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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這個黑心的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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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長相,這打扮……

拿出去隨隨便便就能迷倒萬千少女顛倒眾生了!

也不怪這小小的山茶村有十之八九的人都是他的擁護者。

無論到什麽時候,顏值都是硬通貨。

何況是這個看臉的時代。

錢寶兒不禁在腦海中腦補出了一幕宋景桓在京城的街頭,狀元紅袍加身,跨白馬游街時被無數年輕漂亮小姑娘所包圍的場景。

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呸呸呸!

書呆子只能是她一個人的!

“娘子?”宋景桓伸出手在錢寶兒面前晃了晃,她一個激靈抖擻,這才回過神來,誇張地兩手抱住宋景桓的大掌:“書呆子,你家爹娘是不是就在京城裏?”

“我父親,是住在京城。不過我母親早已過世多年了。”宋景桓不明所以地回道。

“那你們家是不是那種三妻四妾的人家?你爹該不會有一堆的大小老婆吧?”

宋景桓毫不猶豫地點了頭:“他的妻妾,可能是天底下男人之中最多的一個。”

“那你……”

“該不會將來……”

“也會學他那般見一個……”

“愛一個吧……”

“你想哪兒去了。”

宋景桓笑嘆著屈指彈在她額頭上,錢寶兒吃痛推開,但又覺得不能吃虧,於是便狠狠踩了他一腳報覆回來。

宋景桓像模像樣地呼痛了一聲,臉上的笑意卻越發深濃:“你這個想腦袋瓜裏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呢?我有你一個這輩子就夠雞飛狗跳雞犬不寧的了,我要是學他三妻四妾的,豈不是沒有一天安生日子過了。”

錢寶兒傲嬌地哼:“這還差不多。”

等一下,他剛才說的是……

“書呆子,你說誰搞的你雞飛狗跳雞犬不寧!姑奶奶是那種人麽?!”

錢寶兒的脾氣說來就來,雙手叉腰氣勢磅礴,就差擼起袖子打架了。

宋景桓臉上笑意不改,用手指了指她,“你這樣動不動就能跟人家掐起來,我還敢三妻四妾麽?只怕什麽人進了後宅都能被你打跑,為了咱們夫妻的名聲,我這輩子有你一個就夠了。”

錢寶兒原本是很生氣的,他竟然敢說她雞犬不寧。

可是吧……

這個書呆子委實太厲害了。

三寸不爛之舌,簡直是舌綻蓮花,死人都能給說活過來了!

被他三言兩語這麽一說,她就心軟了動搖了,招架不住了。

嚶嚶嚶。

不帶這樣的,怎麽還能有這種騷操作,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她就這般輕而易舉就給收買了。

錢寶兒,你出息了啊!

錢寶兒想哭,沮喪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著:“我不如一頭撞死算了,沒臉見人了。”

宋景桓徐徐蹲下身來,“你若一頭撞死了,我豈不是成了鰥夫?”

“還是說娘子希望為夫在你撞死之後再去找個比你年輕比你漂亮的小姑娘再婚?”

錢寶兒臉上一陣青一陣紅。

這個書呆子絕對是她上輩子的死對頭,因為上輩子被她完虐了,這輩子死活追過來要找補回來。

錢寶兒咬了咬下唇,心裏盤算著要怎麽回應才好,但不經意一擡頭,卻看見宋景桓眼裏的紅血絲。

她隨之一頓。

昨晚他一整夜沒有回房間,也就是說,他熬了個通宵?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錢寶兒懟回去的興致也瞬間被冷水澆滅了十之八九。

鬼使神差地,她就張臂抱住了宋景桓。

宋景桓沒想到她會有這舉動,也楞了一下。

“……怎麽了?”

“謝謝你。”

“嗯?”

“昨日的事情,謝謝你。”

錢寶兒小聲說道,“我知道你是特意帶我去那個綢緞莊還有那個酒樓的,所以謝謝你。你其實,完全可以不用這麽做的。”

宋景桓的嘴角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笑意卻直達眼中。

眼底那一絲絲的疲倦,也被笑意沖淡了許多。

他的錢罐子只是鉆進錢眼兒裏了,並不是沒心沒肺。

她可長了顆七竅玲瓏心,她的心比任何人都通透。

“我能做的不多,但這些事,總是要為你做的。”

宋景桓扶著她站起來,“這輩子我也沒機會為別人做什麽了,若是不為你做,我豈不是沒機會任性了?”

當年她遇刺重傷,險些喪命,這件事她雖然不記得了,可害了她的罪魁禍首死了這麽大的事,總要讓她知曉的。

無論她日後能否想起來,這對她都是一個交代。

若是可以,他倒是希望她這輩子都不要想起那麽可怕的事情。

錢寶兒心裏的那點小憂桑頓時被他這半帶吐槽的口吻給沖淡了一大半:這人怎麽就不能好好說話。

她扶了扶額,索性讓這個話題過去。

“你,一大早來敲門,是為什麽?”

“收拾一下,我們該出發了。”

宋景桓摸了摸她的頭笑道,一點兒也沒有因為她的思維跳躍就跟不上她的話題,接得自然而然。

反倒是錢寶兒楞了一下,“出發?做什麽去?”

宋景桓揚了下眉頭,“說好的今日啟程,上京。你忘了?”

上京?

錢寶兒一拍腦瓜,恍然大悟!

這麽重要的事情她居然給忘了?

她怎麽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呢?!

錢寶兒二話不說便鉆回屋子裏,開始翻箱倒櫃。

宋景桓懶洋洋倚在門框上,雙手環胸欣賞她的翻箱倒櫃,順帶的提醒一句:“其他的東西都有人準備好了,帶上你的嫁衣,還有幾件貴重物品就成,咱們不是搬家。”

錢寶兒的手一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回頭朝他看來,“那你梳妝臺上的那些首飾……”

“帶上吧,你什麽時候想用的話,也方便些。”

所以他這話也就暗示了,那些首飾都是貴重物品?

也就是說那個她從來沒碰過的首飾盒,裏頭的東西全都是真的!

錢寶兒抱著她的嫁衣小跑到梳妝臺前,打開那個妝匣一看,裏頭兩支童子抱鯉金步搖、兩支水蓮纏枝雕花玉釵,還有金簪子,以及玉手鐲……

錢寶兒,你這個糊塗蛋,你要是早打開這個妝匣看看,隨便賣一件都夠你回十趟太平鎮了!

你要是不犯蠢你早就回太平鎮了!

啊啊啊啊!

錢寶兒的內心都是崩潰的。

此時她只想大哭痛哭。

宋景桓故意不給她銀子,卻又將這麽珍貴如此昂貴的首飾日日夜夜擺在她面前,他就是賭她把他當成真的窮書生,打死也不會想到,破妝匣裏面裝的是真珍寶。

書呆子,你的用心太險惡了!

用這麽破的妝匣,裝這麽珍貴的首飾,你居心叵測用心險惡到家了!

虧得她錢寶兒聰明一世,竟然糊塗一時,以前算計人無數,如今竟然就這麽栽在了這個一臉牲畜無害實則城府比海還要深的書呆子手上。

一世英名一朝喪啊!

她的老臉啊,無顏見江東父老了。

錢寶兒的眼淚稀裏嘩啦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宋景桓看得目瞪口呆,幾個箭步來到她面前,“怎麽還哭上了?這麽回事呢?”

“你,你這個黑心肝的奸商!我要跟你絕交!”

錢寶兒聲淚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淚,說著扯著宋景桓的袖子便將鼻涕眼淚都給層上去。

宋景桓:“……”

哭是假的,拿他的衣裳當抹布才是真。

他怎麽就惹了這麽個小祖宗。

宋景桓哭笑不得,自個兒自動自覺把兩個袖子都送到錢寶兒的跟前,她卻哭得更兇了。

韓恕和穆然不明所以地探個腦袋進來看,就見到這麽一幕:

錢寶兒哭得稀裏嘩啦,而他們家三殿下卻是一臉的無奈。

韓恕和穆然面面相覷:這一大早的又是唱哪出?

“娘子,快別哭了,再哭下去眼睛該腫了,出門不好看。”

“我不!我要跟你絕交,要不然我……唔!”

話沒說完,宋景桓的薄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覆了上來,餘下的抗議被如數吞下。

錢寶兒震驚地瞪大了眼珠子。

門口的韓恕和穆然默契地齊刷刷背過身去。

我去,一大早就這麽勁爆啊!

三殿下這對小夫妻的相處模式可真夠特別的。

韓恕是老油條了,對付這種事情自有一套辦法,示意了穆神醫道,“走走走。”

穆神醫也是個反應機敏的人,這會兒不適合光明正大地欣賞,只適合偷偷摸摸地躲在窗下偷窺,否則被那個龜毛的三殿下發現他們倆在門口盯著看,怕是要把他們的眼珠子給挖出來。

……

屋裏頭那對出來已經是一刻鐘之後的事情,穆然和韓恕心有靈犀有志一同地紛紛往別處看,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見。

錢寶兒紅著臉上了車,懷裏抱著一個包裹,手上拎著那個破破爛爛的妝匣。

包裹裏就只有兩三件貼身的衣裳和那套嫁衣,其餘的她都沒帶。正如宋景桓說的,其他的東西都有人會負責打點。

當然,臨行前錢寶兒千叮嚀萬囑咐,跟宋景桓說了好幾遍,說她昨日買的那幾匹絲綢,一定要如數交到王夢瑩和胖嬸家那個三兒的手裏頭。

後來,錢寶兒聽說,雖然三兒極力反對,但是胖嬸做了主,三兒似乎也不得不嫁了。

畢竟,村長出馬一個頂倆。

用胖嬸的話說就是:宋秀才就算是考到了官,也要從小官做起,那個梁公子家大業大,哪裏比不上宋秀才了?放著富貴不享,是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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