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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這一波幹醋來得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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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那個畫面太違和了!

她只要一想到錢寶兒忍不住覺得,村長家那個姑娘要是嫁過去,那就是糟蹋了一個大好的有為青年啊!

錢寶兒搓了搓手臂,“書呆子,你說我們這麽做是不是會害了人家呀?”

“你是擔心那位王大姑娘嫁過去之後受委屈麽?不至於,姓柳的對女人自有一套,不會委屈了她的。”

“不是啊,我是怕那個柳公子受委屈。”

宋景桓話音剛落,錢寶兒忙不疊糾正道。

都說好姑娘嫁給了不門不當戶不對的漢子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柳公子若是娶了王大姑娘,算不算一把仙草插在了……牛糞上?

呸呸呸,王大姑娘雖然交橫跋扈了點,

宋景桓的臉色驀地一沈,“娘子竟然有空操心起別的男人來了。”

仿佛是在說:“你對我可沒這麽上心過。”

錢寶兒:“啊?”

這一波幹醋來得猝不及防。

寶兒表示吃不消啊。

“你都沒見過那姓柳長什麽樣子就對他這麽上心。”某殿下一臉吃味,打翻了好一個大醋壇子。

錢寶兒尷尬地擋著半張臉,“咳,那個……我這不是怕因為我們一時心裏不爽想給那王大姑娘一個教訓,就坑害了無辜嘛。這也違反了我錢寶兒一貫做人做事的原則,我心裏有點不安。”

宋景桓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許,一副委屈的模樣道,“你擔心他受委屈做什麽,說不定他自個兒就願意受這委屈呢。”

錢寶兒:“啊?”

還有人願意受這種委屈的?那個姓柳的公子家大業大,放著那麽多溫婉賢惠賢良淑德的好姑娘不娶,卻要受王大姑娘這份委屈,他究竟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啊?

她要不是本著好奇心不能外漏的原則,肯定就打破沙鍋問到底了。

嘖嘖嘖,那個姓柳的公子指不定和書呆子之間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思及此,錢寶兒看宋景桓的眼神,又多了一層深意。

宋景桓的眉頭微微一揚,像是看穿了她心裏的那點小九九,卻沒有說破。

他只在錢寶兒頭上摸了摸,淺笑道:“行了,無聊就再多睡會兒,到了叫你。”

馬車又重新出發,錢寶兒松了口氣,趴在車廂上繼續睡她的大頭覺。

走了也就一刻鐘的時間也就進城了。

馬車外的大街上熙熙攘攘,過往行人來來往往,小販們的叫賣聲此起彼伏,錢寶兒探著頭往外看,激動得拍著車子一心想跳下去,“書呆子,停車,快停車,我看見好多好玩有趣的東西。”

“別急,先去辦了正事再說。”宋景桓把她拉住按在座位上,“待會兒再來東西不會被賣光了的。”

錢寶兒心不甘情不願,但宋景桓又一副肯定不會讓她下車的模樣,她撇撇嘴,不作聲。

馬車最後停在了一家綢緞莊門口。

錢寶兒下車時便瞧見,那綢緞莊的門面十分熟悉,她仿佛來過一般。

等一下,這不就是她第一次趕集時來過的綢緞莊麽?

當時還被狗眼看人低的跑堂夥計歧視了,嫌她寒酸後來又被綢緞莊的老板娘給歧視了。

錢寶兒盯著綢緞莊的牌匾,賴著不肯進門,“咱們不是要去辦正事,來這裏是做什麽?”

宋景桓笑笑道,“娘子不是問為夫何時進京趕考麽?進京之前,咱們總要置辦兩身像樣的行頭,否則去了京城豈不丟人?”

說著便牽了她的手往裏走。

好有道理啊。

可是他隨便給穆然的一身衣裳都精致好看,哪裏需要來這鄉鎮的綢緞莊置辦什麽行頭。

再說,這鄉鎮的綢緞莊雖然沒多厲害,門檻卻不低。

錢寶兒眨眨眼,沒有反抗他,進門的時候特意把腳擡得老高,宋景桓看了她一眼,想起了之前韓恕和楊熙回稟的事情,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但什麽都沒說。

進了綢緞莊裏,穆然輕車熟路的逛了起來,他穿得精致,一看就是身份不凡的人,夥計們忙都沖他迎了過去。

錢寶兒看了宋景桓一眼,低聲道:“你瞧穆神醫穿得人模人樣的,馬上就有人關照,再看看你,出門前幹嘛不換一身跟他一樣人模人樣的衣裳?你看人都不理你。”

宋景桓笑而不語,但錢寶兒還是看得出來,他的笑容仿佛是在說:出風頭的事情就交給好出風頭又風騷的人去做好了。

嗯,又風騷這個詞是她自己給加上去的。

老板娘見有客人上門,便迎了過來,“幾位客官盡管挑選,我這小店雖不大,但東西還是齊全的。客人想要什麽,我們也會盡量滿足。”

“我們就是看看,老板娘不必招呼,我們自己自己來就行。”穆神醫這個風騷的負責打頭陣,老板娘打量了一眼他的打扮,忙笑臉相迎,“公子盡管看。”

說著又吩咐夥計去沏茶。

錢寶兒撇嘴:果然這年頭除了看顏,也看錢。

上次她來都被人攔在門口不讓進呢,想想就心裏不爽。

她拽了拽宋景桓的袖子,“你今個兒究竟是來幹什麽的?”他和穆神醫這架勢怎麽看都不像是真心要來買什麽料子的人。

宋景桓見她這麽說,也就不兜圈子了,無害地笑道,“臨行前總要讓夫人報個仇不是?”

呃……

這麽說,她之前來這兒遇見的事,書呆子都知道了?

那也就是說,她身後一直有尾巴?!

哎呀娘啊,這個人太可怕了,以後她可不敢隨便在背後說他壞話了,否則被他派來的“尾巴”給聽見了,那還得了?

思及此,錢寶兒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的手,疼得她都忍不住“哎喲”了一句。

錢寶兒,要記住此刻的感受,絕對不能忘了。

那邊招呼穆然的老板娘聞聲便循聲看來,在瞧見錢寶兒時,頓了一頓,“這位夫人,有些眼熟,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錢寶兒整理了一下袖子,才走上前去,“我家相公過些時候便要入京赴考,我想著多少要給他添置身比較拿得出手的衣裳,這不就上夫人你這綢緞莊來了。”

這話似曾相識,那老板娘楞了楞,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當即就與眼前這人給重疊在一起了。

加上又看見錢寶兒身邊這俊美無儔的書生,她臉上的笑容不禁微微一僵,“你,是那位夫婿要上京赴考的夫人?”

“沒想到夫人還能記得我這小婦人,不愧是生意人,記性真好。失敬失敬。”錢寶兒說著沖老板娘頷首,轉臉又與宋景桓說道:“相公,不久前我也曾來過貴店一次,但當時銀子都在你那兒,便沒買成。今日既然來了,是不是不能空手而歸了?”

“夫人說的是。”宋景桓當真是要配合到底了,“夫人既然想光顧綢緞莊的生意,就去挑一挑吧,咱們不日便要啟程,以後想來也沒什麽機會在這兒光顧了。”

穆然也湊過來,說道:“公子,夫人,我也沒穿過這樣的料子,能不能也給我添兩身?”

錢寶兒嫌棄道,“你又不缺這兩身衣裳,別搗亂。”

穆神醫選擇閉嘴。

綢緞莊的老板娘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忙吩咐夥計將店裏最好的料子都拿出來供錢寶兒他們挑選。

當日錢寶兒在這兒早了白眼,今日她家相公就是來找補的。

穆然這身打扮,加上韓恕這個派頭,他們卻都對錢寶兒這個穿的普普通通的人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明眼人一看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俗話說,響鼓不用重錘,這位老板娘也是個聰明人,一點即通。

這時候她才記起,當日錢寶兒離開時說的那句:“夫人把綢緞莊開在這大街上原意是為了讓人進來看的吧,可如果門檻太高,客人跨都跨不進來,那就沒意思了。”

那句話,意味深長啊。

最終,錢寶兒在店裏最好的料子裏面挑了幾塊顏色喜慶的,這才離開。

他們走後,老板娘還在回味,良久才回過神來:這都三月底了,這會兒去赴的考,不就剩下殿試了麽?

她這以貌取人的短淺目光,可險些害了自己了。

若非這幾位寬宏大量,她這綢緞莊,豈不是在鎮上就開不下去了?

老板娘不禁出了一身汗,追出門時,馬車卻已經不知所蹤了。

馬車裏,錢寶兒抱著那幾批絲綢笑呵呵地摸來摸去,宋景桓還調侃她:“買這般喜慶的料子,娘子是想重新操辦一次咱們的婚事麽?!”

錢寶兒老臉一熱,隨即瞪了他,“胡說!誰要跟你辦喜事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那這料子買去做什麽?還說不是要辦喜事。”

宋景桓說著沖她拋了個媚眼,錢寶兒趕緊搓了搓手臂,不行,這個書呆子太厲害了,她這點段位要招架不住了。

她忍住雞皮疙瘩掉一地的沖動,雙手叉腰一本正經道:“這是買來送人的,送人的懂麽?!”

生怕宋景桓還說出什麽辦喜事的話,她又補充道:“我好歹把村長家的那個姑娘給坑了,人家出嫁,我準備點東西當賀禮,也算是我一點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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