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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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傅昀塵從莊逸哪裏拿到一本冊子,上面記著四季城各方勢力的情況,富商及官府的信息也很詳細,甚至還有一些隱秘之事都全都記載了上去。

傅昀塵翻著冊子,心裏對皇家隱衛的辦事能力稱讚了一聲。暗主對以後的新帝有監督的作用,而龍吟衛則對民間起監督作用,那些違法亂紀的官員根本就逃脫不了他們的眼睛,可想而知灃陵國皇帝對整個國家的控制有多嚴密了。

手上的冊子還未翻完,就有一陣敲門聲響起。

“進來。”傅昀塵放下手中的冊子淡淡地說。

“主子,侯府別院的管家來訪。”小北推門而進,難得一臉正色的看著傅昀塵。

傅昀塵挑挑眉,深思了會說:“帶他去我房間相見。”

“是。”小北雖然奇怪為什麽要去房間相見,但卻沒有問出來。

傅昀塵將冊子放到書房的一個暗格裏就起身回了他住的房間。

別院的管家康錢進入房間後,就見到床上半靠著一個白衣少年。他長相俊逸,只是卻一臉的蒼白,看上去病態十足,和傳說中的病秧子倒是能對得上號。

“老奴見過二少爺。”康錢楞了楞就急忙上前給傅昀塵行了一個禮,夫人可是交代過,對這位少爺要表面禮遇,不要讓別人抓住什麽把柄,暗中監視也是必須的。

“咳咳……”傅昀塵靠在床邊的靠枕上猛的咳了一陣,然後有些虛弱的開口道:“康管家有事嗎?”

“早就聽說二少爺要來四季城,老奴一直準備迎接。”康錢頓了頓繼續說:“誰知昨日才聽說二少爺竟到了一個多月,還自己買了院子住下,老奴失職,所以今日特前來向二少爺請罪。”

嘴裏雖然說著失職的話,但不難聽出語氣中的埋怨和擠兌。

傅昀塵因為咳嗽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他目光淡淡地掃向康錢冷色道:“你這是在質問我嗎?”

“老奴不敢。”康錢的態度確實挑不出什麽毛病,可眼中的輕視卻沒有掩飾。

“不敢嗎?”傅昀塵又咳嗽了幾聲說:“我看到二夫人別院中的奴才就不舒服,若是心裏不舒服,病自然也就好不了。”

見康錢的臉色變了變,他冷笑一聲說:“既然我父親是讓我來四季城養病的,那我自然得讓自己身心愉悅才是。別院我是不可能去住的,你盡管將我今日的話如實報上去就是了。”

那位二夫人他在侯府見過兩次,一看面相就是個占有欲極強,心機深沈的,將他們母子逼到這樣的境地她暗中的手筆可不小。曾經是他韜光養晦,現在既然已經脫離侯府來了那麽遠的地方,他巴之不得和侯府鬧僵。

他一直懷疑他娘身上的寒毒背後有那位夫人的參與,只是暫時沒有證據,如果查了屬實,他一定不會讓她安然在侯府度過一生的。曾經給予他娘傷害的人,他都會向他們加倍討回來,無論是誰。

對於美人娘親的安全他倒不是很擔心,小面癱辦事他還是很放心的。而且他在臨走前還將在凈清寺中蘊養的玉佛給了他娘,上面有一絲他的元氣和下的陰煞,若是有事他也能有所感應,那藏著的陰煞也會將敵人置於死地。

“二少爺,二夫人怎麽說也是侯夫人,你這樣未免也太沒大沒小、不分尊卑了吧?”康錢是二夫人的奴才,他才不怕得罪這個病秧子的侯府棄子,見這不識好歹的二少爺這般作態,他心裏就十分不爽。

“侯夫人?”傅昀塵唇邊含著抹諷刺道:“我記得我爹的正妻只有我娘一個吧。雖然你家主子是平妻,比妾的地位高,生的孩子也算是嫡子,但灃陵國可是有規定,平妻的地位不可越過正妻,只要我娘在一天,她就沒那個資格以侯夫人相稱。”

“康錢,你逾越了。”

傅昀塵的聲音很清很淡,卻讓康錢覺得感到一股寒意。他忍不住又擡頭看向這位傳說中的二少爺,見他目光淡淡,臉上的病色極為明顯,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一個病秧子哪裏來的震懾之感。

只是傅昀塵說的也是實話,灃陵國雖然允許有平妻,平妻的孩子也算是嫡子,但卻永遠都差著正妻一籌,兒子女兒其實也沒正妻所出的高貴。這也是他主子恨著這位病秧子和那位侯夫人的最大原因,不過現在整個侯府後院都在他主子的控制之下,侯夫人名存實亡,這是京都貴族圈中都默認的。

“老奴不敢,既然二少爺不肯回別院住,那老奴只能如實的向侯爺稟報了。”康錢今日主要是來看看這位少爺的近況,都病成這樣了還要意氣用事,根本不足為懼。

要是換成他,哪怕心裏的怨氣再深也不會表現出來,這位既然還單獨購置宅子居住,明晃晃的表示對二夫人和侯府的不滿,這不是要將侯府這個大靠山越推越遠嗎?真是不知好歹,愚不可及。

“恩,你就如實稟報吧。”傅昀塵點點頭:“咳咳……我身體不舒服,你若無事就退下吧。”

“那二少爺就安心在四季城養病吧,老奴先行告退。”康錢隨意行了一禮就退出了房間。出門後,他眼中露出不悅和鄙視,病秧子就是上不了臺面,什麽不喜都放在臉上,和他家大公子比起來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傅昀塵眼睛沒有絲毫的溫度,甚至帶著冷意,那位二夫人和康家想探他的虛實,正好合了他的意。要躲避侯府的監視對他來說易如反掌,他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公子,需要對付這老東西嗎?”小北實在是見不慣那老東西對他主子的態度,什麽玩意,要不是暫時不能暴露他們的實力,他一刀就結果了這老雜毛。

傅昀塵自然知道小北心中所想,他在心裏感嘆怎麽雙胞胎兩兄弟之間的差別會這樣大,小東穩重老沈,小北卻活躍沖動。

“留著他還有用,我這個病秧子的消息以後還要靠他傳回侯府,你可別暗中做什麽小動作。”

小北悄悄的翻了個白眼,他有那麽蠢嗎?

“主子,你別太小看我了,該忍的時候我也能忍的,以後我再和這老東西算總賬。”別以為這老東西的心思他看不明白,和那位侯府二夫人一夥的都不是好東西。

“隨你。”傅昀塵並不想扭轉小北的性子,他一向都很護短,只要別太出格,他還是很縱容下屬的。

他來四季城後一直都處於病中,身體健康也很難恢覆成正常人,這就是他要制造給侯府看的假象。待他回去之時,定讓他們措手不及,大吃一驚。

他的無為和病弱其實也是保護美人娘的一種手段,不管他怎麽怨懟侯府,那些人都不會真正放在心上,若是他沒有一絲怨言才不正常。

將不滿表露在臉上或者宣之於口,那些人才會更輕視他,覺得他不懂隱忍難成大器,會放松對他的防備;但他若是一到四季城就突然表現得很優秀,甚至能威脅到傅昀喧的利益,那勢必會讓那些人忌憚,然後投鼠忌器對他娘下手,到時候怕是連那個便宜爹和祖父都會容不下他的。

他要暗中積攢力量,等他再次回到京都,就是他和侯府徹底決裂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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