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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見不得人的羞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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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寶兒氣得跳腳,只恨不得狠狠踩他一腳。

可是這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她也不能真踩宋景桓,只能“垂死掙紮”,“負隅頑抗”。

她試了好幾次,死活都沒能從宋景桓手裏頭抽出自己的手,最後便放棄了。

現實比人強,向強權黑勢力低頭!

胳膊擰不過大腿,錢寶兒也就不勉強了。

她努力做出心平氣和的模樣,沖著梁公子擠出一抹微笑道:“若是梁公子看上了那姑娘,我倒是不介意做一回媒人。”

“那就多謝夫人了!”梁公子對著錢寶兒恭恭敬敬就是一拜。

錢寶兒受之坦然。

然後轉頭就喊了村長過來。

“錢娘子,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也不是我要幫忙。”錢寶兒嘿嘿一笑,指著風流倜儻的梁公子道,“是這位梁公子覺得胖嬸家的三兒不錯,不知道村長可否願意為梁公子保個大媒?”

“這……”

村長猶豫地看著她和宋景桓交握的手,一時難以決斷。

錢寶兒咧嘴一笑道:“村長,原本也是該由我來保媒的,但我畢竟不是專門給你保媒的媒婆,剛剛撮合了你家夢瑩的好事,若再撮合一樁婚事,會不會不大好?”

村長楞了楞,“連續保兩個大媒不大好麽?”

村長這會兒也是被喜事沖昏了腦子,渾渾噩噩的不及細思,錢寶兒一說他便當著了,一口答允下來,“錢娘子說的有理,是不太好。三兒畢竟是村子裏的人,我這個當村長的也算是她的長輩了,給她保一次媒,也正好。”

“可不是嘛。”錢寶兒嘿嘿笑,瞧著很傻。

村長腦子一熱,一拍後腦勺笑道:“我這就去!”

說著便走了,變奏還邊念叨著,“今個兒可真是我們山茶村的大好日子,好事一件接著一件的來,看來我們這山茶村是要發達了。好事,好事啊……”

村長念叨著就走遠了。

梁公子收回視線望向錢寶兒,“有勞夫人操心了。”

“無礙,無礙,你既然是柳公子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錢寶兒堆起一臉的笑容,端的是自來熟的風采。

自動忽略了這位梁公子是柳乘風的朋友,很可能就知曉宋景桓真實身份這一層關系。

“是,是,夫人說的是。”梁公子也配合著笑,見宋景桓還緊緊拉著錢寶兒的手不放,也就識趣地避開了,“三公子,夫人,你們先坐著,我去外面走走瞧瞧。”

“去吧去吧,記得別走遠了喲。不然待會兒村長回來就找不著你了。”錢寶兒親切招呼著。

宋景桓看梁公子的眼神頓時深(兇)不(殘)可(無)測(比),嚇得梁公子趕忙告辭。

那邊柳乘風和幾個王家的長輩在聊天,王大姑娘嬌羞地在旁邊做陪襯,穆然穆神醫在邊上晃來晃去看熱鬧不嫌事大,宋景桓和錢寶兒身邊本就剩下韓恕和梁公子,梁公子一走,就剩下韓恕這一盞油燈在照亮了。

韓恕:……我怎麽一不小心就又成了如此突兀的存在?能不能走啊?

當然,答案是:不行。

於是,機智的韓恕默默側過身去,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不存在,我不存在,我不存在……

……

“這下你滿意了吧。”錢寶兒側過臉橫了宋景桓一眼。

這個書呆子簡直想一出是一出,想幹什麽從來不會提前打招呼的,虧得她機智,及時反應過來。

他不願意她給這個梁公子保媒,一句話說明就是了,非要用這種方式試探她的機智靈敏。

依她看來,宋景桓這書呆子就是閑得發慌,沒事試探她玩兒。

“不、滿、意。”某書呆子臉色微微一沈,一副“我這會兒很不高興”的神情,就差在他腦門兒上寫上兩個字:不悅。

錢寶兒:“……”

您老可真難伺候!

什麽都是你說了算,照你的意思辦了你還不高興。

“那你到底是要怎麽樣嘛!”

恕小女眼拙,猜不透你老深藏不露的想法。

宋景桓捏緊了她的手腕,頗為吃味道:“早上你就關心姓柳的,這會兒又對姓梁的笑得花枝招展,你對我都沒這麽好過。”

這回他臉上真刻字了,四個大字:我在吃醋!

韓恕被自家殿下雷得東倒西歪、外焦裏嫩,險些站都站不住。

我的殿下啊,您好歹是堂堂的三皇子,也是征戰沙場多年的人,是不是多少要顧及一下您的面子與儀態?

雖說身邊沒什麽人,但外頭的人可不少啊。

他家殿下就跟背後長了眼睛似的,驀地一個眼神掃過來,命令道:“轉過去!”

韓恕:“是!”

二話不說趕緊轉身捂耳朵。

對,我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聽不見。

……

韓恕是轉過去了,可錢寶兒也想轉啊。

奈何轉不了頭,連後腦勺都被扣住,生生看著這書呆子越湊越近……

“停!等一下!”

她連忙伸出爪子擋在臉上,巴掌大的臉蛋兒一只手也就擋得差不多了。

宋景桓也就暫時停止了進一步的行動。

錢寶兒這才小心翼翼從指縫間露出一雙大眼睛,“我們有什麽話,是不是……回家再說?”

宋景桓頓了頓,她的小心臟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下一刻,便見宋景桓柔柔一笑道,“也罷,回家再說。”

說完便把錢寶兒給拉起來,吩咐韓恕道:“回家。”

柳乘風和穆然見他們起身,忙不疊都跟著站起來。

“三……三公子,您去哪兒呀?”柳乘風像是要跟過來。

宋景桓回眸瞟了他一眼:“你好生和鄉親們聊聊,晚些我若要找你,自會讓人給你傳信。”

柳乘風便道,“是。”也不敢跟上去了。

穆然倒是跟出了門,宋景桓也瞥了他一眼,說道:“你留下。”

穆然:“……”

憑什麽呀!

你要用我的時候召之即來,現在不用就要揮之即去。

司徒燁你把本神醫當什麽了!

韓恕也看了穆然一眼,他的眼神之擔憂,像是恨不得與穆神醫交換一下位置。

穆神醫瞧了瞧韓恕那可憐巴巴的模樣,心裏頓時平衡了。

他穆然可是堂堂的一代名醫,他為什麽要給那個沒良心的腹黑皇子當跟班?這種苦差事當然交給韓恕這樣的“能人”去完成了。

錢寶兒連掙紮都沒有,就被宋景桓帶走了。

她就這麽眼睜睜看著連穆神醫都被書呆子“嚇跑”了。

她的心裏直覺告訴她,書呆子這是要帶她回家幹點什麽見不得人的羞羞的事情。

寶兒心裏苦啊。

……

目送著宋景桓錢寶兒以及韓恕三人離開,穆然松了口氣轉回來,卻發覺柳乘風一直還在盯著遠去的三人看。

他嘴角一扯,拍了拍柳乘風的肩膀,壓低嗓音道:“柳二公子,我好心奉勸你一句,你回去之後勸勸你那個小妹,三公子對他的夫人有多寶貝我們有目共睹,你家小妹若是再不知道收斂,還敢對夫人心懷不軌,到時候三公子把新賬舊賬一起算,只怕你們柳家承受不住他的怒火。”

柳乘風只覺得穆神醫拍在他肩膀的那一下有千斤重,不由得楞神。

這位屢立戰功的三皇子在朝中人人稱讚,他戍邊多年,鄰國大軍不敢犯邊一步;他回朝之後又主動擔起清查貪腐、肅清吏治的大任,別人不敢做的事情,只有他敢做;三殿下至親自去賑災,施粥,與軍民同吃同住,與民同樂。

朝中人人敬他,也怕他。可他從來沒見三殿下對哪個人是如此和顏悅色的。

哪怕是在朝堂上,對著當即天子皇帝陛下,三殿下都是直言不諱,沒想到他也有對一個女子呵護備至的時候。

光憑這一點,凝月便已經一敗塗地了。

“多謝穆神醫相告,我會轉告舍妹。”

穆然擺擺手:“我就是個大夫,不用尊稱我什麽神醫,我穆然擔不起。這些話你們家那位小郡主若是能聽進去便是最好。若是聽不進去,我說再多都是多餘。”

他頓了頓,又道:“光憑之前她刺傷了夫人的手臂,三殿下若是想追究,你們柳家哪怕能保下她的性命,她也少不得傷筋動骨的。”

柳乘風聞言,心都提起來,“夫人……傷得可嚴重?”

“你家小郡主武功了得,夫人卻是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女子,二公子以為呢?”穆然眉頭挑了挑,丟給他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柳乘風臉色有些凝重,低聲道:“我明白了。”

穆然回以微笑,隨即便若無其事地找人繼續聊天兒去了。

這村子裏對穆神醫妙手回春起死回生的醫術佩服得五體投地恨不得拜到他門下的人多了去了。

只不過呢,穆神醫對付這些很有一套,他一句:“師門有規矩,不得隨意將醫術外傳。”便把大部分人都給打發了。

畢竟世外高人都有些奇怪的規矩,也正常的很。

柳乘風也很快便恢覆過來。

父親想讓小妹嫁給三殿下的希望,恐怕要破滅了。

莫說這位夫人以後地位如何,單憑小妹在三殿下的面前動了刀子這一點,就很難翻過去。

不過,這位來自民間的夫人的路,只怕也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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