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殺豬一般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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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便笑了。

一臉寵溺道:“好,好,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一下姓宋一下又突然變成了司徒燁。生在帝王家也是我的不對。”

錢寶兒:“……”

這話聽起來咋一點都不像是在道歉呢?

反而像是在四兩撥千斤。

她又莫名落了下風,還成了理虧的那個了。

這個書呆子有毒啊。

……

穆然聽了會兒墻角,雙手往胸前一橫,嘆口氣轉身走人。

三殿下在夫人這兒也就這般了,想來以後也不會有什麽大出息了。

要是想像宮裏那位陛下似的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那是不太可能的了。

用三殿下自己的話說就是,有些人,從見她面的第一眼開始,便註定是要輸給她的。

司徒燁啊,你果然已經徹徹底底輸了。

不過,他顯然甘之如飴啊。

所以他作為一個外人,也不好加以評論。

天底下難得有一個能讓這位外人說來目中無人狂妄自大又無所畏懼的三殿下甘心情願輸掉的,也不算是壞事,對吧。

思及此,穆然的腳步走得越發快。

另一邊。

楊熙被韓恕帶走,沈括也跟了過來。

楊熙生生挨了五鞭子,還以為會有更多的處罰,結果便被韓恕給攙起來了。

楊熙疼得小臉都皺成一團了,還是沒忍住追問道,“韓老大,我,主子不是說……”

“主子讓韓老大把你拉回來,就是說該怎麽做韓老大決定了,你就別瞎操心了。”沈括沒好氣道,把她給按住了。

楊熙楞了楞,卻見韓恕點了頭。

“韓老大,我……那夫人她?”

楊熙說著又要起來,這回韓恕也出手將她按住了。

“行了,你就坐著吧,你這情況可比夫人嚴重的多。”

韓恕從懷中掏出一瓶藥:“這是穆先生給的傷藥,我們兩個大男人不方便給你傷藥,待會兒會有人過來給你傷藥,你就好生休養吧。”

話音落,那個繪著墨竹的藥瓶子便給塞進楊熙手心裏了。

“韓老大?”

韓恕回頭看了她一眼,“你還不明白麽?咱們家這位殿下還能對夫人怎麽樣?”

楊熙恍然大悟。

然後就莫名其妙笑出了聲。

夫人打架時那股拼命的勁兒,真是前所未有的。

……

寶玉閣裏。

穆神醫前腳走,後腳屋子裏的錢寶兒驟然發出一聲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啊!死書呆子你謀殺啊!”

“你的腳骨頭錯位了,必須要板正回來,忍一忍就好了,乖。”

錢寶兒蹦了起來,可她一蹦吧,腳踝又疼了一下。

她眼看著自己的腳踝腫得跟饅頭似的,再感受到那要老命的疼痛,可憐巴巴地看著宋景桓。

淚眼汪汪的。

宋景桓把她按在床上,“你就閉上眼,想像一下荷葉糯米雞就在你面前。”

錢寶兒咽了口下口水,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眼前莫名其妙就跳出了一只荷葉糯米雞的形象。

正當她伸手要去撕那個鮮嫩肥美的雞腿上,腳踝忽然一陣刺痛!

“啊——”

慘叫聲沖破天際,直達九霄。

淒厲無比。

……

後來嘛。

後來夫人的腳是好了,不過三殿下倒是多了一個黑眼圈。

據說穆神醫過來的時候瞧見三殿下頂著個烏眼青,沒忍住當場就笑噴了。

然後。

據說穆神醫被趕回自個兒家去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錢寶兒看著宋景桓一只眼微腫起來,心裏挺愧疚的。

這麽好看的一張臉,險些就給她弄得破相了。

若是破相了多可惜啊。

錢寶兒默默把他給她擦的藥遞給了他,“吶,你自己擦個藥試試。”

宋景桓笑著接下藥瓶子,想到穆然走的時候那一副“我今日能看見這一幕,死了都值得”的幸災樂禍,沒忍住就忍俊不禁笑出來了。

說實話,錢寶兒有點尷尬。

她默默看了宋景桓片刻,自顧自拉著被子蒙過頭,睡覺。

宋景桓見她難得不好意思一回,也就沒忍心打斷她。

錢寶兒原本是打算裝睡,等宋景桓走了再爬出來,可沒一會兒便徹底睡過去了。

鼾聲如雷。

她壓根兒沒去想,她在外頭跑了半日,還跟人打了一架,已經累壞了,一放松下來可不就先睡為敬。

宋景桓對著鏡子抹藥,還沒抹完便聽見床帳中的鼾聲,他忙走回床邊將錢寶兒蒙過頭的被子拉開些,就怕她睡著了把自己給悶死了。

……

錢寶兒睡了一覺。

醒來時渾身舒暢,神清氣爽。

她往窗外一看,天已經黑了。

這可將她嚇了一跳,錢寶兒連忙就從床上蹦了起來。

這時候,卻聽見有人推門而入,她探頭看去,就見一個與楊熙差不多年紀的姑娘作丫鬟打扮,端著熱水進來。

“你,是?”

錢寶兒盯著人家看了半晌,那姑娘也就這麽楞楞與她對視,直到錢寶兒開口了,才連忙低下頭說道:“夫人好,奴婢叫清容,楊熙姐姐這幾日不方便,清容暫時過來照顧夫人的。”

清、容?

錢寶兒在心裏暗暗重覆了她的名字,問道:“楊熙如何了?”

“楊熙姐姐被韓侍衛長罰了,這會兒正臥床休養呢。”

錢寶兒心裏頭咯噔一下:“韓恕都罰什麽了?”

清容聞言縮了一下脖子,“府中一向以軍法為準,楊熙姐姐沒保護好夫人,照例說是要挨二十軍棍的。”

呃,二十軍棍還不得要了老命了。

錢寶兒忙掀被下床,腳踩在地上也一點兒都不疼了,只是能看出來還有些腫。

“照例說要二十軍棍,韓恕最後打是沒打?”

清容搖搖頭,“韓侍衛長是殿下在軍中時便一直跟著殿下的,殿下讓韓侍衛長將人領回去,以韓侍衛長的為人,這二十軍棍只怕是……”

“有多無少。”

錢寶兒的臉先是一白,隨即就綠了,大喊了一聲:“書呆子呢,你們家主子呢?讓他給我過來!”

剛才這小姑娘還說楊熙正臥床休養呢,八成是都給打殘了。

多好的一個小姑娘啊,真打殘了可怎麽辦?

清容怯生生地縮了縮脖子,“夫人,殿下早些時候就出去了。”

錢寶兒隨便套上繡花鞋,腳後跟還踩著,披著衣裳邊走邊系系帶便往外走。

“夫人,你去哪兒呀?”

清容忙不疊放下熱水追了過去,錢寶兒的身手突然就變矯健了,三兩步就往外跑。

任憑清容怎麽叫就是不肯回頭。

“夫人。”

“夫人,您等等我。”

……

一個狂走,一個小跑著追。

可錢寶兒剛出寶玉閣,腳步又頓住了,扭頭問身後急急忙忙追過來的清容,“楊熙住在哪兒來著?”

清容楞了一下,竟然不知該作何回答了。

“你問楊熙的住處做什麽?你自己不是有張地圖了。”宋景桓的聲音徐徐響起。

錢寶兒循聲望去,便見穿了一身錦袍的宋景桓徐徐向她走來。

他這般盛裝打扮,她便想到了進宮的事,嘴巴張了張,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宋景桓看了清容一眼,“夫人這裏不用人伺候,你下去吧。”

清容忙道:“是。”說完便走了。

錢寶兒憋了一會兒才問道:“我聽說,楊熙被韓恕帶回去,是去領罰了。”

“她的責任是保護你,可她保護不利,讓你受了傷,理該受罰。”宋景桓輕描淡寫道。

錢寶兒就急了,“可我說了這不是她的錯,是我自己要去找人打架的。你不是不生氣了麽?”

宋景桓好笑地搖搖頭,“我是沒生氣,可這件事她的確不對。我記得我再三重申過了,不能讓你獨自出門,她一沒看好你、二,帶著你出去又沒能保護好你,這就是錯的。此風不可長,若是不罰,以後其他人也跟著有樣學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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