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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打翻醋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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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帝王一怒浮屍千裏,三殿下一怒免不了也得有人遭殃。

韓恕趕緊往後退了兩步,自動保持安全距離,順便用眼神示意那些個吃瓜群眾們,前方高能,非戰鬥人員迅速撤離現場。

危險勿近!

宋景桓甩了甩窄袖的袖口,大步流星朝著錢寶兒和穆然走去。

在穆然滔滔不絕說著自己光輝事跡的時候,宋景桓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穆然猝不及防踉蹌一下,險些就給跪了。

“誰啊,誰這麽……”

他剛要嚷嚷兩聲以壯聲勢,就看見宋景桓那張笑得璀璨妖艷的臉龐。

到嘴邊的話生生給咽了回去。

這人要麽天天淺笑淡笑微笑,牲畜無害笑,要麽就拉著臉生人勿近,可他要是笑成這副德行,那可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絕對沒什麽好事發生。

穆然咳了兩聲,往邊上退了兩步。

他敢發誓,司徒燁剛才拍他那一下至少用了五成力道。

他的半邊肩膀都麻了。

“你幹嘛呀,我正聽故事聽得高興呢,你有話不能待會兒說。”錢寶兒高漲的興致突然被打斷,一臉郁悶和不爽。

宋景桓的大掌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揉,笑意越發深濃,“寶兒,你不是說想學做飯麽,今個兒中午我好好教你。”

錢寶兒背上驀地一涼,有股強烈不好的預感躁動起來。

這人笑得這麽妖艷,笑意卻沒達到眼底,好可怕啊。

“那個……我其實已經不著急學做飯了。你要是忙的話,我們……也可以改天。對,改天!改天也可以的!”

“今天的日子就不錯,不用改天。”

宋景桓鳳眸微彎,但他的笑容只能用皮笑肉不笑來形容。

錢寶兒頭皮一陣發麻。

下一刻,耳邊就飆起宋景桓那低沈磁性得簡直要讓耳朵懷孕的低音炮,“韓恕,去抓兩條魚,要大條的!中午我要教夫人燒魚。”

“是!”韓侍衛立馬答得擲地有聲。

“我也去幫忙。”正揉著肩膀的穆神醫也自告奮勇。

宋景桓看了他一眼,哼了哼沒反對,穆然就拉著韓恕屁顛屁顛走了。

穆然和韓恕他們兩個前腳走了,後腳宋景桓也牽著她的手走出了祠堂。

站在祠堂前的一片空曠地上,宋景桓那雙漆黑如玉的鳳眸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她。

這種感覺就像是六月的天突然刮了一陣蕭瑟秋風,錢寶兒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爬起來了。

“書、書呆子,你有話就直說。”

你不要這麽盯著我看了,寶寶的小心臟受不了啊。

宋景桓煞有介事地盯著她瞧,可就是一言不發。

錢寶兒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兩條腿都在打顫,就跟有一陣東北風從她這兒刮過去似的。

此時此刻,她就像砧板上的肉,而宋景桓就是那把剔骨刀。

不行,受不了了。

錢寶兒小心翼翼按著自己的小心臟,這從出生就一直運轉不同的臟器仿佛是要被嚇停了似的。

親娘啊,娘親啊,這書呆子到底是哪路神仙菩薩呀?

“你,你到底說不說?你不說我走了啊。”

她心一橫撂狠話,說完甩袖就想走。

腳丫子剛邁出去,卻有一股強大的力量硬生生把她給扯了回來。

她一下撞進堅實的懷抱裏。

腦袋“嗡”的一下,賊疼。

錢寶兒揉揉發疼的額頭,看清楚近在咫尺的胸膛,老臉都要燒起來了。

等一下,這……這麽暧昧的姿勢是不是不太好!

……

“韓恕,你們家主子剛才那是吃醋了吧。”

去往小河邊的路上,穆神醫一邊揉著自己發麻的左半邊肩膀,一邊沖同行的韓恕擠眉弄眼。

韓恕眼角餘光瞥了他一下,沒說話。

但他那嫌棄的眼神分明是在說:這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的麽?

主子吃醋吃的也太表面了。

不傻就能看出來。

當然,他的意思也很明顯了,穆然自然能看出來。

他也不計較韓恕眼神裏攜帶著的嫌棄,摸著下巴認真思索道,“沒想到咱們三殿下居然還是個醋壇子。以前我總說他是個和尚,不近女色,以後我要修正我的言論,我得跟他道歉。”

就說嘛,司徒燁他不是不近女色,他是以前沒遇見他想近的女色。

能讓他在風雲詭譎的京城抽身離開只身前往江南,又擱下一堆大小事務不理跑到這小山村裏隱居,這位夫人的魅力非同一般啊。

說著,他又跟韓恕念叨道:“你說他戒色這麽多年突然就開葷了,這件事要是給咱們當今聖上知道了,他老人家會不會高興地合不攏嘴?”

看著他那副雀躍不已的德行,韓恕莫名想找塊狗皮膏藥把他的嘴封上。

無論什麽好事到了這位穆神醫口中都成不了好話。

“韓恕,你說陛下和皇後娘娘這麽多年給他張羅了那麽多世家千金名媛閨秀,他一個都看不上,卻偏偏看上了你們家夫人,要是陛下和皇後娘娘知道了,他們會怎麽想?”

“陛下和娘娘怎麽想韓恕不知道,不過,殿下一定會先把你的嘴縫上。”

穆然撇撇嘴,“沒意思。”

主子和下人一樣沒勁。

那個不近女色到連柳凝月和白月娥兩大美人脫光了躺在他床上他都能目不斜視看也不看一眼的和尚,居然會對一個姑娘動心,而且還妥妥成了個醋壇子,這種事難道不是天下奇聞麽?

難道只有他覺得他這肩膀麻得很有價值?

有生之年能見到司徒燁紅鸞星動,又看到打翻醋壇子,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當然驚喜當然意外了!

此一行收獲頗豐啊。

這簡直是意外之外的意外,驚喜之外的驚喜!

這個梗可以讓全京城聊一年都熱度不減。

……

“書呆子……咱能不能,好好說話?”錢寶兒試圖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但她稍一掙紮,宋景桓落在她腰間的手便猛地用力一帶,兩人之間的距離便嚴絲合縫。

徹底貼合。

錢寶兒:“……”

你這不是在勾引人犯罪呢嘛!

“寶兒,我才一會兒分神沒管著你,你就和別的男勾肩搭背聊得熱火朝天如火如荼,看樣子我還是讓你太輕松了,你才能精力這麽旺盛。”

低沈的嗓音在她耳邊撩撥著,熱汽全數落在她耳廓上,撩得她心癢癢的。

錢寶兒少女心都快被融化了。

這種橋段彈詞戲臺上都演不來啊,我的老天爺,本寶寶要扛不住了。

“你說,我得做點什麽才能讓你分身無暇呢?嗯?”

白皙修長的手指替她將落在臉頰邊的碎發塞回而後去,薄唇順勢落在耳廓上輕輕一吻,錢寶兒頓時從耳根子紅到脖子。

等,等一下!

“你,你是說穆然?”錢寶兒好不容易抓到了重點。

“難道娘子還有其他可以聊的如火如荼的男人?”

“咳咳!”

錢寶兒被自己的口水嗆得亂七八糟。

“你胡說八道什麽呀,我在這裏認識的人十個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我跟誰聊去啊,難道跟韓恕聊如何打獵麽?!”

錢大小姐也炸毛了。

宋景桓竟然一副陷入深思的模樣,“也不是不可能。”

錢寶兒:“……”

徹底敗給這個書呆子了。

所以,他這半天是在幹什麽?

他是在……吃醋麽?!

吃醋?!

看什麽玩笑!

錢寶兒被這個突然闖進腦海的念頭嚇得踉蹌了兩步,宋景桓自然不知她內心豐富的活動,伸手要去扶她,誰知錢寶兒就跟見了鬼似的,連忙往後退,一個不留神腳丫子就崴了。

骨頭錯位時“哢嚓”一聲格外清晰。

錢寶兒的眼淚一下就飈出來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宋景桓臉色微微一凝,在她跟前蹲下來,雙手便扶起她受傷的腳,“腳崴到了?”

錢寶兒淚眼朦朧可憐巴巴地點點頭。

“疼。”

宋景桓忍俊不禁,悅耳的笑聲從薄唇逸出,“看樣子連老天爺都覺得娘子需要在家靜養為宜。”

錢寶兒的臉都黑了:這是造的什麽孽啊!

跟這個書呆子一起她就沒好事他還幸災樂禍!

“你才要在家靜養,你天天在家靜養!”錢寶兒怒了,忍著痛就跳起來,結果單腳跳也站不穩,歪頭就倒回宋景桓懷裏去了。

錢寶兒:“……”

我就不能換個方式換個姿勢換個人扶麽?!

知不知道這招很俗很狗血很爛大街啊!

某狗血三俗作者攤手:可是這招很撩很能少女心啊。

錢寶兒:那個狗血三俗作者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某作者:你當我傻呀,我才不過去,不服來打架啊。

略略略!

錢寶兒氣得胃都要出血了!

扶著她腰的某書呆子輕輕在她發絲上摩挲,無奈笑嘆,“我逗你的,瞧把你給急的。”

“我……”

錢寶兒本想罵他幾句,可所有的話在對上他那雙寫滿了笑意的鳳眸之後,便煙消雲散了。

宋景桓將她橫打抱起走回了祠堂內,屁股沾到了椅子,錢寶兒心裏有個強烈不好的預感。

“你會不會的,要不等那個穆神醫……別別別!”

話還沒說完,也來不及阻止,宋景桓就下手了。

腳踝處驀地一陣劇痛,錢寶兒慘叫著直接就蹦起來了。

“書呆子你要謀殺親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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