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親親抱抱舉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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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夜裏,醜時已過半。

夜色深深,河風涼涼。

宋景桓放輕腳步走到了門口,房門虛掩著,他往裏探看了一眼,隔著條門縫,房內守著錢寶兒的周嬸瞧見來人是宋景桓,忙不疊站起來便要行禮。

宋景桓忙示意周嬸噤聲,生怕吵醒了錢寶兒,推開門時都格外輕。

周嬸也不敢出聲,只敢起身行了個禮。

宋景桓點了點頭,往床帳裏看了一眼,錢寶兒睡得跟小豬似的,瞧她睡得那模樣,怕是打雷也吵不醒了。

宋景桓這才松了口氣。

他轉身低聲對周嬸說道:“周嬸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周嬸笑了笑,生怕再吵到錢寶兒了,便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門扉輕輕掩上,燭火還在搖曳。

宋景桓褪去了外袍,熄滅了燭火便上了床去。

錢寶兒睡得很熟,他生怕自己的動作太大會驚醒了她,便不敢掀開被子鉆進去,就這般側臥著支著下顎看著她的睡顏。

可也不曉得睡夢中的人兒是不是有感覺,她突然就睜開眼了。

與他對上了眼,楞過一楞之後嘻嘻一笑,便嘟囔著撒嬌道:“書呆子,抱抱。”

說著還真就從被子裏伸出了手。

宋景桓哭笑不得,當即就張臂將人給圈進了懷抱裏。

“書呆子,你忙什麽去了?我以為你真的要睡門口了。”懷中的人還在嘟囔。

宋景桓笑道:“為夫哪兒敢真睡門口啊,你要是半夜醒了見不著我,明兒早上我怕是走不出這個院子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人作了一下思考,“……嗯,有道理。”

宋景桓幾乎笑出了聲。

沒睡醒的錢罐子還是可愛些的,若是她清醒的時候他說這些,只怕是要被她揪著耳朵了。

“娘子,時候不早了,不如早些安歇,有事明早再議。”

“不,還要親親才可以睡。”

好,親親。

“還要抱抱舉高高。”

然後呢?

然後,夫人說,親親一下還不夠。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

錢寶兒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來著。

可最後卻是生生熱醒的。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抱著一個大火爐在睡覺,隨即猛地一睜眼,就看見了好大一片白花花的胸……膛……

然後……

這個美好的早晨就是從一聲尖叫開始的。

“啊!非禮啊!”

某夫人大喊大叫的順勢一翻身就裹著被子往靠墻那邊躲了過去。

宋景桓慢騰騰的坐起身來,臉上從一臉無辜又變成了一臉的委屈,“娘子,昨夜你還抱著為夫要親親抱抱,怎麽這會兒才醒就翻臉不認人了。”

面壁的錢寶兒楞是僵了有那麽一會兒。

等一下。

親親抱抱?

舉高高?

她,不是做夢麽?!

我去!

敢情那都是真的!

錢寶兒你沒臉見人了。

此時此刻,錢寶兒想在墻上鑿個洞鉆進去的心都有了。

她心虛的一扭頭,映入眼簾的又是白花花一片胸……膛……

錢寶兒腦子裏驀地跳出她似夢非夢時發生的一些兒童不宜的畫面。

鼻血都要噴出來了!

我的娘親啊!

這種赤果果的誘——惑簡直是要了老命了。

錢寶兒第一反應就是捂住鼻子,然後捂住眼睛。

她不是故意不先捂眼睛的,委實是眼睛它自己就不老實啊。

“乖,該起來了。”

大掌在她頭上摸了摸,宋景桓順勢在她頭上落下一吻,“咱們收拾收拾用過早膳也該回去了。再鬧下去他們真以為咱們是在被窩裏折騰了一晚上呢。”

錢寶兒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

她挪開自己的爪子一看,宋景桓已然利落下了床,披上了底衣,正在系著系帶。

她頓了頓,半晌才緩了回來,賊不好意思的,偷偷摸摸的披著被子就下床了。

誰曉得她的腳剛探出去,還沒碰到鞋,宋景桓又轉了回來。

錢寶兒鬼使神差一擡頭,正好四目相對。

目光相遇。

錢寶兒也不曉得為何就心虛了,趕緊縮回了腳低下頭。

更沒想到的是,宋景桓忽然就在她面前蹲了下來,非常自然地拿起襪子便往她腳上套,仔仔細細的整理好,隨即又拿起屏風上的衣裳,擺出要給她更衣的架勢。

錢寶兒一臉懵逼。

三殿下如今這是連衣服都不讓她自己穿了麽?

錢寶兒眼睜睜看著三殿下盯著她看了半晌,她還妹反應過來,“你,這是在做什麽?”

“自然是伺候娘子更衣。咱們洗漱用膳之後就要回城了,剛說完娘子怎麽還忘了。”

說著話,宋景桓也不理錢寶兒是不是在發呆,抓著她手臂就給穿了進去,錢寶兒發呆完畢時,兩層中衣都已經穿完了,連外衣都穿好了一只袖子。

錢寶兒趕緊就自己伸手給穿了進去。

誰知三殿下這還沒完,非要給她系上系帶,一副把她當孩子看的模樣。

錢寶兒就很郁悶了。

半晌才猶豫著擠出一句話:“……書呆子,是不是今日不是在王府,沒人伺候你更衣,你……就想著讓我也替補一下然後才提前賄——賂我?”

宋景桓一怔,隨即笑了,“是啊,為夫就是想讓娘子伺候更衣一次,娘子能否滿足為夫的這個小小心願?”

錢寶兒二話不說回了一個鬼臉。

三殿下倒是沒有遲疑,將她的系帶給系好,長臂一伸,取下衣裳披上自己身上,幹脆利落便穿好了。

這哪裏有半點需要人幫忙更衣的模樣?

軍旅出身的三殿下最不矯情了。

錢寶兒:“……”

看不出來三殿下原來還是個戲精。

她尋思著,伸手沖宋景桓勾勾手指:“你過來。”

“嗯?”三殿下不明所以的湊近前。

錢寶兒“啪嘰”就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完了還嫌棄地道,“老男人,皮糙肉厚。”

三殿下頓時忍俊不禁。

錢寶兒自己個兒說完也笑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臉蛋兒。

這男人雖說常年在軍中,臉皮還是很嫩的。

自己心裏偷著樂就好了。

小夫妻倆一大早起來鬧了一場,好不容易才穿好了衣裳。

周嬸見他們起來了,才打了熱水送過來。他們洗漱一番,早膳也就上桌了。

因為有周嬸在的關系,三殿下都不用自個兒下廚做飯了,當然,這對於愛吃的錢寶兒來說並沒有太大區別,能吃飽吃好就好了。

她美滋滋的塞了滿口,把自個兒的小肚子塞的圓圓的,末了才誇讚道,“周嬸的手藝真好。”

三殿下淡笑道,“周嬸可是我半個師父,手藝怎麽能不好?”

錢寶兒咦了一句,周嬸忙說:“不敢不敢,我哪兒敢擔殿下師父的這個名頭,不過就是隨口說了幾道菜的做法,是三殿下自個兒悟性好,說什麽都一點即通,天賦過人。”

錢寶兒托腮觀察著說完話又繼續專心用膳的三殿下,就忍不住納悶了:這世上還有什麽是他不會的麽?

行軍打仗他會了,宮廷鬥爭爾虞我詐他懂了,洗衣做飯他也都做了,還有什麽技能是他沒有學的?

當然,這個問題她一時半會兒也找不著答案,便也暫且存起來了。

用過膳之後,來了兩個不曉得什麽人,跟宋景桓說悄悄話去了,不過那兩個人沒一會兒就走了,宋景桓卻沒有說要立即出發,也不曉得在摸索什麽,錢寶兒便也沒多問,就在院子裏溜達了一會兒,覺得無聊,滴溜溜又跑到竈房去幫周嬸的忙。

周嬸本是不讓錢寶兒幫忙的,可她堅持,周嬸也不好推辭了。

待竈房裏的東西都整理完,錢寶兒昂首闊步走出竈房,宋景桓不知何時就站在院子裏那棵枝繁葉茂該有近百年年頭的大樹下,傾身靠近樹幹,不曉得對著樹洞在說什麽。

錢寶兒張嘴想喊他,但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

宋景桓卻似乎感覺到她往這邊看,跟樹洞的滔滔不絕一頓,扭頭便對她笑:“一個人站在竈房門口傻笑什麽呢。”

“我見你跟大樹說話說的投入,沒好意思叫你。”錢寶兒攤攤手。

宋景桓嘴角微微一揚,回去對樹洞又說了句什麽,便大步朝錢寶兒走來。

錢寶兒站在門口的三級臺階上,正好逆光看去,宋景桓如畫般的眉眼被朝陽映襯的仿佛會發光。

可她恍然有種錯覺,一個念頭從腦子裏快速閃過。

就那麽一剎那,她竟然沒能抓住。

稍縱即逝了。

錢寶兒一個楞神,宋景桓已經走到她跟前來了。

“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城去了。”

錢寶兒點點頭,“也是,你這個三殿下昨個兒才在朝上掀起一場大風浪,鬧得滿城風雨,今個兒就不去上朝了,怕是想不出名都難了。”

宋景桓笑笑沒反駁。

沈括從後院過來,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句:“主子,馬車已經套好了。”

宋景桓道:“嗯,準備出發吧。”

說著話,自然而然就牽起了錢寶兒的手。

沈括沒忍住多看了自家主母一眼,小眼神裏透著小小的壞壞,仿佛是在說:能讓主子這種近乎性……冷淡的人一大早就秀恩愛,夫人還真是個奇女子。

錢寶兒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也斜睨了他一眼,淡定道:“相公,我覺得沈括年紀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該找人家了。”

沈括:“……”

主母心胸怎麽能這麽狹隘。

他好想說,“夫人,我其實剛弱冠。”

但是,三殿下一個眼神過來,他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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