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第 32 章

關燈
徐志達,38歲,綽號“雜貨徐”,擺夜市賣雜貨為生,本市人,8歲和父母旅游時,父母意外身亡,徐志達失蹤。22歲那年突然回到本市,在一家外貿公司做翻譯,公司簡歷裏,他畢業於某外國語大學,在一次的對外合同裏,因為他的失誤給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損失,被辭退。之後陸續找了幾份工作,都沒幹長,後來開始酗酒、性格大變、消沈厭世。最後成了這樣:擺小攤、撿廢品。沒有親戚、朋友,幾乎不和任何人往來。

不管怎麽樣,大家聽到徐志達這樣的經歷,都不禁戚然,一個人的一生到底有多少種可能性?每個人的最後會走到什麽地方?人的命運怎可預知?

每個人都沈默了,偌大的會議室氣壓低沈、像被烏雲覆蓋!

“咳!”顧國強打破了沈默:“沈白,你那邊的情況。”

沈白站起來,無奈的說:“這份屍檢報告我可以說覆制粘貼嗎?”

大家看向他。沈白把屍檢報告投射到屏幕上:

“死亡時間、死因和項飛一模一樣,死亡時間是早晨7點左右,死亡原因是靜脈註射硫噴妥鈉、□□、巴夫龍,胃裏沒有食物,身體清洗過,包括排洩器官,有過灌腸,沒有性侵痕跡,除了死者自身因為長期酗酒造成了肝、腎功能都有損傷外,沒有其他外傷。另外就是後腰上同樣有一組數字:“B-04-12”

”項飛紋身是C-03-23,3月23是他的死亡日期,徐志達紋身是B-04-12,4月12日是他的死亡日期。那後面的這兩個數字是死亡日期?前面的字母又是什麽意思呢?”顧國強說。

“還有一點。”沈白推推眼鏡:“屍檢的時候我觀察到項飛和徐志達紋身的某些紋路有被皮脂崩開的痕跡,我去請教了紋身師和我的老師,從撐開的裂紋尺寸和紋身顏色來看,這紋身是很久以前紋的,可以說是孩提時候,比如8、9歲。只是紋身師的技術相當好,用的顏料也非常高級,所以褪色和裂紋都不是很明顯,比如裂紋,似乎紋的時候就預留出了成長可能產生的距離。嗯,就像,有的人從瘦到胖後會在大腿、臀部等地方出現皮脂撐裂的紋路,又比如懷孕婦女的妊娠紋,就是這個道理。

最後,經過內臟檢查,內臟的血液容量及內臟平滑肌和括約肌的收縮程度,可以看出,徐志達在死亡前是處於一種高度的恐懼中,而項飛沒有,項飛可以說是很安然接受死亡。”

同樣的死亡,一人坦然接受,一人恐懼異常,兩個背景和人生相差如此之大的人,到底是誰更想活下去?誰更畏懼死亡呢?

只聽商靜有些顫抖著聲音問:“他...他們8、9歲就確定了死亡日期?這....這太可怕了。”

楚越突然想到洪霞說的小四的紋身:F-10-09,也是死亡日期嗎?

沈白說完剛準備在蘇幕天身邊坐下,張建一把把他拉了過來坐在自己旁邊,又諂媚的遞上一杯茶以表敬意。

“楚越,你那邊的情況。”顧國強說。

“據調查,4月11日晚7點,雜貨徐正常出攤,但不到兩個小時就匆匆收攤回家,小院裏的人沒有看到雜貨徐收拾家裏、清理物品,對了,雜貨徐的房間日常不是現場看到的那樣,我管片時和城建的去過幾次,他那屋簡直跟垃圾堆差不多,都是他撿拾的廢品。”

“如果他連夜清理的,院裏的人沒聽見嗎?”黃靖問。

“這就是蹊蹺之處”楚越說:“小院一共住了14戶人家,共49人,當晚在家的共43人,不在的6人,其中有一人是某倉庫的夜班值班員,當晚當班;有一家三口回了老家,另外兩人在麻將館通宵麻將,這些都核實過了。在家的43人中,最晚回家的是晚上1點,也是擺夜市攤的,他回到院裏沒發覺雜貨徐屋裏有異常。

留在院裏的43人中,除了雜貨徐,剩下42人都說那晚什麽都沒聽見,睡得很熟,直到早上6點半,打麻將的那兩人回來,聽到雜貨徐屋裏傳出音樂聲,兩人都輸了錢,就說雜貨徐大清早的放音樂吵人,準備以此為借口找雜貨徐出氣,敲門沒人應之後,就撞開了門,嚇了個魂飛魄散,接著一邊報警一邊叫醒了院裏的其他人。情況就是這樣。”

至於小販反應的到徐志達攤上買過東西的像寧深瞳的人,楚越沒說,一來是不確定,再則反正他給顧國強說過了,顧國強自然會判斷,但是他還是想知道顧國強對這人是怎麽看的。

“大院裏所有人共用的東西和生活設施有什麽?”顧國強問。

“衛生間和廚房”楚越拿出一張院裏的簡易平面圖:“進大院的左邊有一間屋子,裏面是各家的廚房用具,雜院裏的人都在這裏做飯,衛生間在小院外小巷裏,是公廁。”

“痕檢!”顧國強點名。

“現場腳印混亂,門上、櫃上都有雜亂指紋,經核實,是院裏住的人的,播放曲子的手機裏面什麽信息也沒有,好像就是為了播放曲子留在那兒的。沒有註射用具、沒有藥物殘留、除了清理留下的水漬,什麽也沒有。”痕檢的同事很無奈的說。

“張建你那邊的情況呢?”

“那一段算是老城的一個死角,沒有監控。我和分局的同事查看了附近的監控和車輛,從4月11日下午2點到4月12日下午2點,共排查了進出車輛45部,沒有可疑車輛。行人無法一一鑒別。”

“蘇隊,你怎麽看。”顧國強問蘇幕天。

蘇幕天說:“從現有情況看,兩起案子的死者背景、生活圈子、生存狀況完全不同,沒有任何共同點,但是現場卻幾乎相同,同樣呈現的是一個獻祭或者行刑的場面。

如果是祭祀,在每一種祭祀和獻祭中,祭品都有相同的地方,比方說,古代祭河神用的童男童女,或是歷史上某些原始的部落用處女祭天,選擇的祭品都有著共同的特征。

如果是行刑,那死者就是犯了一種罪孽,比如大家熟知的‘七宗罪’,裏面的每一個被害者都是犯了天主教明言的七宗罪:暴食、貪婪、懶惰、憤怒、驕傲、□□和嫉妒,其中一種,從而被以自己所犯的罪的方式處死。

回到本案,行刑和獻祭到底是哪一種,我們必須找到兩個案子、兩位死者之間的相同點,才能做出最初的判斷。如果並案,那這是我們必須要做的。”

“蘇隊說得對,黃靖、商靜你們把所有的資料重捋一遍,盡可能找出相同的地方。另外,張建,你調查一下,看之前有沒有過相似的案子。”

散會後,楚越看沒布置自己的任務,就到顧國強身邊,看是怎麽安排他的。蘇幕天整理著桌上的資料,楚越看到蘇幕天整理資料的手指細長,想著這手彈鋼琴比拿槍合適吧。

“嗯,那個寧深瞳......”楚越問顧國強。

楚越看到蘇幕天的手頓了一下,拿起了文件,楚越撿起散落的幾張遞給他。。

“回所裏感覺怎麽樣?”顧國強笑著問他,似乎沒聽見楚越的問話:“想回去嗎?”

“哈,被他們狠宰了好幾頓呢,我們所頭巴不得我滾得越遠越好!我才不回去呢。”

“基層工作又瑣碎又磨人,楚警官在基層呆過,令人欽佩!”蘇幕天笑著說。

“得,您還別誇我,誇我我也不走。”楚越耍無賴。

三人說笑著走了出去。

楚越洗了澡出來,看到顧國強在廚房裏,就走過去:

“弄宵夜?”

“嗯,這幾天沒吃好吧。想吃點什麽?”顧國強說。

“吃面啊!西紅柿雞蛋面。”楚越一直覺得顧國強可以去開個面館,興趣滿滿的建議:“你以後不幹刑警了可以去開個面館,保證生意好!”

“行啊,那你呢?”顧國強打開冰箱。

“我負責吃啊!”楚越理所當然的說。

“白吃?”

“那我負責收錢吧!也很辛苦的。”楚越勉為其難的說。

“行”顧國強笑,這位比鈴鐺兒還賴皮:“但是冰箱裏沒食材了,這段時間都沒回家,剩下的也壞了。”

看到楚越失望的樣子,顧國強無奈道:“我去街邊超市買點吧。24小時營業的。”

“好啊!我和你一起去!”楚越瞬間又開心了,顧國強搖搖頭,小孩心性!

楚越穿著大褲衩、T恤,拖鞋就要出門。

顧國強到他房間拿了運動褲、外套讓他穿上:“天還涼,別感冒了。”

“哎呀,你真的好煩,婆婆媽媽的,比我媽還煩。”楚越嘟嘟囔囔的穿上,顧國強在家居服外披了件灰色針織開衫,兩人散著步去超市。

初春的風有些涼,路邊的樹枝上已經開始冒出了嫩芽,在夜風裏輕輕的搖曳,月亮安靜的在天空掛著,微笑著看這並肩散步的兩人,這種閑暇的時光,對於他們來說都太難得了,好像去哪都是匆匆來去,說話的時間都是不很多,更別說散步了。

“最近沒時間去袁山那訓練了吧?”顧國強問。

“是啊,之前去過幾次,都沒見著袁山,說是跟薛南出去了,餵,你說,這袁山和薛南怎麽那麽好了?就他那身份還去給人家做私人保鏢?我都不信!我聽張恒說以前有個大明星請他他都沒去。薛南給的錢多?袁山也不是缺錢的人啊!”

“嗯”顧國強笑了一下:“或許做私人保鏢也要講緣分的吧。萬一袁山上趕著給人做也不一定。”

“反正我看他倆是太親密了。”楚越不解的說。

顧國強笑笑沒說話,心裏說,或許超過你想像的親密。他和袁山從某個角度來說,算是知心朋友了,共享著對方的一些秘密。

袁山未退伍的時候,他們曾協作辦過幾個案子,配合默契,對對方的能力都很欣賞,可以說是英雄惜英雄了。顧國強記得幾年後再遇見袁山的那次,也是那次相遇讓他和袁山都看到對方的另一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