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爛桃花,見一枝砍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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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麽可能呢,書呆子的品味那麽高,連上回那個一身羅綺身嬌肉貴年輕貌美戀一看就是出身名門還他如癡如狂的小姑娘他都沒看上。

他再怎麽饑不擇食只要不瞎也不能看上她呀。

再說了,這種眼睛長在頭頂的姑娘連阿黃都不會喜歡的。

哦,對了,阿黃是看門的大狗。

公的。

奈何眼睛太小,尊容一般,多年來尋尋覓覓都沒能找到能看上他的小母狗。

“你……”

王夢瑩被她這副無辜無害的模樣氣得話都說出來了。

這人別是個傻子吧!

她聽不出來她這是在諷刺她麽?!

“我怎麽了?王姑娘不是跟隨令尊來的麽,令尊大人和那些個老先生們都去了書房和我們家相公談論事情,王姑娘你怎麽不去呢?”

王夢瑩莫名就被她將了一軍。

錢寶兒微微一笑,不等她說話,又自顧自說道:“也是,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摻合在好幾個男人之間的確不太合適,我找韓恕給你倒杯茶過來,你隨便坐。上”

說完果真就帶上房門往院子裏走。

她喊了韓恕一聲,韓恕的回應從竈房那邊傳過來,她便隔空喊道:“你順便幫村長家的王姑娘也倒杯茶過來。”

“好的夫人。”韓侍衛答得可爽快了。

錢寶兒往大水缸裏照了照,確定自己著裝得體,發髻整潔,隨即笑得美美噠,就往書房去了。

王家姑娘夢瑩眼睜睜看著她推開書房的門進去,氣得咬住下唇直跺腳。

憑什麽爹就不讓她去!

書房裏一眾人正在說話,錢寶兒就推開門進來了。

正說話的村長停頓下來,瞧見出現的是錢寶兒,便越詫異了。

這無論在哪裏,書房之地,女眷都是不給入內的,何況這裏有這麽多男人在。

不過,顯然這個家的男主人和女主人都不是這麽想的。

宋景桓見是錢寶兒,欣然沖她招了招手,“寶兒,過來。”

錢寶兒便屁顛屁顛地過去了。

她挨著宋景桓身邊一坐,這才招呼大家,“你們說你們的,別管我。”

村長楞了楞,但到底這不是他家,他也不好說什麽,便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

村長滔滔不絕說的內容無非就是:“宋秀才可真是為村子裏做了一件頂好頂好的事情!”

“此次若非宋秀才的遠房親戚及時出手相救,如今又請來了穆神醫這般高人,我們村子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呢。”

村長說到動情處,還激動得熱淚盈眶,眼眶都紅了。

其他幾位老人家也跟著起哄,你一句我一句。

氣氛一時熱烈到不行。

簡直堪比年度大戲:感動大秦十大人物。

老人家們生生用這些說不上質樸甚至還有些浮誇的用詞把自己給感動了。

錢寶兒表面上面帶微笑,壓低聲音不著痕跡地扯了宋景桓的袖子,“剛才那個村長家的閨女是怎麽回事?您老的愛慕者可真夠多的呀。”

宋景桓輕輕拍了她的手,同樣以只有兩個人能夠聽見的嗓音道,“為夫若有爛桃花,就要麻煩夫人見一枝砍一枝了。”

錢寶兒咧嘴:“那我豈不成了辣手摧花?”

“不,夫人這是持家有道,師出有名。”

錢寶兒風中淩亂:“……”

她敢打包票,書呆子他絕對不是什麽正派人!

他連扯謊都這麽不走心,可想而知他平時對付別人是有多敷衍啊。

當然,事後某書呆子也跟他解釋過了,所謂的持家有道師出有名,意思是,斬掉了爛桃花家裏就不會沒事就添丁進口,這也是節省了生活開支的一個好辦法。至於師出有名,她可是正妻,雖說過去現在未來都不會有側室,但她這正妻有權利把想借故接近她家相公的那些爛桃花通通斬掉。

錢寶兒誠然覺得:這個解釋更敷衍。

比他對天發的誓還要隨意。

村長和那幾位老人家在宋景桓家逗留了好一陣,把他們的感激之情都表達得淋漓盡致,喝掉了兩壺茶,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但錢寶兒覺得,村長和那幾個老頭子不肯走肯定是因為他們家的茶葉好,喝著喝著他們就不舍得走了。

最後要不是實在喝不下去怕待會兒要排隊上茅房不太雅觀,而且也馬上就要吃午飯了,書呆子這麽窮,他們若留下來吃飯絕對會把他吃窮,這才肯走的。

這茶葉她都是第一次喝呢,真香。

以前錢老頭兒高價專門從各地給她搜羅來的名茶,也就如此而已。

從書房出來,錢寶兒才從韓恕那兒得知,那位村長家的閨女早就自己個兒回去了。

她哦了一聲,和宋景桓一起到門口送客人。

看著村長他們那些人走遠了,錢寶兒便也不再藏著掖著了,往板凳上面一站,雙手往腰上那麽一插,“書呆子你從實招來,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提著茶壺正準備去把茶葉倒掉洗幹凈的韓恕被這一句嚇得直接一頭撞在書房的門框上,和穆神醫兩個人雙雙撞在了一塊,在書房的地上躺平了。

“我是什麽夫人還不知道麽?”

錢寶兒朝天翻了一個白眼,我怎麽可能知道啊?

我要是知道你是誰我還用得著這麽苦惱啊。

“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了。”見宋景桓沒回答,錢寶兒也不堅持了,爽快地從板凳上跳下來。

肚子適時發出了“咕嚕”的聲音。

跑來跑去一上午又喝了好些茶又,這會兒肚子裏開始唱空城計了。

咳咳。

雖然說民以食為天,可是每次都在書呆子面前肚子“咕嚕咕嚕”叫,還是挺羞恥的。

錢寶兒舔著臉擡了擡她一馬平川的胸,“我們去做飯?”

“我去做,等等就能吃了。”

咦!

“可,你不是說要教我燒魚的?”一個多時辰前他自己說過的話,這麽快就忘了?

宋景桓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下廚做飯這種事情還是我來就好了,我負責養家,娘子就負責貌美如花。”

這不是時下最流行那句:我負責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

書呆子真是情話大王大口就來。

他這麽一說,錢寶兒都想攬鏡自照,瞧瞧她自己是不是傾國傾城的禍水長相了。

這個書呆子未免也太會蠱惑人心了。

她明明已經做了赴死的思想準備,準備去地獄裏面走一遭的。

然後他一句話說幹就幹,說不幹就不幹了?

“我,我……”

錢寶兒努力表現出不是很高興的樣子,但是腦子裏過了好幾個借口最後都被她自己否決了,最後就只好用欲言又止來掩飾她內心的雀躍和歡喜。

書呆子說教她燒魚的時候辣麽兇,不用去簡直是逃過一劫。

在鬼門關門口走了一圈又回來的趕腳,怎能叫人不歡喜?

“娘子去歇著我,我去殺魚。中午咱們吃蒸魚。”

宋景桓溫柔地在她頭頂上摸了摸,說完便走了。

他的笑容如春風拂過臉頰,鳥語花香草長鶯飛的溫暖。

錢寶兒半晌都沈浸在這溫柔裏回不過神來。

半晌——

“等等我,我要看你殺魚!”

撒丫子就奔過去了。

宋景桓說要兩條魚,但韓恕的高效率,果斷捕了一簍。

這會兒所有的魚都拿院子裏的小缸子養著,那麽大的幾條魚在水裏邊兒自由自在游來游去,別提多愜意了。

宋景桓把袖子一挽、下擺綁好,瞄準其中一條魚下手就給撈了起來。

就三個字:快、準、狠!

殺魚的刀他信手拎起,魚就按在砧板上,手起刀落,開膛破肚,刮麟去腮,動作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一條大魚沒三五下便收拾得幹幹凈凈的了。

錢寶兒看呆了:這書呆子是殺了多少魚才練出這麽熟練的手法呀?

還是說,這是殺人練出來的?

這書呆子莫不是什麽馬匪盜賊出身!

錢寶兒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一步,結果被竈房的門檻絆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宋景桓循聲看來,正好看見錢寶兒兩手扒住門檻上半身努力爬起來滑稽動作。

不禁挑了挑好看的劍眉,“娘子,你在那兒玩什麽呢。”

“沒,沒什麽。”

錢寶兒有點心虛,轉念一想,馬匪盜賊出身的話,他應該一身匪氣才對,可書呆子明明從頭到腳都是一股上位者的矜貴和高不可攀。

嗯,應該不是馬匪盜賊啥的。

她給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手腳並用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邁著小碎步走到宋景桓身後,“書呆子,那個……”

“什麽?”

“你,是不是殺過很多人啊?”

宋景桓撈魚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把第二條魚給撈了上來。

“你們家,不是什麽儒文世家吧?”

見宋景桓殺魚刀在手,錢寶兒往後退了一步,不等宋景桓說話,她自個兒又說道,“我看你好像什麽都會……”

其實她本來的意思是,看你殺魚眼睛都不眨一下,手底下有好些個武功高強的人,連“遠房親戚”都那麽厲害,家裏要不是武將傳家,那豈不是就是什麽

宋景桓笑了笑,刀背往魚頭一拍,那條魚就不動了。

錢寶兒要往下咽的那口唾沫生生卡住:這手勁要不要這麽嚇人?

她不是沒殺過魚,小魚她都一刀拍不暈,這人……

她已經自動腦補出了一幕書呆子扛著大刀殺人不眨眼的畫面了。

啊!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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