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挨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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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憑什麽做他的主!”

柳凝月惱羞成怒,目露兇光:“你知道他是誰麽?!你是個什麽東西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

“他是我家相公啊,我家相公娶了我,他要想納妾怎麽也得經過我的同意不是,我這麽說有什麽錯?柳姑娘莫不是把自己當成東西了?”

錢寶兒要笑不笑地盯著柳凝月看,柳凝月她被盯得渾身發毛,一時間竟然找不出更好的說辭來反駁了。

“你!”

“你怎麽敢這麽大言不慚!”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錢寶兒生生被她逗笑了,“小姑娘,你已經重覆這句話很多次了,你是誰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誰,你要是稍微有點自知之明,以後就別對我家相公窮追猛打的,你就算是個天潢貴胄好了,上趕著要給人當側室當二房,你不怕丟了自家的顏面和體統麽?”

“你……我……”

錢寶兒又回頭看了看不遠處遙遙看著她的宋景桓,轉回來沖柳凝月笑道:“而且他被我折騰來折騰去,不是挺樂在其中的麽?我和他是夫妻,你於我們而言就是外人,無論你有天大的理由,都不應該來摻合我們夫妻間的私事。”

“我認識他在先,要不是……要不是他,我早就嫁給他了!”柳凝月氣結。

錢寶兒攤手:“那你不是還沒嫁麽?你們要是成親了,這會兒也沒我啥事吧。”

“小姑娘,有句話叫千金難買我願意。我和他拜過堂喝過交杯酒,有三書六禮有婚書為證,我們是夫妻,我與他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一個外人替他瞎操什麽心?”

柳凝月被說得無言以對,她原先明明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可為什麽在這個女人面前就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簡直氣死人了。

“你,你才認識他多久,你有什麽資格說我是外人!你才是外人!”

哦。

錢寶兒一臉無辜道:“你和他不是外人他為什麽不娶你呢?”

這一句話就像刀子直接捅了柳凝月的心窩子,她臉色頓時煞白。

錢寶兒吐吐舌頭,說好的打人別打臉,罵人不揭短呢?

算了,既然臉也打了,短也揭了,索性就做全套吧。

錢寶兒板起臉,楞是某書呆子冷著臉唬時的模樣給學了個十之八九,“柳姑娘,我也不妨告訴你句實話,如果你打從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好好跟我說你對他的感情,對我進行一番煽情洗腦,說不定那個時候我一動搖我就退出成全你們了。”

“你說什麽?”柳凝月像聽見什麽難以置信的話似的。

錢寶兒聞言沖她咧嘴,用實際行動告訴她,她就是想的太美好了。

“可事到如今,你為了逼他,為了對付我,不惜把山上的猛虎趕下來傷害這個村子裏與你毫無恩怨的無辜村民,我很生氣,他更生氣。你越是步步緊逼追著他不放,我就越要緊緊把他抓在手心裏,只要我不松手,你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

“你少在這裏倚老賣老對我說教!你以為你大個幾歲就了不起啊,老女人!”

老、老女人!

錢寶兒肌膚緊致的臉生生給氣出了皺紋。

這個死丫頭居然敢說她是老、女、人!

她錢寶兒哪裏老了!哪裏老了!

叔可忍嬸不能忍!

簡直豈有此理。

她好心勸不聽是吧,非要聽難聽話,那就怪不得她不客氣了。

錢寶兒雙手叉腰,嘴角的笑容都顯得陰森森的。

“既然你說我是老女人,那我也不妨倚老賣老一回,一個男人心裏要是沒你,你是天仙或者是醜八怪都與他無關,別說你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了,你就是天下第一美人他也不會把你放心上!你是行善積德還是殺人放火他都不會在意,他唯一會做的,就是在你犯了罪之後報官把你抓起來。”

“說白了,你就是把天捅出窟窿,把河水放幹了,我們家相公他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柳凝月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恨恨地瞪著錢寶兒,袖中的匕首已然蠢蠢欲動。

錢寶兒說完,又不以為然地聳聳肩,“你聽也好,不聽也罷,這些話就是我今日專程來找你要說的內容。小姑娘,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讓你下狠心對付我的,不過是那個男人喜歡我而不喜歡你這點而已。你被你的嫉妒沖昏了頭,無可厚非,要換了是我說不定我早就撲上去咬人了。”

“可既然你軟硬都使了他都不動心,那就證明他心裏根本沒有你,這樣的男人你要來做什麽?男人心裏要是沒有你,你做的越多只會越惹得他反感你。天底下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好男人遍地都是,你吊死在他這課歪脖子樹上,值得麽?”

“你知道什麽,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柳凝月終於惱羞成怒,袖中的匕首沖錢寶兒揮了過去。

錢寶兒肢體反應到底是慢了,她從看見柳凝月動作不對到想閃避,還是晚了一步。

匕首猛地沖著她的臉揮過來!

她下意識伸手去擋,下一刻便感覺到了錐心刺骨的痛。

鮮血直濺。

錢寶兒腿一軟,猝不及防跌坐在地上。

柳凝月的匕首再一次揮了下來。

卻突然響起“鐺”的一聲,錢寶兒擡眸一看,匕首被宋景桓一腳踢飛,就在她眼前淩空飛了出去。

錢寶兒手肘一陣抽痛,條件反射慘叫了一聲。

柳凝月像是要去撿匕首,宋景桓冷冷瞪了她一眼,彎腰扶起了錢寶兒。

“寶兒,沒事吧?”

錢寶兒苦著臉,話都說不出來了,瞪了他一眼,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掉。

仿佛是在說:本姑娘的手都這樣了你還問有沒有事,你眼睛莫不是有問題的?

“乖,不哭,我這就帶你回去給你治傷。”

說著,他果斷撕下自己的袍子暫且把錢寶兒的傷口包住,一把將她橫打抱了起來。

“燁哥哥……”

身後的柳凝月叫住他,“為什麽,我……”

“我以為我讓韓恕轉達的話已經夠清楚的了。寶兒是我要護著的人,任何人敢動她分毫,那就做主承擔後果的準備!”

宋景桓眸色驟冷,臉上一片冰霜,周身散發出可怕的寒氣。

頗有一種怒氣翻江倒海的氣勢。

但至始至終他都未曾回頭看柳凝月一眼。

他光是一個背影,都能讓人感受到絕對的壓迫和可怕的冷意了。

……

那個對著她總是一副笑臉的書呆子,發起火來原來是這麽恐怖的。

錢寶兒地縮了縮脖子,大氣都不敢喘。

宋景桓低頭看了她一眼,周身寒意盡斂,“我不是兇你的,我們這就回去讓穆然給你止血治傷。”

他吹了個口哨,不知道哪裏飛奔而來一匹渾身黑色卻毛色極亮的駿馬,宋景桓抱著錢寶兒飄身上馬,揚長而去。

柳凝月猛地打了個寒顫,跌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

穆然被匆匆忙忙叫過來,剛到門口,往裏探了一眼,便看見錢寶兒手上那個足有兩寸長的傷口鮮血淋漓觸目驚心,他要跨進門的腳生生就僵住了。

“進來!”宋景桓背後跟長了眼睛似的,冷冷道。

穆然扭頭看了身後躲著不出來的韓恕一眼,他打死韓恕的心都有了。

找他來為什麽不提前說一聲?

但屋裏面那尊大佛他真是招惹不起。

穆然深吸口氣,這才跨進了屋子。

拿出一個大夫的覺悟,迅速查看了錢寶兒的傷口,又把了脈看了舌頭,而後臉色凝重地道:“幸好沒有傷及重要筋脈,可這麽深的傷口,恢覆起來恐怕沒那麽容易。”

“你只要保證她沒事就好,廢話你自己收著。”某殿下臭著臉道,一副不想被錢寶兒知道她自己傷情的護短姿態。

穆然此時想打自己一巴掌,轉頭沖著外面的人喊道:“燒熱水!”

很快熱水就端來了。

在穆然來之前宋景桓已經給錢寶兒做過初步的處理,但血很難止住,穆然看著傷口嫌棄地撇了一撇嘴,嘀咕了句什麽,身邊的某殿下便狠狠瞪他,他這才肯閉嘴,集中精神為錢寶兒處理傷口。

光清洗傷口就換掉了兩盆血水,錢寶兒臉都疼白了,嘴唇也是白的,但自打進屋也沒聽她喊過一句疼。

她一直死死咬住牙關,在穆然替她上藥最疼時,她也只是悶哼了幾聲,倒是某殿下比她還要緊張,一直盯著穆然讓他下手輕點,眼神極其兇狠,仿佛他再不結束,他就要一刀解決了他似的。

包紮完畢之後,穆然都想對錢寶兒豎起大拇指了:女中豪傑啊!

但一看見某殿下的臉色,他又下意識摸了摸發涼的後頸子。

還好,腦袋還在。

弄完這一切,錢寶兒已經是精疲力竭昏昏欲睡了。

眼皮子睜也睜不開了。

做人可真累啊,成個親不但被人誆了還要挨刀子,這種日子啥時候到頭啊……

宋景桓心疼地摸摸她的頭,“乖,乏了就睡吧。晚些給你燉魚湯喝。”

“嗯。”

她精神一放松,很快就沈入了夢鄉。

記憶裏,似乎也有過這樣的經歷,像是塵封的記憶,山呼海嘯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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