳又打過來。

這件事就像一首插曲一樣過去,宋川帶被他打傷的同事去醫院檢查,最後以留院觀察結束。他並沒有多做停留,拿到結果就離開了醫院,向俞忱遠保證的道歉,從頭到尾都沒有。

離開醫院後,宋川不想回公司就去找汪志飛和劉宇。他說不再花宋紀坤的錢並不是隨口逞強而已,早在大二的時候劉宇就帶著他跟汪志飛搞投資賺零花。劉宇由於家裏的關系,加上有眼光、有膽識,這兩年確實讓宋川和汪志飛收獲不少。汪志飛的一聲劉總也不是瞎叫的,劉宇確實是一家投資公司的老板,雖然這公司只有三個人,另外兩人還是宋川和汪志飛。

當初宋川投資的本金是他媽留給他的,十二年前的三萬塊是他媽一生的積蓄,最後交到宋紀坤手裏。作為商人的宋紀坤自然不會把錢存進銀行,或許他也是不想那個可憐的女人一生的辛苦最後到她兒子手時變得那麽無足輕重。所以宋川十八歲的時候從宋紀坤手裏拿到的是一份價值近兩百萬的期貨合約,宋紀坤清楚的說明了這兩百萬的來歷,也告訴他如果他不知怎麽處理可以繼續替他保管。

宋川接受了宋紀坤的建議,能把十二年前的三萬變成如今的兩百萬,他相信宋紀坤不會讓他虧。在他大二時,對金融業有了一定的了解,身邊又多了劉宇這個智多星時他才將這兩百萬領回來。這一點上無疑要感謝他有個會賺錢的爹,不然他現在只能拿著三萬塊去擺地攤。

此時,三個剛領到畢業證的年輕人圍坐在一張能容十餘人的會議桌邊,他們已經高談闊論了半天,劉宇的雙腿高高擱在桌上說:“我們幹點實業吧!現在的投資雖然能賺錢,但目前的資金根本不能投什麽大項目,繼續下去除非遇到下一個馬雲,不然十年二十年也進不了全球五百強。”

“劉總,你野心太大,回家跟你爸幹實現的可能更大一點。”汪志飛不屑地說。

劉宇反駁道:“當然是定最高的目標,做最壞的準備,這是我的人生信條。”

“那你打算幹什麽?”汪志飛問。

劉宇說:“不知道才來商量啊!宋川,你有什麽想法?”

宋川認真地回看向劉宇答:“我想分錢。”

“你當是牛郎,憑露臉就能分錢?”劉宇踢了一腳宋川的椅子。

“我有個提議。”汪志飛突然舉手,“不如我們去找夏姐姐吃飯?”

劉宇看了眼手表,確實加上路上的時間離吃飯也差不多,他們討論的一時半會也拿不出結論,於是拍桌決定,“行吧!先幫旺財追妹子去,小川川,起駕!”

宋川不屑地朝劉宇擡了擡眼,汪志飛由於離門最近,搶先起身便走在最前,雙手負在身後派頭十足,宋川和劉宇慢了一步瞬間變成左右護法。

宋川用眼神評價: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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