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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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介……涼介……涼介!”知念尖叫著從夢中醒來。“我在這,侑李。”山田坐在窗臺的桌旁,手裏拿著晨報,聽到知念的尖叫,放下手中的報紙,朝知念溫柔一笑。“太好了……”知念擦了一把額上的冷汗,原來是夢啊!“涼介,我夢到你死了,真是嚇死我了!”山田站起身,走到床前,伏下身湊近知念的臉,輕笑:“你還真是愛胡思亂想啊……”距離近到知念以為下一秒就會被山田吻上,結果閉了許久的眼,也沒感到山田的唇覆上。
“起來吧,今天是我們的交往紀念日,帶你去吃好吃的!”還在期待著山田的吻,卻聽到山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睜開眼,只見山田已經換好了衣服,靠在門框上,抱著肩膀似笑非笑的看著知念。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被山田察覺了,知念一下羞紅了臉,趕緊爬起來穿衣下床。山田則帶著一臉寵溺的笑靠在門邊看著他忙上忙下。
幾個鐘頭後,兩人坐在了餐廳裏,服務員遞上菜單對知念說:“您好,請點餐。”知念看著菜單問山田:“我要點什麽呢?”山田用手撐著下巴看著他:“隨便。”“唔……好苦惱,不知道要選什麽……”知念向山田撒嬌。“要不要試一下招牌菜?”服務生熱情的推薦,知念不滿的想著“真不會看氣氛!”,但還是溫柔的笑著回答:“嗯,那就麻煩你了。”“我不用了,我在減肥。”還沒問山田要點什麽,他就自己開口了。“好的,請稍等。”服務生記下菜名就走了,甚至沒有勸說山田點餐。“哎?等……”知念想要叫住服務生,但那服務生腳下生風,一溜煙不見了。“真不會做生意!”知念氣鼓鼓的抱怨,然後轉向山田:“你真的什麽也不吃?”山田點點頭。氣氛有點尷尬,知念還想說些什麽,但山田明顯不願與他說話,山田似乎只是來陪他吃飯的,其他的都不感興趣的樣子。
“您的招牌套餐!”服務生打破了沈默。知念禮貌的朝他點點頭,拿起了刀叉,割開牛肉,邊割邊問:“涼介真的不想吃嗎?”“不吃。”看著知念露出微笑,的確不是想吃的樣子。知念也懶得理他了,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山田也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用眼神守護著他。今天的山田有點奇怪,吃貨、話嘮子的他為什麽今天那麽平靜,不吃也不說。
等知念吃完後,山田將手伸進衣兜裏準備幫知念付賬,知念突然莫名的緊張起來,連忙阻止:“不用了!”山田一楞,慌張的看向知念,似乎是被發現了什麽一樣,小心翼翼的問:“怎、怎麽了……”山田果然很奇怪!知念皺皺眉,然後咧嘴一笑:“我已經成年了,而且今天是我們的交往紀念日,就讓我來付吧!”山田聽了知念的解釋,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也像是松了口氣,點點頭:“嗯,好的。”答應得太爽快了,明明說過“不想讓這張臉付賬”,今天卻果斷的答應了,而且看樣子似乎知念自己付賬是幫山田解決了一個難題。知念不想讓這些奇怪的想法破壞自己的興致,搖搖頭驅散了那些想法,招手叫來服務生結賬。
“請核對賬單。”服務生把賬單推到知念面前,知念拿起仔細的看了起來。“咦?”突然嘆出疑問詞。“有哪裏不對嗎?”服務生微笑著詢問。“哦,沒有。”知念把賬單還給服務生,一面拿出錢,一面笑著搖頭:“沒有錯誤!”
等山田跟知念走出了餐廳,知念突然大笑,嚇了山田一跳:“怎麽了?”“哈哈哈,快!快誇我省錢天才!”知念笑得捂住肚子。“哈?”山田不解的看著知念。知念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拭去眼角笑出的淚水,這才開口解釋:“賬單錯了,餐位費只收了一個!”“哦……”山田苦笑,“大概是因為我沒有點餐,所以忘了記吧?”他的語氣有些無奈悲哀,讓知念看了心裏不由一揪。
“涼介!”知念將臉湊到山田面前,“我們去游樂場吧!”山田一驚,後退了幾步,然後看到知念露出受傷的表情,山田立刻點著頭答應:“好!我們去吧!”知念臉上的難過一掃而空,又換上了一副愉悅的笑臉。
兩人坐在的士上前往最近的游樂場,由於是節假日,路上堵車很嚴重,本來去吃飯時就已經是下午一兩點了,如果不堵車三點左右就可以到了,現在估計要到五六點才能到。
“啊~~~為什麽那麽堵啊?”知念靠在窗玻璃上自言自語。“小哥,你別急,急也沒用啊!”司機大叔悠哉的說。山田也跟著安慰他:“不要緊的,大不了我們一直要到他們關門。”“那最多也只能玩一個小時啊!”知念發起了脾氣。游樂場一般六點半就關門了,夏天會晚點,七點關門。“啊?你說什麽?”司機大叔莫名其妙的回頭看了知念一眼。“我沒跟你說話。”知念一副氣餒的樣子,不想理會司機大叔。司機大叔吞了口口水,張著嘴撓撓臉,剛要說些什麽,前方的車就啟動了,後面的車不住的按響喇叭,司機大叔也立刻回頭發動車子,沒再跟知念說話。
“好像通了。”山田伸長脖子看了看前方,安慰著知念。“嗯,好像是。”知念也跟著朝前擋風玻璃看去,忽然發現司機正透過後視鏡用怪異的眼神看著自己。“涼介……”知念害怕的往山田那邊靠了靠,山田明顯的往外躲了躲,知念立刻識趣的打斷了往山田身上靠的念頭。“有我在。”雖然有在躲知念,但也不忘打消知念的顧慮。這樣忽冷忽熱的山田真的很折磨人,但知念寧願相信他是愛著自己的。“嗯,有涼介在,侑李就不怕!”說完用餘光瞟了一眼後視鏡——那司機果然還在用奇怪的視線盯著自己!心裏感到毛毛的,又不能躲進山田的懷裏,知念只好看向窗外假裝看風景。
終於到達了!知念急急的將一把錢塞到司機手裏,也不等對方補錢就跑走了,司機楞楞的拿起手機,在報警電話和急救電話之間權衡良久,最後關上手機,自言自語的喃喃著:“算了,懶得多管閑事!”然後駕車離去……
“我要坐摩天輪!”離開那個變態的司機後,知念的心情就好了起來,指著遠處的摩天輪跟山田撒嬌。“嗯,是個好選擇。”山田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種地方很適合告白或是求婚,對吧?”說完歪著頭朝知念調皮一笑,知念被他說得羞紅了臉,嘟著嘴說:“哦,這樣啊……”
知念很自覺的去買票,此時人很少,不需要排隊,知念一蹦一跳地跑上臺階,山田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一張情侶套票~!”售票員擡起頭看了看知念,又看了看知念身後,搖搖頭:“情侶票只能出售給情侶,所以……”知念一拍桌子,不服氣的問:“情侶就一定要一男一女嗎?兩個男的怎麽了?不可以買情侶票嗎?你這是歧視同性戀!”山田額上直冒冷汗,在一旁勸阻知念:“算了,算了,別吵架……”“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售票員有點吃驚,連連擺手。“怎麽了?”似乎是管理員的人走了過來,詢問吵架的原因。“啊,您來啦!”售票員像得救了似的跑過去,湊到對方耳邊低語了幾句,對方皺皺眉,略微思考了一下,說:“那就賣情侶票給他吧!”“哎?可是……”售票員欲言又止。“哼哼,聽到沒?快把情侶票給我!”知念得意的向售票員伸出手。
“知念!”山田無奈的制止他無禮的行為,然後轉身對那兩人道歉:“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兩人並沒有理會山田,似乎並不接受他的道歉,山田也沒介意,倒是對知念說:“你也來道歉啊!”知念撅起嘴,不願道歉。
管理員對知念一鞠躬:“給您帶來不悅,實在抱歉,希望您能玩得開心!”說完就走了。接著售票員拿著情侶票跑過來給知念,收了錢,她無奈的輕聲說:“真搞不懂你,明明是單人票比較便宜,為什麽非要買情侶票啊?”知念剛要辯駁,她就笑著揚起臉對知念說:“但是我並不歧視同性戀哦~祝你玩得愉快!”然後跑回了售票處。“真是個奇怪的家夥……對吧,涼介?”知念轉向山田問。山田緊抿著唇,擔憂的看著售票員離去的方向。“怎麽了,涼介?”知念在山田面前揮揮手,山田回過神來,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搖搖頭:“沒什麽,我們走吧!”
當知念把票交給檢票員時,他也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知念,依舊是什麽也沒說,讓他上去後就示意操作人可以開始了。
“今天大家都感覺怪怪的啊……”隨著摩天輪的緩緩上升,知念悠悠的開口了。“嗯?是嗎……”本來以為山田會肯定自己,但他卻沒有,只是提出了疑問,好像奇怪的是知念而不是別人一樣。山田的回話讓氣氛一下凝結起來,狹小的空間裏空氣變得更稀薄了,令人窒息。
“涼介!你好過分!”知念突然大叫一聲,朝山田撲過去,山田一個閃身躲過了知念的懷抱,他面露驚恐的望著知念,臉色慘敗的吼到:“別碰我!”知念被山田的反應嚇呆了,一直保持著撲在座椅上的動作,半天沒有直起身來。
知念將頭慢慢埋進臂彎裏,肩膀輕輕抖動著。山田知道他在哭,伸出手想要觸碰他,但他卻不能,他無助的看著抽泣的知念,輕輕開口:“對不起……”“為什麽?為什麽不讓我碰你!你不愛我了嗎?”知念依舊趴著,不願讓山田看到自己哭泣的樣子。“對不起,侑李……”山田摩挲著手臂,一臉憂傷。猶豫了好久,終於嘆了口氣:“哎……侑李,碰了我的話會發生可怕的事,這樣也依然想碰我嗎?”知念一楞,擡起頭來不解的看著山田:“為什麽這樣說?”山田沒有回答他,轉而用居高臨下的口吻對知念說:“你只需回答我就行了,其他的不要問。”知念呆呆的點頭:“嗯,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說著露出了招牌笑臉,“因為有涼介在!只要有涼介在!”
山田一楞,對啊,他怎麽可以忘了自己就是知念的全部,怎麽可以輕易的離開他?山田隨即溫柔一笑,走到一旁背對著門,對知念張開懷抱:“吶,侑李,到我懷裏來!”終於看到山田向自己敞開了懷抱,雖然只是一天的時間,知念卻覺得過了好久好久,久到好像過了一個星期,他擦掉眼淚,笑著喊到:“涼介~”然後撲了過去——然而他並沒有落在山田結實的胸膛上,而是穿過了山田的身體,撞開了門,直接摔了出去!
“啊,我想起來了……”知念回頭,看到山田從開著的門探出頭來朝自己微笑,這七天的記憶立刻湧了出來。
“咚!”一聲悶響,在操作室裏吃著盒飯的員工擡起頭來,驚訝的發現了躺在地上的知念,一時不知所措。
“侑李,侑李!”是涼介的聲音!知念睜開眼睛,山田放大的面孔映入眼簾。看到知念醒來,山田伸出手把知念拉起來。到處都是救護車的鳴笛聲,嘈雜的人群,還有拍照的記者。“涼介沒死嗎?太好了!”知念一點也不在乎周圍的動靜,摟著山田的腰甜甜的笑著。“不,我死了,你也死了哦。”山田摸著知念的頭毛搖搖頭。“咦?”知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突然他推開山田,跑向不遠處的人群中。
果然,他穿過了那些圍觀的人,而他們並沒看到自己。他們圍著的是自己的屍體。
“我發誓,我有好好檢查過,絕對是關好了的!我真不知道為什麽他能打開門!”警察盤問著之前為自己鎖上門的工作人員,他慌張的解釋著,警察卻認為他在狡辯,因為這個門的構造只能從外面打開。
“今天接這位客人時就發現他不對勁了。”那位司機大叔的聲音傳入耳裏,尋聲望去,一個記者在采訪今天遇到的那個司機。“他明明是一個人,卻好像是有伴的,總是跟旁邊的空氣說話,我當時就想這個人怪怪的,是不是要報警啊?但他也可能是有精神病之類的,所以我又想給醫院打電話,不過我不想多管閑事,所以就什麽也沒做。”大叔撓著頭說。
想起來了!山田一個星期前就出車禍死了,自己一直無法接受,整日關在家裏不願出門,而今天是山田的頭七。
“你想起來了嗎,侑李?”山田從後面抱住知念,將下巴枕在他肩上。“嗯,想起來了……”知念輕點頭。從早上醒來開始,他就是一直是獨自一人,他一人去了餐館,一人點了菜,一人打了車,一人坐了摩天輪。山田就在身邊,可是只有知念看得到,山田不讓知念碰他,是因為一被碰到,知念就會想起來。
“你恨我嗎?”山田摟緊了知念,擔心的問。“不會啊,我很開心哦!”知念轉身回抱山田,“你為了占有我而殺了我,我很高興哦!”說著將臉埋入山田胸口,眼角溢出淚來,“終於不再是我一個人了……”說完翹起唇角,抽泣著、輕笑著……
再嘈雜的人群也打不破寧靜的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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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吧,今天是我們的交往紀念日,帶你去吃好吃的!”還在期待著山田的吻,卻聽到山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睜開眼,只見山田已經換好了衣服,靠在門框上,抱著肩膀似笑非笑的看著知念。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被山田察覺了,知念一下羞紅了臉,趕緊爬起來穿衣下床。山田則帶著一臉寵溺的笑靠在門邊看著他忙上忙下。
幾個鐘頭後,兩人坐在了餐廳裏,服務員遞上菜單對知念說:“您好,請點餐。”知念看著菜單問山田:“我要點什麽呢?”山田用手撐著下巴看著他:“隨便。”“唔……好苦惱,不知道要選什麽……”知念向山田撒嬌。“要不要試一下招牌菜?”服務生熱情的推薦,知念不滿的想著“真不會看氣氛!”,但還是溫柔的笑著回答:“嗯,那就麻煩你了。”“我不用了,我在減肥。”還沒問山田要點什麽,他就自己開口了。“好的,請稍等。”服務生記下菜名就走了,甚至沒有勸說山田點餐。“哎?等……”知念想要叫住服務生,但那服務生腳下生風,一溜煙不見了。“真不會做生意!”知念氣鼓鼓的抱怨,然後轉向山田:“你真的什麽也不吃?”山田點點頭。氣氛有點尷尬,知念還想說些什麽,但山田明顯不願與他說話,山田似乎只是來陪他吃飯的,其他的都不感興趣的樣子。
“您的招牌套餐!”服務生打破了沈默。知念禮貌的朝他點點頭,拿起了刀叉,割開牛肉,邊割邊問:“涼介真的不想吃嗎?”“不吃。”看著知念露出微笑,的確不是想吃的樣子。知念也懶得理他了,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山田也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用眼神守護著他。今天的山田有點奇怪,吃貨、話嘮子的他為什麽今天那麽平靜,不吃也不說。
等知念吃完後,山田將手伸進衣兜裏準備幫知念付賬,知念突然莫名的緊張起來,連忙阻止:“不用了!”山田一楞,慌張的看向知念,似乎是被發現了什麽一樣,小心翼翼的問:“怎、怎麽了……”山田果然很奇怪!知念皺皺眉,然後咧嘴一笑:“我已經成年了,而且今天是我們的交往紀念日,就讓我來付吧!”山田聽了知念的解釋,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也像是松了口氣,點點頭:“嗯,好的。”答應得太爽快了,明明說過“不想讓這張臉付賬”,今天卻果斷的答應了,而且看樣子似乎知念自己付賬是幫山田解決了一個難題。知念不想讓這些奇怪的想法破壞自己的興致,搖搖頭驅散了那些想法,招手叫來服務生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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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山田跟知念走出了餐廳,知念突然大笑,嚇了山田一跳:“怎麽了?”“哈哈哈,快!快誇我省錢天才!”知念笑得捂住肚子。“哈?”山田不解的看著知念。知念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拭去眼角笑出的淚水,這才開口解釋:“賬單錯了,餐位費只收了一個!”“哦……”山田苦笑,“大概是因為我沒有點餐,所以忘了記吧?”他的語氣有些無奈悲哀,讓知念看了心裏不由一揪。
“涼介!”知念將臉湊到山田面前,“我們去游樂場吧!”山田一驚,後退了幾步,然後看到知念露出受傷的表情,山田立刻點著頭答應:“好!我們去吧!”知念臉上的難過一掃而空,又換上了一副愉悅的笑臉。
兩人坐在的士上前往最近的游樂場,由於是節假日,路上堵車很嚴重,本來去吃飯時就已經是下午一兩點了,如果不堵車三點左右就可以到了,現在估計要到五六點才能到。
“啊~~~為什麽那麽堵啊?”知念靠在窗玻璃上自言自語。“小哥,你別急,急也沒用啊!”司機大叔悠哉的說。山田也跟著安慰他:“不要緊的,大不了我們一直要到他們關門。”“那最多也只能玩一個小時啊!”知念發起了脾氣。游樂場一般六點半就關門了,夏天會晚點,七點關門。“啊?你說什麽?”司機大叔莫名其妙的回頭看了知念一眼。“我沒跟你說話。”知念一副氣餒的樣子,不想理會司機大叔。司機大叔吞了口口水,張著嘴撓撓臉,剛要說些什麽,前方的車就啟動了,後面的車不住的按響喇叭,司機大叔也立刻回頭發動車子,沒再跟知念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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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達了!知念急急的將一把錢塞到司機手裏,也不等對方補錢就跑走了,司機楞楞的拿起手機,在報警電話和急救電話之間權衡良久,最後關上手機,自言自語的喃喃著:“算了,懶得多管閑事!”然後駕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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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念很自覺的去買票,此時人很少,不需要排隊,知念一蹦一跳地跑上臺階,山田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一張情侶套票~!”售票員擡起頭看了看知念,又看了看知念身後,搖搖頭:“情侶票只能出售給情侶,所以……”知念一拍桌子,不服氣的問:“情侶就一定要一男一女嗎?兩個男的怎麽了?不可以買情侶票嗎?你這是歧視同性戀!”山田額上直冒冷汗,在一旁勸阻知念:“算了,算了,別吵架……”“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售票員有點吃驚,連連擺手。“怎麽了?”似乎是管理員的人走了過來,詢問吵架的原因。“啊,您來啦!”售票員像得救了似的跑過去,湊到對方耳邊低語了幾句,對方皺皺眉,略微思考了一下,說:“那就賣情侶票給他吧!”“哎?可是……”售票員欲言又止。“哼哼,聽到沒?快把情侶票給我!”知念得意的向售票員伸出手。
“知念!”山田無奈的制止他無禮的行為,然後轉身對那兩人道歉:“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兩人並沒有理會山田,似乎並不接受他的道歉,山田也沒介意,倒是對知念說:“你也來道歉啊!”知念撅起嘴,不願道歉。
管理員對知念一鞠躬:“給您帶來不悅,實在抱歉,希望您能玩得開心!”說完就走了。接著售票員拿著情侶票跑過來給知念,收了錢,她無奈的輕聲說:“真搞不懂你,明明是單人票比較便宜,為什麽非要買情侶票啊?”知念剛要辯駁,她就笑著揚起臉對知念說:“但是我並不歧視同性戀哦~祝你玩得愉快!”然後跑回了售票處。“真是個奇怪的家夥……對吧,涼介?”知念轉向山田問。山田緊抿著唇,擔憂的看著售票員離去的方向。“怎麽了,涼介?”知念在山田面前揮揮手,山田回過神來,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搖搖頭:“沒什麽,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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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家都感覺怪怪的啊……”隨著摩天輪的緩緩上升,知念悠悠的開口了。“嗯?是嗎……”本來以為山田會肯定自己,但他卻沒有,只是提出了疑問,好像奇怪的是知念而不是別人一樣。山田的回話讓氣氛一下凝結起來,狹小的空間裏空氣變得更稀薄了,令人窒息。
“涼介!你好過分!”知念突然大叫一聲,朝山田撲過去,山田一個閃身躲過了知念的懷抱,他面露驚恐的望著知念,臉色慘敗的吼到:“別碰我!”知念被山田的反應嚇呆了,一直保持著撲在座椅上的動作,半天沒有直起身來。
知念將頭慢慢埋進臂彎裏,肩膀輕輕抖動著。山田知道他在哭,伸出手想要觸碰他,但他卻不能,他無助的看著抽泣的知念,輕輕開口:“對不起……”“為什麽?為什麽不讓我碰你!你不愛我了嗎?”知念依舊趴著,不願讓山田看到自己哭泣的樣子。“對不起,侑李……”山田摩挲著手臂,一臉憂傷。猶豫了好久,終於嘆了口氣:“哎……侑李,碰了我的話會發生可怕的事,這樣也依然想碰我嗎?”知念一楞,擡起頭來不解的看著山田:“為什麽這樣說?”山田沒有回答他,轉而用居高臨下的口吻對知念說:“你只需回答我就行了,其他的不要問。”知念呆呆的點頭:“嗯,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說著露出了招牌笑臉,“因為有涼介在!只要有涼介在!”
山田一楞,對啊,他怎麽可以忘了自己就是知念的全部,怎麽可以輕易的離開他?山田隨即溫柔一笑,走到一旁背對著門,對知念張開懷抱:“吶,侑李,到我懷裏來!”終於看到山田向自己敞開了懷抱,雖然只是一天的時間,知念卻覺得過了好久好久,久到好像過了一個星期,他擦掉眼淚,笑著喊到:“涼介~”然後撲了過去——然而他並沒有落在山田結實的胸膛上,而是穿過了山田的身體,撞開了門,直接摔了出去!
“啊,我想起來了……”知念回頭,看到山田從開著的門探出頭來朝自己微笑,這七天的記憶立刻湧了出來。
“咚!”一聲悶響,在操作室裏吃著盒飯的員工擡起頭來,驚訝的發現了躺在地上的知念,一時不知所措。
“侑李,侑李!”是涼介的聲音!知念睜開眼睛,山田放大的面孔映入眼簾。看到知念醒來,山田伸出手把知念拉起來。到處都是救護車的鳴笛聲,嘈雜的人群,還有拍照的記者。“涼介沒死嗎?太好了!”知念一點也不在乎周圍的動靜,摟著山田的腰甜甜的笑著。“不,我死了,你也死了哦。”山田摸著知念的頭毛搖搖頭。“咦?”知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突然他推開山田,跑向不遠處的人群中。
果然,他穿過了那些圍觀的人,而他們並沒看到自己。他們圍著的是自己的屍體。
“我發誓,我有好好檢查過,絕對是關好了的!我真不知道為什麽他能打開門!”警察盤問著之前為自己鎖上門的工作人員,他慌張的解釋著,警察卻認為他在狡辯,因為這個門的構造只能從外面打開。
“今天接這位客人時就發現他不對勁了。”那位司機大叔的聲音傳入耳裏,尋聲望去,一個記者在采訪今天遇到的那個司機。“他明明是一個人,卻好像是有伴的,總是跟旁邊的空氣說話,我當時就想這個人怪怪的,是不是要報警啊?但他也可能是有精神病之類的,所以我又想給醫院打電話,不過我不想多管閑事,所以就什麽也沒做。”大叔撓著頭說。
想起來了!山田一個星期前就出車禍死了,自己一直無法接受,整日關在家裏不願出門,而今天是山田的頭七。
“你想起來了嗎,侑李?”山田從後面抱住知念,將下巴枕在他肩上。“嗯,想起來了……”知念輕點頭。從早上醒來開始,他就是一直是獨自一人,他一人去了餐館,一人點了菜,一人打了車,一人坐了摩天輪。山田就在身邊,可是只有知念看得到,山田不讓知念碰他,是因為一被碰到,知念就會想起來。
“你恨我嗎?”山田摟緊了知念,擔心的問。“不會啊,我很開心哦!”知念轉身回抱山田,“你為了占有我而殺了我,我很高興哦!”說著將臉埋入山田胸口,眼角溢出淚來,“終於不再是我一個人了……”說完翹起唇角,抽泣著、輕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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