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到底圖的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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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笑容含義深遠。

一句“深入探討”更是意味深長。

錢寶兒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但最後是被自己的口水給噎著了。

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的書呆子!

看樣子正經書沒讀幾本,歪門邪道沒少看!

“探討你個頭啦!”錢寶兒猛地推開他跳下床,匆匆忙忙跑出門鞋子都只穿了一只就奔出了院子。

口中不忘了大喊著:“救命!非禮啊!”

結果猝不及防就與院子裏的韓恕和楊熙打了個照面。

“夫……夫人?!”

呃……

衣裳不整面色潮紅的夫人,以及身後手提著繡花鞋也同樣衣裳不整的主子……

楊熙腦子裏已經自行腦補了一出閨房大戲,羞得簡直沒眼看,捂著臉就轉了過去。

錢寶兒:“……”

韓恕二話不說也背過身去。

錢寶兒:“……”

你們一個個都轉過去是怎麽回事啊?

你們不應該出來為我主持公道的麽?!

韓恕和楊熙在心裏默默說:主子在,主持公道這種事情不能隨便做。

錢寶兒攥著小拳頭,索性放棄了這兩個外援,不顧自己一只鞋沒穿,一跳一跳就要往外跑,但她到底是沒能跑走的。

剛跑出去兩步,就被人從身後拉住了手臂。

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往回一帶,毫無懸念地撞進宋景桓懷裏。

他身上的衣裳就披著,匆忙之間系帶都未曾系上。

這下可好,她整張臉貼上去,軟糯的唇瓣猝不及防就親了上去。

“娘子,是你的跑不了,不用這麽心急。”頭頂上傳來戲謔的聲音,錢寶兒臉都要燒起來了。

卻是想走也走不了。

誰心急了。

分明就是你一直在占人便宜。

韓恕和楊熙已經默契地走出了院子。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但就在錢寶兒以為書呆子會對她做出點什麽,宋景桓卻退開了,手上還提著她落下的那一只繡花鞋,“把鞋子穿上,光著腳你也不嫌腳疼。”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錢寶兒便覺得地上的石子硌得她腳底板疼,從他手上生生奪過繡花鞋。

宋景桓嘆了口氣,是拿她毫無辦法的無奈至極,彎腰便將錢寶兒攔腰抱起往屋裏走。

“餵餵餵,你幹什麽?”

“放開我!”

宋景桓氣定神閑道:“洗了腳才好穿鞋。”

錢寶兒:“……”

敢情我是自作多情了?!

呸,這見了鬼的自作多情。

她怎麽可能會期待那種東西?胡鬧嘛!

經常了一番折騰,錢寶兒倒是老實了,坐在床沿看著宋景桓進進出出,給她打水洗腳他倒是挺勤快的,她也不矯情了,就這麽坐著看他。

宋景桓洗腳還洗得挺在行的,替她擦幹凈了腳,又拿出一個胭脂盒一般的東西,但打開蓋子一瞧,裏邊的東西卻不是胭脂,而是玉色甚至更淺色一點的藥膏,能聞見淡淡的藥香味。

“你腳上的水泡還沒好,這兩日要連續塗抹這個藥膏才能好的快。”

“哦。”

錢寶兒應著聲,由著宋景桓給她上藥穿上新襪子穿上鞋,突然就想不明白自己一開始為什麽和宋景桓鬧起來了。

錢寶兒仔細想了想,書呆子挖了個大坑騙她,他究竟是有什麽好處呢?

她一個太平鎮土財主的女兒有什麽可圖的呢?

他圖財麽?

圖財大可以獅子大開口。

圖色麽?

她在這裏這麽久,他除了親了她幾次也沒有更過分的舉動了。

要真是圖色,他那個叫楊熙的女護衛都比她年輕。

“書呆子,你這麽費盡心思地誆我,究竟是圖個啥呀?”錢寶兒誠懇地看著他。

這回不需要鬧,也不想鬧了,好好說話就成了。

鬧了這麽半天她也是鬧不動了。

“想來你是大富大貴之家的孩子吧,難不成是一時興起好玩麽?”錢寶兒認真地看著他,“也不像,一時興起好玩兒你也沒必要給我洗衣做飯鞍前馬後地這麽忙了。”

宋景桓不予置否,笑而不語。

錢寶兒心知,他是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了。

她幹脆也退而求其次,“要不你跟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麽把我從我爹手裏給騙過來的。或者說,你是怎麽讓媒婆和你狼狽為奸的?”

宋景桓的一雙鳳眸終於染上了點亮色,徐徐道,“有錢能使鬼推磨。”

哦,難怪了。

“那你們又是如何對我爹說的?我爹想嫁女兒都想瘋了,天天讓媒婆上門,恨不得立刻把我給嫁掉,可是太平鎮方圓百裏能拿得出手的青年才俊都差不多被我解決了。你要是就這麽讓媒婆上門提親,我爹那個老頭子也不至於給我下了藥把我打包送走。”

那時候她迷迷糊糊地聽見有人在她耳邊說:這回就算是個家徒四壁一無所有的窮書生,你也得嫁。

如今想來那就是她家老頭子說的。

那日要不是依稀聽見這句,她也不會一心認為就是老頭子把她給賣了的。

連老頭子都上了宋景桓的惡當,他究竟都幹了些什麽?

“也沒什麽,媒婆跟你爹說的是,有個適婚的青年,有點窮還死過老婆。”宋景桓輕描淡寫,說著便笑了,“你爹是被媒婆給唬住了,生怕他的寶貝女兒嫁不出去,才出此下策,往後你若是要埋怨,也別埋怨你爹了。”

他還很體貼的將他與媒婆密謀的詳細經過都與她解說了一番,巨細靡遺,包括了媒婆見錢眼開有錢好辦事的勢利嘴臉。

錢寶兒張了張嘴,楞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能不能當自己什麽都沒問?

老頭子居然會上這種當?!簡直豈有此理。

看樣子他的腦子確實是不靈光了。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捫心而笑:“人上了年紀就容易上當受騙,就是我們家老頭子也逃不出這個鐵律,我要是沒在他身邊,錢家的家業還不得被他敗光了。”

說著話,她笑盈盈看著宋景桓道:“宋公子,我也不想追究你的目的是什麽了,能不能給小女子一紙休書,放我回鄉照顧我的老父?老頭子這輩子只有我這麽一個閨女,我若是對他置之不理,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宋景桓笑瞇瞇地看著她,在錢寶兒滿懷期待的眼光中搖頭,不可置否道:“不行。”

不行你笑這麽燦爛做什麽。

浪費我表情。

“還有一件事,我覺得也是時候應該告訴你了。”

宋景桓頓了頓,笑道:“你父親,也就是我岳丈大人,還有一個兒子。只比你小兩歲,你出嫁了錢家的家業正好給他繼承。”

錢寶兒:“……”

多年猜測成事實?

這麽狗血的劇情還真有?!

她二話不說擼起袖子,“死老頭子跟哪個狐貍精生的,還天天在我面前裝純情演專情,孫子都快生出來了!看我不回去打死他!”

錢老頭還真敢背著她在外面生孩子!這死老頭子要是被她逮到她非把他那層狐貍皮給他扒了不可!

氣勢洶洶就要往外沖。

宋景桓站在那兒,雙手環胸氣定神閑地瞧著她,“娘子,你一日不答應做我真正的娘子,你哪兒都去不了。”

“你打小就不會認路,出了這個門別說是回太平鎮找你父親和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打架算賬了,你連山茶村都出不去。”

錢寶兒要邁出門檻的腳生生就僵住了。

這種被人捏住了七寸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所以,你明知道我不會認路,故意找了這麽一個山村來害我的麽?”錢寶兒扭頭瞪他,“我喜歡的東西,我討厭的,我不會認路這些事,全都是老頭子告訴你的麽?”

宋景桓不否認也沒承認,笑了笑說道:“為夫自以為給娘子的提示已經夠多的了,娘子還是想不透,那就沒有下一個提示了。”

錢寶兒一臉懵逼,“什麽提示?為什麽我一點都不知道?”

宋景桓嘴角的笑意收斂了些許,淡淡道:“那娘子就好好想想吧,早上出去至今也沒吃午飯,我這就給你燉湯去。”

說完也不理會錢寶兒的一臉茫然,轉身便走。

錢寶兒:“……不帶你這樣的!你都沒告訴我你挖這麽大個坑騙我到底是圖的什麽呀!”

宋景桓沖她揮揮手,不搭腔。

心中暗暗曰:我要是什麽都告訴你了,那還有什麽意思?

錢寶兒的內心是崩潰的。

她趴在床沿,腦子都是混沌的。

不行,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得好好理一理。

首先是她一大早被書呆子拽去趕集,靠著他的美色賺了十兩銀子,然後她就莫名其妙發現對他有點動心了。

呸呸呸,什麽動心,就是腦子一時不清楚。

跳過跳過!

接著是他背她回來,她一覺醒來醒來,書呆子就從窮書生變成了連女護衛都有的富貴人家公子爺,還說她爹居然有個只比她小兩歲的兒子。

他如何串通媒婆那段忽略不計,剩下的信息量也還是太大了。

她對宋景桓一無所知,他卻對她了如指掌。

這種關系,根本不對等。

從剛才她屢次試探的結果來看,他根本不打算對她說任何有關他的事。

保持神秘麽,還是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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