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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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忱遠訂婚之後,宋川的日子變得開朗起來,汪志飛覺得他似乎真的想開了,不只跟他們一起出來玩的時間多起來,連笑都變得傻起來。他這不是在說宋川傻,而是宋川以往總是一副坐觀滄海的微笑,而現在會跟他們一起哈哈大笑,這變化實在不像他認識的那個宋川。

不過汪志飛覺得這是好事,起碼宋川不再像以前那樣眼中只看得到俞忱遠,以後就算宋川要交男朋友他覺得也沒什麽,當初知道宋川喜歡俞忱遠他都沒有震驚。這主要是因為宋川在他面前說俞忱遠的時候太多,多到他看到宋川手機屏幕是俞忱遠的照片也沒多驚訝。當時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過好幾天他才覺得不正常,他的手機屏幕都是他喜歡的妹子,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用他哥的照片的。於是他非常淡定地去問宋川‘你不會是喜歡忱遠哥吧’,宋川很平靜地回答‘嗯’。

時隔兩年汪志飛有種孩子終於懂事的悵然感,於是這天趕上宋川他們班拍畢業照,他便拉著劉宇一起去蹭照。按著宋川那小子越來越妖魔鬼怪的趨勢,他覺得往後宋川絕對是能一統武林的邪教教主,所以他得抓緊時間發揮竹馬的餘熱,能多欺負一下就絕不放過。

宋川和汪志飛雖然是一個學校的,但是專業差太多所以並沒在同一個學院裏,他倆能同一個宿舍還是汪志飛跑了一天關系換來的,結果兩人總共睡在宿舍的時間四年加起來都沒一個月。

這段時間宋川一邊忙上班,一邊忙畢業,晚上還要忙跟汪志飛他們一起玩兒,所以這兩個月他過得十分充實,也少了許多胡思亂想的機會。而俞忱遠又安排了幾個項目讓他去跟,兩人雖然還是一起上下班,但在公司接觸的時間明顯變少,下班也多只是聊聊工作上的事。

要說宋川放下了,顯然十多年的感情不可能一朝就放得下,只是他明白了如何把感情藏得更深而已。面對俞忱遠他的親近止於兄弟之禮,在任何人看來他們都只是關系親近的兄弟而已,不是親生遠勝親生。對於宋紀坤他也學會了收起敵意,人前人後都表現得像是完美的兒子,宋紀坤對此欣慰不已。

宋川拍畢業照的頭天晚上,俞忱遠突然問道:“你明天是不是要拍畢業照?需要攝影師嗎?”

“我不知道。”宋川對畢業照並不怎麽感興趣,若不是班長一再強調不能缺席他並不打算去。

“免費的需要嗎?”俞忱遠靠著沙發仰頭看著沙發後面的宋川,宋川居高臨下地盯著俞忱遠楞了楞神反問道:“你會攝影嗎?”

“我不會,但我能找到會的,Yes or no?”俞忱遠保持著低頭的動作。

“那你來嗎?”宋川眼中攝影師不是重點。

“你邀請我?明天正好沒什麽事。”俞忱遠回道。

宋川忍不住笑意地說:“那我跟班長說下,明天我們一起去。”

畢業照眾所周知充滿了各種各樣的花樣,宋川的班算是傳統的,但女生聚集在一起還是能折騰出來一套來的,而男生的重點全在宋川帶來的攝影師身上,紛紛伸直雙眼,巴不得把眼睛長在美女攝影師的身上。

“宋川,你哥的女朋友啊?”一個男同學搭著宋川的肩膀問。

宋川目光飄忽地望著不遠處的俞忱遠和攝影師,“不是。”

“那表示我還有機會哦!”男同學立即興奮起來,另一個湊過來插嘴,“她比你大。”

“如今年代,連性別都不是問題,年齡算什麽!”男同學說得好像他已經挽起美女的手了似的。

這時美女攝影師走過來自我介紹道:“我叫夏夢喜,說起來還是你們的學姐。”

“真的?學姐哪個學院的?”

“學姐哪一屆的?”

夏夢喜被一群精神煥發的年輕雄性團團圍住,宋川適時地退到圈外。

“哥,你們?”宋川站在俞忱遠旁邊,雖然他並不認識夏夢喜,但是他還記得幾年前在俞忱遠的書房裏看到過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夏夢喜滿臉稚氣,卻也掩不住好看的臉。那張滿是青春氣息的照片夾在俞忱遠的課本裏,照片背後寫著直白的一句‘IloveU’。

“你的學姐,當然是我的學妹了,學生會認識的。”這是俞忱遠的回答。

不過宋川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他不自覺總往夏夢喜那邊瞟。俞忱遠上大四快結束那段時間情緒很低落,據久經情場的汪志飛同學分析俞忱遠那是為情所困,之後不久他就在俞忱遠的課本裏發現了夏夢喜的照片,他上意識地認識照片裏的人就是俞忱遠為情所困的對象,俞忱遠也承認過他的初戀發生在大學時。

經過半天,畢業照拍完之後,於情於理宋川他們一班都應該請夏夢喜吃飯,而夏夢喜是俞忱遠帶來的,理所當然也要一起。

“怎麽樣,會長要不要一起?”夏夢喜對俞忱遠說。

俞忱遠本來打算下午回去工作的,不過最終還是說:“去吧,回顧一下以前的劇情。”一群女生都被他逗笑。

他們走出校門正好遇到汪志飛和劉宇,本來兩人應該來得早一點的,但因為劉宇也忙著拍畢業照來晚了,一聽他們要去吃飯,自告奮勇的要加入湊分子,至於劉宇為什麽不跟自己的同學吃飯旁人都沒空好奇。

作為普通的畢業生他們並不能像汪志飛一樣去望江樓揮霍,只是找了一家非常普通的火鍋店,自助管飽。不過汪志飛雖然挑味道但是不挑人,加上都是一個學校的,他被辣得滿臉通紅仍一個勁的叫爽。當然最最重點的是桌上的人都看出來的。

汪志飛殷勤地給夏夢喜夾菜,滿嘴胡謅地說:“姐姐,你怎麽不晚幾年畢業,這樣我們就能早點相遇了。”

“弟弟,你怎麽不早幾年上學呢?”夏夢喜一句回過去,汪志飛恍然大悟地點頭,“姐姐說得對,我回家問我爸去,怎麽不讓我早點上學呢!讓我錯過了跟姐姐相遇的時間。”這麽流氓的話被他說得煞有介事,引得一桌人哈哈大笑起來。

汪志飛長得不高卻也不矮,不胖但也不瘦,長相屬於正常人的水平,沒有好看也沒有不好看。但他勝在家世好,成績好,對誰都大方,再包裝一下,學校喜歡他的人並不少。當然他喜歡的也不少。

宋川借著喝了兩杯酒,靠在俞忱遠的耳邊問:“哥,你會不會覺得遺憾?”

“遺憾什麽?”俞忱遠不解地反問。

“喜歡過的人終將和別人在一起,也許當初勇敢一點會有所不同。”宋川說這話一直看著夏夢喜。

“不是喜歡就要一起的,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俞忱遠頓了兩秒又說,“還有,我跟夏夢喜只是校友,沒有別的。”

宋川對上俞忱遠的雙眼,覺得他沒有說實話,俞忱遠忽然往他碗裏夾了塊燙好的牛肉說:“吃飯的時候少說話。”他只好乖乖地閉嘴。

這頓飯的時間吃得很長,大多數時候他們都不是在吃,而是在說,不過由於宋川被俞忱遠下了禁言令,一直緘默不言。結束的時候多數人心裏都裝著不舍,畢竟回去之後他們都將各奔東西,或許五年十年,或許再也沒有將所有人聚齊的機會。

而完全沒在離別情緒之類的汪志飛和劉宇舉著雙手表示要去嗨下一場,其實其他人也有這個打算,但是他們只是打算找一家KTV喝喝灑唱唱歌而已。誰料汪志飛和劉宇把人帶進了本城首屈一指的私人會所,普通的畢業生都被嚇了一個噗通。

誰都還沒有正式的工作,也不是每個人都有殷實的家底,所以在酒吧門口有人猶豫起要不要去了。

宋川也沒想到這人腦抽地將人帶到他們平時來的地方,顯然他們的預算並不夠在這裏消費。

“汪大老板,你帶來這裏,不夠的錢你湊啊?”宋川冷眼瞪著汪志飛,汪志飛瞬間明白過來,於是回道:“有咱們劉總在,怎麽能輪到我,哥兒們,今兒的帳都記你帳上。”汪志飛拍了拍劉宇的肩膀。

劉宇把外套一脫對汪志飛說:“行啊,你們先進去,等會兒幫我拿個破杯子出來,我在這兒蹲一晚上,然後去幫你們結賬。”一群人都鄙視地笑起來。

最終他們還是換了一個地方,包房裏汪志飛一直懶在夏夢喜旁邊,俞忱遠也被幾個女生圍在中間,宋川雖然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在突擊,但是他最終還是忍著沒動,不和群的劉宇坐到他旁邊和他猜骰子。

在年輕人喧鬧的聲音中,這一晚本來應該就這樣過去,然後各自離開開始自己新的人生。但離別總是讓人不舍,懷揣多年的感情總想在最後的時刻逃出來示眾,所以一個男同學決定唱一首歌給另一個男同學,離別之際決然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出櫃。

故事的開始是一個留著板寸的男生拿起話筒,停掉音樂,突然安靜下來的包房裏清晰地響起他的聲音,“許巖,你過來,老子要給你喝歌!”

屋裏的二十幾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聲驚得笑起來,那個叫許巖的男生戴著眼鏡,抽著嘴角說:“吳文瑞,你發什麽神經!”

“老子就發神經,你給我過來!”吳文瑞把許巖拉到前面,有人開始起哄。

“許巖,吳文瑞這是要跟你表白呀,快過去啊!”

“對呀,害什麽羞嘛,都是男人!”

吳文瑞重新開啟音樂,前奏響起,夏夢喜最先長長地哦了一聲,接著有人聽出來是什麽歌,還有人大喊一聲“教練,我要跟許巖表白 !”然後一陣哄笑。

前秦結束吳文瑞開始唱起來,充滿節奏的日文歌曲,宋川問俞忱遠,“這什麽歌?有點熟。”

“沒有聽過。”俞忱遠思考過後回答,夏夢喜在對面高調叫囂,“你們兩個有沒有童年!”

“灌籃高手沒有看過?”

“流川楓知不知道?”

“歌詞什麽意思啊?我只知道歌名叫老子好想告訴全世界哥稀罕你!”

“什麽鬼!”

“誰會日語,來給翻譯一下。”

“許巖啊!”

眾人一人一句,這會兒全靜默下來望向許巖,吳文瑞唱得很不錯,滿眼深情。許巖兩手緊緊地捏著褲子,突然起身往跑出包房,吳文瑞忙扔下話筒追上去。

一屋子人盯著跑出門的兩人,過了一會兒才有人說,“他倆來真的?”瞬間一屋子人又靜默下來,同性戀雖然不新鮮,但在身邊出現也不常見,有人小聲地跟身邊的同學議論起來,班長一句話把氣氛又拉回來,就像一開始就沒來許巖和吳文瑞這倆人,之後他們也沒有再回來。

宋川不知道最後許巖和吳文瑞的結局是什麽,那晚之後他就幾乎沒再跟班裏的同學聯系過,他唯一記住的是他連像吳文瑞那樣說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淩晨散場,一群年輕人都東倒西歪,好在他們有個負責的班長,該打包的都打包,該送的就吩咐能送的送。

宋川沒有喝酒,倒是俞忱遠喝了一點,所以車是宋川開的,還帶了一個順路的女同學,把人安全送到樓下後再才回家。

到家之後宋川拉住準備去洗澡俞忱遠問:“哥,你還喜歡夏學姐嗎?”

俞忱遠反問道:“你為什麽覺得我喜歡她?”這個問題宋川一晚上層已經換著話問了好幾次了,“我們畢業之後都沒有見過,前年偶然碰上,一起吃過幾回飯而已。”

普通朋友會來幫你弟班裏拍畢業照?宋川並不相信。

“她要參加攝影比賽,想拍人像練習。”俞忱遠看穿宋川的腹誹。

“那你不喜歡她你喜歡誰?不如來談談你的初戀?”宋川賴著不依不饒。

俞忱遠非常高深地對宋川一笑回了一個字,“你。”

宋川表情瞬間一滯,在他幾乎要當真的時候,俞忱遠又補充道:“我的青春期全都用來陪你寫作業了,除了你還能有別人嗎?”

宋川揚起的眉角又低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好想大聲說愛你》

眩 し い日差 し を 背に 走 り 出す 街 の 中(頂著耀眼的陽光,我在街頭奔跑著)

たたかれた い つも の よ うに 肩 を(你像平時一樣地拍打我的肩頭)

君 に 夢中 な こと に 理由 なんて ないの に(不知從何時開始,我毫無理由地迷戀上你 )

その 腕 は 絡 む こと は ない(你卻從來不曾挽上我手臂)

いつ の 間 に か 瞳奪 わ れ て 始 ま つ た(我的眼睛總是追尋著你,離不開你 )

離さない 揺るがない crazy for you(我已經無藥可救地crazy for you )

君が好きだと叫びたい 明日を変えてみよ う(好想大聲說愛你,試著去改變明天)

凍り付いて く時をぶ ち壊したい(打破逐漸凍結的時間)

君が好きだと叫びたい 勇気で踏み出 そう(我好想大聲說我喜歡你,鼓起勇氣踏出第一步吧!)

この熱い思いを受け止めてほ し い(希望你能接受我這熱切的思念)

ざわめいたフロアに にぎわうテ-ブル 越し(越過熱鬧的桌間,嘎嘎作響的地板)

なにげない君の視線に酔いしれ(我無意間沈醉在你的眼神裏)

戀をしているよう で 躍らせれてる よう な(仿佛正在戀愛一般)

高鳴る鼓動にもう うそは付けない(為你而劇烈跳動的心已不再說謊)

いつになれば 変わる このもどかしい友情(到底要到何時,才能改變這令人不耐煩的朋友關系)

屆けたい確かめたい i take you away(我想得到你,我想確認彼此的心)

君が好きだと 叫びたい 何もかも脫ぎ舍て(好想大聲說愛你,什麽我都不管了)

心とかす言葉を見つけ出したい(我只想找出能融化你心的話)

君が好きだと叫ぴたい 今夜は帰さない(我好想大聲說我喜歡你,今天我不回家)

見つめるだけの日マ なんて 終わりにしよう(讓我們結束僅僅彼此註視的日子吧!)

i wanna cry for you

這歌真適合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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