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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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一想,錢寶兒心裏頭越發美滋滋的。

一丁點離開王府離開書呆子身邊的惆悵都沒有了。

本來嘛,她人已經走了,那個書呆子的事情他自己肯定能處理好的,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她就算操心也只是瞎操心,他們這些個天潢貴胄的殿下與萬乘之尊的陛下都深藏不露,他們的事也都是些麻煩事,她一個鄉野來的小女子,連其中的彎彎繞繞都還沒弄明白,眼下委實插不上手。

此時她的離開,大抵是唯一能為那個小胖子做的了。

宋景桓,司徒燁,你可要加把勁。

別辜負了我對你的期望。

這八年多的時間我都等過來了,不在乎再多等一年半載。

只要我知道你的心還在我身上,只要我清楚你心裏有我,這就足夠了。

“夫人,請吧。”

“嗯,煩請老板帶路。”

錢寶兒笑瞇瞇地與客棧老板頷首道,老板帶著錢寶兒去洗了手,隨後又在櫃臺上給她登了記,才帶她去了客房。

悅來客棧的門面遠沒有它旁邊的其他客棧大,也沒有其他店鋪富麗堂皇,可是店內卻很溫馨,後院的客房更是溫馨的像是自個家裏的臥房。

錢寶兒在推開門的那一刻便喜歡的不得了。

怎麽說呢?

就是有一種恍然回到家的感覺。

所謂的賓至如歸,也不過如此吧。

“夫人,您好好歇著,有什麽事就叫我。”

“您去忙吧,有事我會喊您的。”

老板見錢寶兒很滿意這個房間,這才退了出去,走時順便帶上了房門。

錢寶兒將包裹往桌子上一放,值錢的銀票銀子連忙收好,餘下的衣服就往櫃子裏一塞,完事兒。

她脫了鞋往床上這麽一趟,美滋滋。

床鋪很軟,還有股香香的味道,錢寶兒把腦袋埋在被子裏深吸了口氣,開心的不得了。

她爬起來把外裳也給褪了,就掛在屏風上,再將自己往被子裏一裹,簡直完美。

她也是真的累了。

最近幾日都沒能好好歇息,這會兒有個舒服的床鋪,她一下就進入了夢鄉。

夢裏依稀夢見了書呆子在沖她笑。

還給她梳頭,伺候她穿衣。

這明明是個夢,卻真實的可怕。

真實的她一下就醒了。

身邊卻不知道為什麽很熱。

悶熱。

好像有個人在跟她搶空氣似的。

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壓在她胸口,賊沈。

錢寶兒猛地用力推開,忽然還聽見一聲“哎喲”,嚇得她一下睜開眼就坐起來了。

隔著被子躺在她身邊的,那個喊了一聲哎喲的人,不就是那個本來應該在他的王府裏老實養傷哪兒都不去的書呆子麽?!

“你在這裏做什麽!”

錢寶兒嗷一嗓子,險些要把房頂給掀翻了。

宋景桓支著下巴看她,一臉無辜道,“我想你了。”

錢寶兒:“……”這又是怎麽回事?

她不是從剛離開王府麽?

這就想她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騙誰啊。

錢寶兒聞言給了他一記大大的白眼,“不許賴在我的床上,給我滾起來。”

“哦。”

三殿下不緊不慢坐起來,一雙眸光璀璨的鳳眸一直也就盯著錢寶兒瞧,“半日不見你就想的緊,也不知你在這邊住的如何,便忍不住過來瞧瞧了,娘子別惱,對身子不好。”

錢寶兒扶額。

說好的以退為進呢?

說好的讓她暫時離開一段時間去幹自己喜歡的事情呢?

不是都已經達成默契了麽?

司徒燁你這是想幹森麽?

“你老實交待,老板和老板娘怎麽會放你進來的?”

三殿下一臉無辜道,“沒走正門。”

錢寶兒:???

沒走正門??

幾個意思啊?!

“你你你,你翻墻進來的?”

“嗯。”

三殿下毫無偶像包袱地點了點頭,仿佛翻墻這件事一點兒也不損他堂堂三殿下的威名。

“……”

錢寶兒嘴角狠狠抽了抽。

翻墻這種事究竟有什麽可得意的?

他再不濟好歹也是個皇子,陛下封的寧王,三殿下!

這又不是什麽通緝犯見不得光,進個客棧放著大門不走非要翻墻是個什麽毛病?

“宋景桓,你腦子裏是不是有坑?”

“嗯?”

錢寶兒扶額,想說什麽來著,但話到了嘴邊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穿上鞋就下床了,順便將外衣也給披上,邊往外走邊系著系帶。

還賴在床上的三殿下連忙跟著下床,“娘子,你去哪兒呀?”

錢寶兒扭頭兇巴巴瞪他:“在床上待著,不許下來。”

宋景桓的動作一頓,隨即坐了回去。

他好看的眉頭微微這般一挑,鳳眸之中隨即聚起深濃的笑意。

錢罐子生氣了。

而且是很生氣。

這下可不好哄了。

……

錢寶兒徑自走到前院去。

外面天已經快黑了,有不少人在吃飯,老板與老板娘也都忙得團團轉,錢寶兒站在門口往外面這麽一瞧,便瞧見換了變裝的韓恕坐在角落裏。

韓恕長得算是很硬朗帥氣的了,哪怕換了身衣裳也蓋不住他長得好,還有身上那股子氣勢。

就跟書呆子似的。

那會兒在山茶村,宋景桓他就算穿著布衣,身上也有一股矜貴與上位者的自信,舉手投足裏的自信與驕傲,騙不了人。

俗話說,相由心生,一個人長久的生活習慣都會體現在身上,眼神是內心最好的反應,舉手投足則是修養的體現,這不是靠換件衣裳就能改變的。

呸,都什麽時候了,你都想什麽呢錢寶兒。

這會兒還有空在這兒發花癡呢。

滿腦子都是那個書呆子的影子,錢寶兒就很想給自己一巴掌讓自己清醒清醒。

可臨下手了又怕疼舍不得打自己。

於是作罷。

錢寶兒瞄準了韓恕的所在,大步流星沖過去。

韓恕察覺到人群中有雙眼睛死死盯著他,目光異常灼熱,像是要殺人,他猛地擡頭看來,便見自家夫人雙手叉腰站在桌子的那頭。

“夫人。”

韓恕一下子聳起來。

“低調點。”

錢寶兒揚揚手示意他坐下,韓恕自然不敢違逆,但他們家夫人隨即就一巴掌拍在桌上,韓恕一下又聳了起來。

“夫、夫人?”

周圍的人都在吃飯,聽見動靜往這邊看了一眼,老板隨即招呼道,“沒事沒事,大家繼續用飯。沒事的。”

其他人也沒多想,只當是誰家兄妹在吵架,便繼續埋頭吃了。

“……夫人,您這是何意?”

韓恕戰戰兢兢地看著錢寶兒,“是不是韓恕哪兒做錯了?”

錢寶兒盯著韓恕看了有好一會兒,一屁股坐到他身邊。

“你知不知道你們家主子如今連門都不走了,直接就翻墻進我屋裏了?”錢寶兒生怕被旁人聽見,把聲音壓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只是,這個動作在外人看來還是很親密的。

韓恕連忙稍稍退開,生怕與夫人離的太近,自家主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沖出來照著他腦袋上來一劍,屆時他就莫名其妙成了不忠不義不仁的混賬,還會白白送命。

太危險了。

錢寶兒斜眼睨了他一眼,韓恕索性都站起來了。

“……方才清容去送東西,見主子不在寶玉閣歇著,也不在書房,屬下便猜想主子興許是來這兒了。”

沒成想……

他還翻墻?!

進自家的店子還要翻墻。

三殿下也是沒誰了。

當然,這些話自是不能當著夫人的面說的。

這些話一旦進了夫人的耳朵肯定將被廣為流傳,屆時他的腦袋估摸著也就不保了。

錢寶兒嘆了口氣,趴桌上生無可戀道:“你能不能把他拖回去?委實不行找個擔架將他給擡回去都好。”

韓恕一臉懵逼:???

擔架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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