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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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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電話那端的聶青雲也是瞪著手機出了好一會神,腦子裏一遍遍地回放著女孩冷冷的話語,不知為何,他硬是從那冰涼的口氣中察覺到了一絲關心,沒來由的胸口一熱,手不自覺地又撫上了女孩親吻過的臉頰。如果說天上人間那一晚的決定多少有點沖動,那麽此刻他的心已誠實地告訴他,他願意幫助她,那個清秀絕俗的女孩。

***七月一日至三日,肖楚楚住進N市腎病醫院外科病房,等待接受腎臟移植;秦秀文精神狀態極好地參加了大三的期末考試。

七月四日,一篇署名為畢靜的文章《貧弱女孩為母換腎信惠集團俠義相助》在N市各大媒體上刊登播放,一心想為好友澄清的畢靜做夢也沒想到她的文章給秦秀文憑添了許多煩惱。

*林寒香並非世人想象的那樣幸福。不錯,她有用不完的錢,有個能幹的丈夫,有個聰明的兒子,但她卻已有很多年找不到幸福的感覺,原因只有一條,她與聶青雲的性生活極端的不和諧。

林寒香至今還在不斷後悔兒子兩歲時與聶青雲的一次激烈爭吵。當時聶青雲的父親病重住院,為了給父親手術治療,他一次從公司支走5萬元,林寒香知悉後,責問他為什麽不和她商量,聶青雲冷笑著說:“難道我連這幾萬元的主都做不得?”林寒香一向的驕縱性格使她不能承受這句份量不輕的話,她不加考慮地說:“你不要忘了你有今天都是我爸爸的功勞。”從這之後他們的夫妻生活便開始亂了步伐,一來二往,聶青雲慢慢地竟患上了心理性陽萎。這麽多年,也看過不少醫生,可得到的回答都是一句:要精神治療。到了這個份上,林寒香悔得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裏咽。

4號這天早晨,林寒香和往常一樣自已開著寶馬準點到達海關。來到辦公室,她泡了杯鐵觀音,往沙發上一靠,煩燥地想著自己的家事。收發人員很快送來了當天的報紙,她拿起來一個標題一個標題地瀏覽著,當看到畢靜的那篇文章時,她不由自主地在沙發上坐正身體,逐句逐字地認真研讀起來。

“秦秀文,N市腎病醫院,”她喃喃自語著,紋過的眉象兩條呆板的蟲子,慢慢地爬到了一起。放下手中的報紙,換下制服,拎起小包,她決定去醫院走一趟,會會那個一下子就花了她丈夫30萬的女生。

*****“媽,在想什麽呢?”秦秀文坐在母親的病床上,笑容滿面地和母親聊著天兒。

“秀文,媽媽在擔心你。萬一手術失敗,你無論如何要好好地活下去,因為你的身體是我的,我不許你隨便糟蹋。”肖楚楚十分認真地對女兒說。

“媽,不要胡思亂想,你要相信科學,相信醫生。”

“那你答應我,否則我就不手術了。”在這個問題上肖楚楚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固執。

“好,好,我答應你就是。”

“篤篤,”有人敲門。秦秀文走過去打開門,林寒香手捧鮮花走了進來。

“請問你找誰?”秦秀文見是一個陌生的女子,率先問道。

“你一定是秦秀文小姐吧?我是聶青雲的愛人林寒香。”

猛聽到“聶青雲”三個字,秦秀文緊張地回頭看了看母親,只見肖楚楚正茫然地朝這邊張望,她忙低聲對林寒香說:“林阿姨,我們出去說。”

林寒香走到病床前放下手中的鮮花,對肖楚楚禮貌地一笑,跟在秦秀文的身後走出病房。

“林阿姨,你找我有什麽事?”

林寒香看著眼前無需任何修飾卻年輕美麗的面孔,焦燥的心裏立時升起了一股無名之火,她冷笑著說:“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

“我和聶青雲沒有任何關系。”秦秀文連忙解釋。

“你這是不是叫此地無銀三百兩?”林寒香明知丈夫的毛病,卻放縱著自己的脾性。

“我是怕你亂懷疑。”

“那你說說看你是怎麽認識我丈夫的?”

“…”秦秀文一時間無言以對了,如果說出天上人間的那一幕,就算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正為難間,畢靜走了上來。

“秦秀文,站在這裏幹嗎呢?”畢靜疑惑地看了看怒視著秦秀文的林寒香,又問:“她是誰?”

“畢靜,她是信惠公司聶青雲董事長的愛人林寒香。”秦秀文低聲告訴了她。

“啊,她來這幹嗎?不是說了聶董事長是出於道義上的資助嗎?”

“他憑什麽要資助一個沒有任何關系的年輕女子?你們想憑一篇文章就把我糊弄了嗎?”林寒香察覺到秦秀文的一絲不安,口氣有點咄咄逼人。

畢靜把秦秀文拽到一邊,低低地問:“你們之間真的沒有關系吧?”秦秀文無聲地點點頭。畢靜的聲音理直氣壯起來,“林阿姨,如果他們之間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樣,你會不會道歉?”

“道歉?笑話!無論是與不是,這錢總是我家出的吧。不過我倒要問你,如何證明他們之間沒有關系?”林寒香看看漸漸多起來的觀眾,心裏多少有點得意,她就是想讓這個漂亮的女生出點醜。

“秦秀文,我們證明給她看,林寒香,你在這等著,很快就有證據。”畢靜拉起秦秀文的手,朝樓下走去。

二十分鐘後,氣憤的畢靜和滿面紅暈的秦秀文一前一後地回到外科住院部。一眼看到了林寒香身邊、臉色十分難看的聶青雲,畢靜手裏的報告單無論如何遞不出去了。

秦秀文看見聶青雲也是一驚,不過她很快鎮定下來,從畢靜手中接過報告單,遞給了林寒香,顫著嗓音說:“這總可以證明了吧?”

林寒香接過來掃了眼,上面“處女膜完好”五個字讓她的嘴邊逸出了笑容。她含笑把報告單還給了秦秀文,說“沒事最好了。其實30萬並不是多大的數目,只要把事情弄清楚,我還是十分支持我丈夫的善舉的。”又側頭看看聶青雲那張尷尬萬分的臉,高興地丟下一句“我還有事要辦,先走了”,一個人裊裊婷婷地走出了住院部,圍觀的人也隨著她的離去漸漸散了。

“對…對不起,我才知道她在這。”聶青雲結結巴巴地道歉。

“不用,她是應該的,換作誰都會亂想,好在我們之間現在還沒有任何關系。”秦秀文淡淡地回應,沒朝他看一眼,掉頭走進病房。畢靜盯著聶青雲看了好一會,也走進了病房。

肖楚楚頭朝裏側躺在病床上,秦秀文走過去,彎腰把母親的身子翻轉了過來,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她滿臉的淚水。

“媽,”秦秀文的眼睛不爭氣地潮濕起來,她伏下身子,靠著媽媽,輕輕地涰泣著。

“秀文,秀文,媽不要做手術,把錢還給他們。我不要看到你這樣委屈。是媽連累你了。”母女倆一時間抱頭痛哭起來。畢靜紅著眼拉起了秦秀文,小聲埋怨她:“都什麽時候了,也不勸勸伯母。”秦秀文聽了趕緊止住了哭,強作歡顏地勸慰著母親。

聶青雲站在房門口,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場景,對妻子的憤怒,對秦秀文的心痛在內心交織,他就那樣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地站著,許久,才默默地離開了病房。

“我們離婚吧,”走出醫院的聶青雲撥通了林寒香的手機,撂下一句後,關了自己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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