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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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了。

據說害他劇烈運動致心衰死亡的竟然是和他一向親密得無話不談,形影不離的好友林舒文!

全部看完了這些信息,蘇悅凡心裏馬上有了想法。

路紀言,你還不知道吧!那些年你遠在國外留學,自己弟弟發生了什麽事你都一無所知吧!

他居然是被你喜歡的女人害死的!是不是很不可思議,很虐心。

當你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你是不是很痛苦,很難過,後悔,自責。

哈哈哈……你算不算是活該!當初我對你示好的時候你為何要拒絕我,那麽冷漠,那麽無情……

現在,該是你難過的時候了。

可是,笑著笑著,她的面容就蒙上了一層陰郁。

萬一,這些他都知道怎麽辦?

萬一,他知道林舒文害死夏辰音,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她怎麽辦?

蘇悅凡忽又慌亂得眼神飄忽不定。

她心裏又怨又不甘。

路紀言,你如果能對一個殺了你弟弟的人萬般呵護包容,那你可真是個好哥哥!

可憐我對你一往情深,卻還不如一個傷害你家人的人……

蘇悅凡越想越氣,眼裏竟不知不覺有淚溢出。

看來要找個時間好好和你談談了!

你究竟是被蒙在鼓裏完全不知,還是明明知道一切卻偏偏能原諒……

一百一十九 鼎沸

林舒文做夢也沒想到,才剛有了挺直腰板站在路紀言身旁的信心,一覺醒來,仿佛那剛有些美妙氣息的生活又把她甩入了憤怒的波瀾中。

今天的翰林氛圍又變得不一樣了!

從一進校門,路人紛紛投來的詫異眼光她就能感覺得到。

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幾個月如坐針氈的煎熬時光。

一道道怨毒目光堪比那一根根尖銳的毒針,不發一言也可置人死地。

開始聽到的一句,她還很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麽,以為只是些反對她和路紀言在一起的閑話而已。

“真想不到,她居然是那種人!”

當她聽到後續的竊竊交談時,她的腿忽然軟了。

“是啊!居然會帶著有心臟病的人奔跑,她安的什麽心啊?”

“不知道路紀言知道了這件事會是什麽反應!”

“那可是他親弟弟,害死他弟弟的人,你覺得他會輕易原諒嗎?”

……

曾經高傲得從不在人前低頭的林舒文現在再也堅持不住,開始心虛顫抖。

對於她來說,夏辰音是她心裏的一道傷,是她永遠不會示人的傷。

夏辰音死了,她有多難過只有她自己知道。

盡管她無法為自己犯下的錯買單,這麽多年來她又何嘗不是在自責懺悔中度過的?

夏父夏母原諒了她,路紀言原諒了她,可是她還是心有餘悸。

沒想到,這件事居然被搬到了眾人面前。

淚水如洶湧怒濤,肆意掠奪了她的控制力,讓她的眼角決堤。

林舒文只覺得眼前模糊了一片,天地都暗淡了很多,烏雲密集地壓在她眉頭,讓她看不到前路,看不到一絲光亮。

緊接著,她便低下了頭。

一邊聽著別人的指責,一邊摸索著路試圖逃離。

漸漸地,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已經有人開始圍到了她面前。

各種指責聲,謾罵聲,嘲笑聲雜亂不堪,甚至有人已經開始對她動手動腳,一口一聲“殺人兇手”。

“一個殺了人的人有什麽資格來翰林學院,繼續待在這裏,只會給翰林蒙羞!”

“害死了人家弟弟,還有臉繼續待在人家身邊,我看誰的臉皮都沒有你厚!”

“她豈止是臉皮厚,她都沒有良心!”

“對!”

……

眾人的憤怒頓時被引致高潮,越來越多的人參與進來,把林舒文圍得水洩不通,圍成了一個圈。

不知是誰趁亂給了林舒文一拳,她沒能站穩,跌坐在地上。

她就只是低著頭,坐在那裏哭泣著。沒有了平時的孤傲淩厲冷酷,現在的她就如一只受傷的綿羊。

她不是害怕眾人的指責,不是害怕自己被人描述得骯臟不堪,也不是怕見到路紀言失望怨責的眼神。

她是想起了夏辰音,想起那些美好的過往而心酸不已。

到後來,紛雜吵嚷已經變成了眾人的齊聲高呼。

一聲接一聲的“滾出翰林”不絕於耳,傳遍了翰林這一角落。

雖然這只是一角,林舒文卻感覺整個世界都是抵制她的聲音。

躲在遠處看了多時的蘇悅凡這才露出得意的笑容。

接下來,該是她表現的時候了。

只見她斂一斂笑容,快步沖上前去,弱小的身形努力從人群中擠出一道縫,擠到林舒文面前。

接著,她拿出幾張紙巾,輕輕擦去了她眼角的淚。

轉身她就對周圍人大喊:“你們不要這樣說,她又不是故意的!你們不要把所有的錯都歸結到她身上。”

林舒文擡一擡朦朧的淚眼,看到蘇悅凡站在人群中間爭辯的樣子,瞬間感動萬分。

但是,這種時候,越是這種辯駁的聲音越是容易被淹沒。

圍觀的人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聲音也越呼越高。

從一開始的“滾出翰林”,已經變成後來的指名道姓:“讓林舒文滾出翰林!”

這時,路紀言的身影在人群外出現了,只見他快速邁動兩條長腿,正急切地往這邊走來。

他是被那一陣陣叫囂的聲音吸引過來的。

他的車出了問題,耽擱了些時間,導致他沒能及時接上林舒文。

只不過這一個早上讓她自己一個人,就出了這樣的事,他滿心自責。

撥開人群,路紀言看到了正沖眾人大喊,面紅耳赤的蘇悅凡,還有無助地坐在地上哭泣的林舒文。

本能地抱起林舒文,路紀言對著蘇悅凡說了聲謝謝,轉身背對眾人離開。

眾人一看是路紀言,因為驚訝和好奇,紛紛閉上了嘴。

地上留下了林舒文的書包,蘇悅凡撿起,追上去想還給她,可是沒走出幾步就被路紀言的大步甩在了後面。

她面對二人離開的方向,雙眼裏快迸出火來,咬著牙暗暗發狠。

哼!都到這時候了,還這麽護著她,看來你一早就知道她害了你弟弟這件事,不然聽到了這些話也不會這麽無動於衷。

經過這麽一測,就知道了一切,這對蘇悅凡來說簡直是太簡單不過。

可是,她似乎根本不滿意現在的結果。

她要的是林舒文滾出翰林。

她一天不消失,蘇悅凡心就難安。

抱著林舒文的路紀言沒有去她所在的班級,而是徑直出了校門。

他把林舒文輕輕放在車後座上,馬上給唐易發了消息告訴他這件事。

收到消息的唐易罵了句“shit”,馬上從孫嵐嵐的車上下來奔向校門。

他忽然有些懊惱。

這些天,他一直圍在孫嵐嵐身邊,被她纏著。加之林舒文那邊一直有路紀言陪同,他能放心地把她交托給路紀言,因此便對她有所疏忽。

沒想到,居然只一個早上沒見,她就出了這樣的事。

唐易不知不覺地握起了拳頭,暗暗想著:要是讓我知道誰動過她,我一定要他嘗嘗我的厲害,管他是男是女……

“我帶她去外面靜一靜,你去給她請假,順便查一下是誰把那些假消息擴散出去的。”

路紀言是這樣交代的。

此時此刻,唐易已經顧不得去和路紀言爭誰去安慰林舒文。他還長著腦子,知道事情的輕重。

剛到林舒文教室門口,譚茵茵已經現在那裏等候多時。

“你怎麽才來,舒文怎麽樣了?有沒有事?”

譚茵茵焦急地問。

“沒事,姓路的帶她出去了。”

“你知道這是這麽一回事嗎?”

唐易反問。

譚茵茵搖了搖頭,看一眼周圍,然後對唐易說:“你來這邊!”

拉著唐易到了一個清凈角落,譚茵茵才敢說出這件事的真相。

聽著譚茵茵的敘述,唐易也有些錯愕。

夏辰音的事,明明就只有她和自己知道,別人是怎麽知道的?

還有,這個夏辰音怎麽成了路紀言的弟弟?

林舒文知道所有的事,她為什麽沒有告訴我這一點?

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他馬上想起了路紀言的交代,他便把這事先放後面。

“你知道這件事是誰先說出來的嗎?”

唐易問譚茵茵。

譚茵茵在此再次搖搖頭回答:“我知道的時候大家都知道了,現在根本沒法去確定究竟是誰先擴散開的。”

這一定是同一個人!一開始趁她一個人的時候挑釁襲擊她,背地裏調查她然後散步謠言,這個人一直就沒停過要害她的想法。

究竟是誰?

唐易想也想不透。

一百二十 路家

另一邊,路紀言正準備把林舒文帶到一個安靜的地方。

為了不被人打擾,他帶著林舒文去了他家。

到他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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