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對付賤人用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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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寶兒雙手抱胸:“老話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閨女那個模樣,多少與她爹也是有關系的,只不過村長他好似渾然未覺?”

嘖嘖嘖。

宋景桓支起下顎鄭重其事地點了個頭以表示讚同與支持。

“娘子,你說,我想的這個法子如何?”

“好啊,妙啊,釜底抽薪絕處逢生,讓作妖的人沒有餘力反抗。”

錢寶兒想也不想脫口而出就讚嘆道。

要說起來,論智謀論陰險,還是書呆子手腕高明。

他輕而易舉就舉用了一個絕妙好招,徹底斷了那個王大姑娘的念想,還讓村長對他感恩戴德,高招,絕!

像這種給對他愛慕癡纏的小姑娘找婆家嫁得遠遠的損招,她基本輕易不出手,她都是給上門提親的青年才俊找小姑娘,沒想到書呆子出手也是如此穩準狠。

厲害,佩服。

不過,對付王大姑娘那種人,就應該用損招。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書呆子,村長說你那個什麽禮部試士,過了,你打算什麽時候上京趕考啊?這裏離洛陽那麽遠,晚了會不會來不及?”

“娘子很希望我去趕考麽?”

錢寶兒的笑容微微一頓,立馬就又若無其事地笑了笑,“這不是,都希望自己家的相公能夠平步青雲飛黃騰達,我好當個官夫人嘛。”

他走了她才好回太平鎮啊。

雖然說她已經喜歡上書呆子了,可是回家找她爹算清楚賬目,問清楚他那個私生子是什麽情況還是必須的,這點到什麽時候去都絕不能漏掉。

他要是不走吧,天天看著她跟看犯人一樣,她即便攢到錢了,不也走不了人嘛,還怎麽回家?

“娘子放心,為夫上京趕考也不會留你一個人在這兒的。咱們是夫妻一體,自然要共同進退。”

“……”

錢寶兒頓時風中淩亂。

誰要跟你一起上京趕考啊,我還要回太平鎮找錢老頭子算賬呢!

你有那個錢你趕緊把錢還給我,我好當路費啊大哥!

“娘子,你不用太感動,為夫知道,這個叫夫唱婦隨,你也會高興的。”

感動個屁,夫唱婦隨個球,高興個毛毛蟲啊!

我一點都不高興!

寶兒生無可戀,只想發呆。

午後,整個山茶村的小道消息就從,“宋秀才家那個連飯都不會做的錢娘子沒想到是個狐貍精,竟然連村長都不放過,其中有不清不白的關系”、

演變成,“宋秀才家那個不會做飯的錢娘子與很多人都有不清不白的關系,簡直來者不拒。”

真是傳得不堪入耳。

村長回到家就跟自家媳婦大吵一架,他媳婦跟他鬧,說他喜歡狐貍精,嫌棄她年老色衰,兩個人吵架打架,硬生生把家裏砸了個稀巴爛,王大姑娘還在旁邊添油加醋,煽風點火,村長一氣之下又打了她一把,氣得跑去敲響了村子裏的那口大鐘。

這口大鐘是為了出事時能及時通知村裏人而設置了,所以只要鐘聲一響,村子裏的村民無論在做什麽,都會立刻放下手邊的事情趕過來。

不消一刻半刻,村子裏的人都來了。

拉著宋景桓陪她殺了兩盤棋的錢寶兒也姍姍來遲,估計是下棋的時候廢了些腦筋,導致她這會兒整個人都是昏昏欲睡的。

村子裏的村民一見著錢寶兒,便騷動起來,無奈她身邊還跟著個他們大家夥心目中的偶像宋秀才,他們也就不好當面說難聽話。

有些自以為熱心的大嬸已經開始委婉地勸宋景桓了,“宋秀才,好姑娘到處有,這村子裏就有的是,你為什麽……非要娶這麽一個媳婦?”

娶這麽一個媳婦怎麽了?

她錢寶兒膚白貌美,雖然已經不是二八年華的小姑娘,可是她顯年輕啊;

她雖然不是達官顯貴的千金,但好歹她爹也算是富甲一方的富貴人家,她也是個大小姐好不好?

她哪裏不好,哪裏配不上書呆子了?

又有人說,“可不是嘛,一個姑娘家家的臉飯都不會做,還……還做出這麽不要臉的事情,見不得人的。您,您可別再犯傻了喲,不值當啊。”

錢寶兒就更不爽了:她做什麽不要臉的事情了,她錢寶兒清清白白幹幹凈凈的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說她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不要臉什麽,你們親眼瞧見了麽?道聽途說的小道消息毫無根據你們也敢胡亂相信胡亂傳播,小心知道真相之後閃了你們的舌頭!

書呆子犯傻,他可精明著呢,他這種人怎麽可能會犯傻?!

還有人說:“宋秀才,你看看咱們村裏的好姑娘,夢瑩姑娘就很好,還有胖嬸家的那個三兒,她們哪個不比你家的這位……不比她強啊。”

俗話說的話,此時出頭必有妖。

那兩個姑娘簡直是一路貨色,就是她們倆聯手在村子裏四處散播謠言毀她清譽,當真以為她錢寶兒是好欺負的麽?

老虎不發威,別當她是病貓啊!

否則被貓咬了一口,你們就知道疼不疼了。

錢寶兒此時此刻還正為了她輸掉的那兩盤棋郁悶著呢,聽這些人當著她的面就敢誘導書呆子嫌棄她,她更是火大,一把就挽住宋景桓的胳膊道,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說我不要臉,和村長不清不白,你們真當我錢寶兒是瞎了還是傻了,我難道會放著我家相公這般溫文爾雅俊美無儔的美男子不要,去和一個可以當我爹的長輩不清不白?我看不是我傻,是你們腦子都浸水了吧!”

“你!”

“你什麽你,我什麽我,我家相公給我洗衣做飯,你們誰家的相公有我們家相公待我那般好,你們家相公給你們做過飯麽?”

一村子女人氣得臉都綠了,紛紛要咬碎一口銀牙,卻是一句都反駁不出來。

錢寶兒便越發囂張了,一腳踩了兩級臺階上,單手插著腰蠻橫道,“你們一村子的相公加起來都沒有我們家相公一個人強,你們隨便聽別人說幾句就說我與村長不清不白,你們腦子不是浸水是什麽?出門的時候腦子被門擠了吧!”

“你夠了,你算是個什麽東西,你憑什麽罵人!”有個看上去三十出頭的漢子粗著嗓門沖錢寶兒大喊。

錢寶兒的目光朝他瞟去,不以為然地嘲笑一下又轉開了,“我看你也別急著跳出來,你跟他們還不都是一路貨色,你們不就是覺得我錢寶兒是外鄉人好欺負,你們覺得我在這小破村子裏沒有親戚朋友沒有人撐腰,你們想怎麽欺負就怎麽欺負、想怎麽謾罵就怎麽謾罵,根本不會有人替我出頭,可你們別忘了,我在這裏沒有親戚朋友,可我有相公啊!”

說著,錢寶兒也不忘了沖她家相公拋個媚眼求配合,“你說是吧,相公。”

“嗯,寶兒說什麽都是對的。”她家相公只微微一笑,便一個寵妻無度的妻管嚴給演繹得淋漓盡致。

好些人都傻眼了。

錢寶兒的少女心雀躍了一把,沒控制自己,就把腦袋埋在宋景桓懷裏撒了個嬌,“相公真好。”

“寶兒最好。”

又有好些人呆若木雞。

明明是演戲,可是書呆子的表情和語言嗓音不要太到位,她的少女心被撩的不要不要的!

錢寶兒激動得幾乎要捧臉尖叫了,但目光一觸及眼前這許許多多的“大油燈”,她的興致就被澆滅了大半,板起臉來,冷冷地盯著謠言的源頭之人,也就是村長家的那位好閨女,王夢瑩王大姑娘。

錢寶兒盯著她,兩只手在身後交握,老神在在道:

“首先,我已經有我們家相公這般俊美又體貼的俏郎君了,斷不會和村長有什麽不清不楚的事情。還有就是,關於今日的事情,我必須解釋清楚。事情的起因,是村長讓夢瑩姑娘為她之前陷害我的事情給我道歉,村長他們父女倆到了私塾去尋我,結果,夢瑩姑娘以為四下沒人就對我惡語相向,還親口承認說,她就是做錯了,就是不道歉,因為她覺得我搶了她心上人,是個壞女人,所以她不道歉。”

她頓了頓,看著王夢瑩臉上從得意慢慢變化,錢寶兒越發高興,“我原本還想說,夢瑩姑娘年紀還小,不肯道歉也沒關系,讓村長帶她回家。是村長說,做錯了事必須道歉,就訓了夢瑩姑娘一句,沒想到她馬上就說我與村長是有不清不白的關系,要不然村長不會讓她給我道歉。你們聽聽,這是哪裏來的說法,做錯事的人就該有認錯的態度對吧,我們都是這麽教育小孩子的。”

剛才還一臉憤怒的村民這會兒都安靜了,紛紛看著王夢瑩。

王夢瑩被眾人盯得難堪不已,雙手捂臉,“不許看,看什麽看!這個女人都是胡說八道的!我沒有!”

錢寶兒在心裏哼了一句:你沒有?殺人的人還說自己沒殺人呢,可證據確鑿,容不得你抵賴。

本姑娘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哼哼,十倍奉還!

這才叫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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