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醜媳婦見公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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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

錢寶兒反應過來,嚇得大聲呼救。

她的上半身剛越過窗臺,便被一雙長臂抱住了纖細腰肢。

隨即就被抱了下來。

嚇死寶兒了。

待她穩穩落地後看清楚來人後,氣得直打他,“放開放開,你給我放開!”

宋景桓忙松了手,一臉可憐地望著她,錢寶兒沒好氣白他一眼,趕緊繞開他爬上床去。

宋景桓要脫鞋跟著上來,也被她喝止:

“娘子。”

“你別過來我跟你講!”

錢寶兒抱著被子,戒備地盯著他,

“我是不會因此就原諒你的,告訴你,我、要、休、夫!”

宋景桓隨即苦著張盛世美顏,可憐巴巴的道,“娘子,你不能這麽對我,用完就丟,這是始亂終棄。”

錢寶兒生生吐出一口老血。

始亂終棄你個毛毛蟲啊!

“姓宋的,我已經徹底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你不要再跟我裝可憐了,你裝可憐也沒用。”

宋景桓見她堅定,也就笑了,脫了鞋便往床上一趟,“娘子說什麽便是什麽,只要你不做傷害自己的危險的事情就行。”

傷害自己的,危險的事情?

他是指剛才她掉下去的事麽?

認識到這一點,錢寶兒莫名有些尷尬,“我就是想試試看伸手能不能摘到星辰罷了。誰知道窗臺那麽低,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說起來都丟人。

宋景桓頓了頓,支起身子來:“我說的不是這個,京中風雲詭譎,波濤暗湧,娘子可不要一時任性就獨自跑出去。若是再發生在路途中發生的綁架事件,你可別怪為夫往後讓楊熙他們十二個時辰貼身看著你。”

呃……

為何好端端的,一下子就轉到這麽嚴肅的話題上面來了。

錢寶兒五內糾結了一把,但也從善如流地跟著轉了話題。

“你還一直沒告訴我,那個綁了我又殺人的人五公子究竟是何人,還有,你到底是什麽人。”

錢寶兒難得如此認真嚴肅。

宋景桓聞言微微一笑,大掌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揉,笑道:“明日你就知道了。”

錢寶兒眨了眨眼,“明日怎麽了?”

宋景桓挑了挑眉,意有所指道:“醜媳婦總要見公婆。”

啊!

錢寶兒臉上就像是火燒一般,隨時都要炸了。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你你,我我……”

“死書呆子,你怎麽可以說說說……說帶就帶我去去……我……”

“我還沒同意呢!”

“娘子不是想知道我是誰、想知道那個抓了你連殺人都不需要償命的人是誰麽?明日陪為夫出門一趟,就都有答案了。”

錢寶兒一腦門兒黑線。

這個人好狡猾!

他就是故意吊她胃口的!

直截了當說了不完了,非要兜兜轉轉繞那麽大一個大圈子。

還是說,裝神秘吊人胃口比較有成就感?

錢寶兒長抒了一口氣,假裝看不見他,在床上翻了一個滾,“反正你要是不告訴我明日是去見誰、去做什麽,我就不去。有本事你將我綁了去。”

“這倒是個好主意。”宋景桓坐起身來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通之後,煞有介事道。

錢寶兒:“……”

她的內心是拒絕的。

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你真的不用當真的!

不要當真啊!

宋景桓捏捏她的臉,“娘子,你看你這麽好看的俏臉蛋兒都皺成破布了。”

錢寶兒背靠著墻,極力避開他的手卻怎麽也避不開,只能任由他的魔掌蹂躪她的臉。

橫眉豎眼地嫌棄他,“你到底要蹂躪我的臉到什麽時候去?”

“娘子再過個半個月也二十一了,還能這般水靈粉嫩,實屬罕見。”

錢寶兒:“……”

她這是第一次被人誇了卻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

誇獎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總是有點不對勁的味道。

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錢寶兒拍開他在她臉上肆虐的爪子,雙手叉腰兇巴巴道:“反正我也不想見你爹,你還是給我筆墨讓我寫了休書的好,這樣明日我就能回太平鎮去了。”

“還是等為夫將岳丈大人從太平鎮接來與娘子一敘之後,再決定要不要休夫好了。”

咦!

把錢老頭兒給接來?!

錢寶兒莫名有個不好的預感,迅速抱住宋景桓的胳膊,“你到底有何目的?”

“天底下哪兒有親家從未見過面的。接岳丈大人入京與娘子一敘是次要,主要的還是請岳丈大人與我父親見上一面,好好商量如何再補辦一次體面的婚事。”

呃……

她為何總跟不上這書呆子的腦回路呢?

怎麽就扯到補辦什麽婚事上面去了?!

錢寶兒一本正經地反擊,也把爪子伸向宋景桓的臉。

這人分明是個大男人,卻是細皮嫩肉的,她使勁兒掐了兩下,他臉皮的手感好到不行。

她一捏就上癮了。

“書呆子,你不要晃點我,我不會再上鉤的。你總是模糊事情的中心,企圖轉移我的註意力,可我錢寶兒沒這麽好糊弄,我等你好好講事情與我講清楚。”

宋景桓眼底忽然閃過意味深長的笑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將錢寶兒給撲倒在了床上。

“為夫倒是想講清楚,可是娘子這般動手動腳的勾引為夫,為夫心猿意馬了怎麽辦?”

“心猿意馬你個頭啊!”

“給我起來!”

別的不會又來這一招!

錢寶兒咬咬牙暗暗使勁,卻抗不過他分毫,這個死書呆子表面上柔柔弱弱,力氣卻大的像牛一般。

使勁了半晌她也撼動不了宋景桓分毫,錢寶兒就放棄了。

躺在那兒假裝自己是條鹹魚。

死活也不動了。

宋景桓還是忍不住想逗逗她,戳了戳她氣鼓鼓的腮幫子說道:“總之,你想要的答案明日出門一趟便有了。”

他說著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笑得極其猥瑣,“娘子若是害羞,為夫會提前幫你準備面紗。”

“誰、誰害羞了!”

少胡說八道了!

假裝自己是鹹魚的錢寶兒一下就急了。

宋景桓噗嗤一笑,隨即坐了起來,而後又沖錢寶兒伸出手,“晚膳準備了你愛吃的,想不想嘗嘗看?”

“不稀罕。”錢寶兒傲嬌的扭過臉去。

宋景桓在她耳邊加碼道,“宮裏頭的禦廚做的,你也不稀罕?”

“哼!”

“又不是你做的,沒誠意。”

宋景桓:“……”

好有道理。

“行,我去做。”宋景桓穿鞋下床,回頭看了她一眼:“我會讓楊熙進來伺候你洗漱,膳廳見。”

他說完也就轉過去了,走到門口,不知是又想起來什麽,卻又轉過頭來,沖著錢寶兒笑道:

“的確,裝神秘吊人胃口比較有成就感。”

錢寶兒:“……”

這笑話真冷。

翌日一早,錢寶兒還做著夢呢,渾渾噩噩地便被人從被窩裏給拽起來梳洗打扮。

昨天夜裏她老擔心那死書呆子還會對她做點啥,提防到了後半夜。

誰曾想,他就真他睡前說的似的,“好好休息。”

一丁點兒過份的舉動都沒有,可操心死她了。

也害得她一夜沒能睡好。

迷迷糊糊裏她的頭發被弄來弄去,狀似夢游的她任人擺布,隨便擺弄。

“夫人,好了。”

耳邊有個嬌柔甜美的聲音忽然想起,錢寶兒驀地醒過來,睜眼一看,便瞧見一個生得精致妝容也精致的美人兒在沖她笑。

錢寶兒的瞌睡蟲也就跑了大半。

“你,你是?”

那姑娘向錢寶兒欠身行了一禮道,“奴婢名叫蓉兒,是奉命來替夫人梳妝打扮的。”

好好的人非要自稱奴婢,書呆子他們家的規矩可真多。

蓉兒頓了頓又道,“夫人,主人在外頭已經久等了。您對這身打扮可還滿意,要不要讓主人給掌掌眼?”

錢寶兒這才留心到自己被折騰了半天的成果。

她往足有一人高的銅鏡中一瞧,鏡中的女子頭上挽了個淩雲近香髻,華麗的金步搖插在發髻兩邊,大方優雅且大氣;

身上穿的是一襲淺胭脂色的深衣,海棠花精美雅致,莊重大氣,但最外面的卻是溫柔的白底梅花大袖,胭脂色絲綢護領,銀線包邊,裙身前幅繡的是如意春晴圖,又添了一份溫婉和和煦。

鏡中人施了粉黛,剪翠妝紅,秋水剪瞳盈盈動人,櫻桃小口,錢寶兒幾乎不敢認了。

這、這還是她麽?

過去錢老頭兒從不吝嗇給她花錢,她也算是見過些世面的,但今日她才算是大開眼界了。

原來錢是可以這麽燒的!

她身上這身衣裳若是折換成銀子,不曉得有多少……

錢寶兒的臉色變幻不定,蓉兒戰戰兢兢地詢問道:“夫人,您可是對妝容不滿意?時辰還早,是不是蓉兒再……”

“不必了,這樣就很好。”

是宋景桓開口否決的。

錢寶兒聞言循聲看去。

一身華服加身的宋景桓越發風采卓然,身姿挺拔,他薄唇微勾,鳳眸含笑,天地都要失色了。

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牽起她的手粲然笑道:“誰說要見公婆的都是醜媳婦總的,天底下哪兒有這麽好看的醜媳婦?”

錢寶兒的那點對美好的幻想被他一句話成功打得煙消雲散。

她嘴角抽了抽,“你我這般盛裝打扮,不會是要入宮面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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