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斬立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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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錢寶兒就脫口而出,“呸呸呸!你知不知道這話有多不吉利!以後不許胡說。”

“好好,不說不說。”太子殿下被她給逗笑了。

錢寶兒這才滿意。

“可你瞧,你對這個答案也不會滿意。寶兒,你要記住,我不是那種會坐以待斃的人,我也絕不可能會被人逼到那個份兒上。也許在別人身上會發生的事情,但在我這兒不會有。”

“這個世上,沒有如果。”

太子殿下鄭重其事用一本正經的口吻敘述著,但錢寶兒忍不住想吐槽。

這位太子殿下真真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

毫無情趣毫無想象力。

也不知道他之前張嘴就來的情話都是跟誰學的。

錢寶兒嘆了口氣。但就在此時,她眼角餘光忽然瞥見窗口掠過的景色,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我們這不是回王府的路!”

“嗯,不回去。進宮。”太子殿下語調平靜,

“什麽?!”某夫人一時激動一蹦三尺高。

……

不多時。馬車駛進了宮城,太子殿下領著錢寶兒下車往奉陽殿走。

一路上錢寶兒光揉著自己腦袋上的包就已經很紮心了。

她剛才在車上一時激動用力過猛結果一頭撞在車頂上。

這會兒腦闊疼。

“就不能回去麽?”錢寶兒揉揉頭,心生退意。

太子殿下忽然牽住她的手,還沖她笑,“別擔心,你就是去看看也好。大不了等一下露個臉就走。”

錢寶兒:“……”太子殿下,你當皇宮是你家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呸!皇宮本來就是他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錢寶兒差點就因為自己的智障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此時的奉陽殿裏氣氛沈抑,鴉雀無聲。

司徒燁領著錢寶兒入內,皇帝陛下睨了他們一眼,只淡淡嗯了一聲叫起,竟沒有為難錢寶兒了。

錢寶兒大喜過望,瞬間就大松了一口氣。

但奉陽殿內的氣氛詭異得很怕。

坐在上頭的陛下一臉鐵青,跪在下首的四殿下垂頭不語。

在場的還是二殿下六殿下還有五殿下,以及大理寺卿、刑部尚書等人,但是誰都沒開口。……應該說,誰都不想做這個打破沈默的人。

良久。

“呵。”

跪在地上的四殿下首先打破了沈默,突然就擡起頭來了。

“司徒燁,你連這個女人都帶過來,是為了來看我的笑話的麽?”

太子殿下聞言瞥了他一眼,不以為意,“四殿下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哼,我已經淪落到折騰給地步,你又何必惺惺作態?我這樣不正是你想看見的麽?我司徒啟是你的眼中釘肉中刺,除掉了我,以後就再也沒有人能威脅你了。”四殿下冷笑以對。

司徒燁嘴角微微一勾,笑而不語。

四殿下轉頭看了二殿下一眼,然後才又轉回來看了司徒燁,“不過我奉勸你一句,跟二殿下合作你還是多留個心眼兒吧。你以為他就是真心想與你合作的麽?我告訴你,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那就有勞四殿下掛心了。多謝。”太子殿下氣度從容,面不改色。

司徒啟頓時氣結。

可他不甘心。

他有一肚子的不甘心,於是就把二殿下也一把拖下了水,

“還有你,司徒承,你以為你攀上太子殿下的高枝你以後就平安無事了麽?你存了利用他往上爬、想乘機取而代之的心,又怎麽知道,太子殿下就沒有存了卸磨殺驢兔死狗烹的念頭。”

二殿下臉色一沈,重重哼了一聲,“你夠了。”

“夠了?怎麽會夠了?怎麽能就這麽夠了!”四殿下勃然大怒,“司徒承,我的二殿下,想要他死的人不止有我一個。憑什麽身敗名裂只有我!憑什麽你就能相安無事地站在這兒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憑什麽!”

“司徒啟,你瘋了麽?你說的都是些什麽混賬話!”

陛下龍顏大怒拍案而起。

“對,我是瘋了,可我是被誰給逼瘋的?父皇,從小你就說你最喜歡我,可你就是這麽喜歡我愛護我的麽?既然你最喜歡我,為什麽不肯立我為太子?司徒燁那個野種哪裏好了?他連是不是您親生的都不一定吧!”

“住口!”陛下與太子殿下異口同聲。

司徒燁眼底泛著冷意,直視他的雙目,“司徒啟,我知道你怨我得到了你夢寐以求的太子之位,我也知道你有一肚子憤懣不甘。可以,你愛不甘愛怨愛恨都是你的事,我無所謂。可我請你不要侮辱我的母親。”

“燁兒是不是朕親生朕心知肚明,你這個逆子,死到臨頭了還說這種混賬話!朕這些年真是白疼你了。”

陛下是恨鐵不成鋼。

“嫻妃都死了這麽多年了,是不是清白的誰知道?陛下,你可不要上了他們母子倆的當,否則這大秦江山他日交到他手上,就是為他人作嫁衣裳,父皇您將如何去見列祖列宗。”

“住口!”

“啪!”

陛下怒目。

然而太子殿下的手更快,他一巴掌直接甩在司徒啟臉上,司徒啟的臉立刻就紅了。

“司徒啟,你的嘴巴給我放幹凈一點。你要是不會說人話,本王不介意以儲君和兄長之名教教你什麽叫國法家規!”

太子殿下俊美的容顏覆上一層寒霜,殺氣凜冽可怖。

就連陛下也楞了楞。

奉陽殿中頓時鴉雀無聲。

落針可聞。

……

這氣氛直到殿外的一聲高喧響起,才暫時緩解——

“皇後娘娘到,梁貴妃到。”

話音剛落,皇後娘娘與梁貴妃便先後入門,齊齊給陛下行禮,“臣妾叩見陛下,拜見太子殿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殿下千歲千千歲。”

“都起來吧。”陛下掃了她們一眼,沒了往時的熱絡。

“謝陛下,謝太子殿下。”

皇後娘娘和梁貴妃前後起身,梁貴妃更是兩個箭步就湊到了四殿下跟前去,心疼地捧起他紅腫的臉,“啟兒,你的臉這是怎麽了?誰打的?!”

“我。我打的,梁貴妃有意見?”太子殿下淡淡一哼,言語之間冷意森森。

座上的陛下皺了皺眉頭,卻是沒有出聲。

梁貴妃頓時不悅,但司徒燁到底是太子,她再不高興也只能堆起笑道,“太子殿下,你四弟他還年輕,他要是真做錯了什麽事,你罵他就是了。怎麽能動手呢?”

“四殿下早已弱冠成家,梁貴妃若是非要說四殿下是年少輕狂少不更事,那皇家子弟從五歲起由太傅授課又是為了什麽?還是說,梁貴妃覺得本王沒資格教訓你的寶貝四殿下?”

“你!”梁貴妃被他一句話噎住了,保養得極好的臉也生生給氣出了兩道皺紋。

但她向來最是聰明,也最有手腕,雙膝一跪便沖陛下磕了個頭,“陛下,啟兒縱有大錯,他也是您最疼惜的孩兒啊。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就算是太子殿下也不該妄動私刑。請陛下為臣妾和啟兒做主。”

呵。

太子殿下聞言冷笑,“原來陛下最疼惜的孩兒也是可以免除刑罰的一種理由。大秦律法應該把這一條加進去才是。”

“司徒燁,放肆!你可知你是在對誰說話。”

如他所料,梁貴妃一開口,陛下馬上就心軟了。

太子殿下擡起頭,正好與陛下四目相對。

“陛下,大秦律法裏沒有寫說您最疼惜的孩子就可以作奸犯科。倒是有說,儲君權位僅次於陛下,擔著社稷重擔負有教化萬民之責。就是不知道,您最疼惜的四殿下是不是也屬於大秦江山社稷中的一部分,算不算萬民其中的一員。”

“司徒燁!”

“還有,我大秦一向以法度治國,以禮傳家,祖宗家訓第一條裏面就有一句:凡我司徒氏子孫,長幼有序,敬上睦下。敢問陛下,不尊長者,是不是要以家規處置?”

“你!……”

陛下再一次被他懟得氣不打一處來,卻只能吹胡子瞪眼睛。

太子殿下又道,“陛下,臣還有一件事想請教貴妃娘娘,請您允準。”

“說!”

陛下到這會兒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司徒燁臉上仍是面無表情的模樣,倒是一禮給梁貴妃見了一禮,“梁貴妃疼惜自己十月懷胎的兒子,但不知貴妃可知,策劃謀殺儲君是什麽罪名?”

“本、本宮自自然是……”

太子殿下眸光銳利無比,盯得梁貴妃心驚膽戰,她竟是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站在二殿下身邊的皇後心裏暗暗發出冷笑:真難得看見這個女人這樣,解氣!

陛下的臉色漸漸發冷,看著司徒燁的目光也越發覆雜。

但司徒燁並不在意。

他跪地朝著陛下一拜,鄭重道,“陛下,敢問刺殺儲君在我大秦律法是何罪名?”

陛下看也不看他,太子殿下又轉向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兩位大人執掌國家法度,總不會不知道吧。”

大理寺卿與刑部尚書硬著頭皮道,“……斬立決。情節極其嚴重者,滿……滿門抄斬。”

太子殿下聞言一頓,露出了然的笑容點頭曰:“哦。”

“……”梁貴妃的臉色頓時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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