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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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的雙腿。

“……”

“餵,你輕點啊!”

“什麽?嫌老公慢了,那老公我可要加速了。”

“混蛋,你,你夠了……慢,慢一點……”

“……”

——全劇終——

115|7.25|

蕭凜趕到廢棄工廠時,那裏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什麽也沒有留下。大火過後,只留下一縷縷白煙飄渺,還在不甘心地掙紮著。

“啊——”蕭凜仰天一聲長嘯,聲若杜鵑啼血,淒厲而悲慟。

“媳婦!”蕭凜呼喊了一聲,隨即不顧危險,直接沖進了廢墟之中。而後雙膝跪在了廢墟之上,徒手搬開層層瓦礫,想要找尋蘇玉清。

不一會兒,搜救隊也趕了過來,開始挖掘廢墟,搜尋蘇玉清的屍體。

一個小時過後,蕭凜仍舊一無所獲,此時他身上的西服變得臟亂不堪,雙手也染滿了鮮血。不過他卻全然不顧,依舊拼命地撥開一塊塊磚瓦。

“玉清,不要死!媳婦!”蕭凜聲音哽咽地祈求著,同時雙手不停地搬開一塊塊磚頭。

突然,一只燒得焦黑的手掌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媳婦!”蕭凜動作一頓,好半天後才聲音沙啞地嘶喊了一聲,顫抖的雙手快速地搬開屍體上面的瓦礫。不,這不是真的!媳婦!

這時,周圍的搜救隊員也都走了過來,幫忙挖開四周的磚頭。很快,一具燒得焦黑,已經燒得看不出人樣的屍體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玉清,媳婦!對不起!”蕭凜將屍體抱在懷裏,淚流如泉湧。這是他最愛的、一直捧在心尖上的人,可是現在卻永遠地離他而去了。如果可以,他多麽希望死的是他自己。

“玉清,對不起,我來晚了。是我沒用,我該死!玉清,你睜開眼,看看我一眼好不好,玉清,你醒醒啊!”蕭凜語無倫次地說著,心痛萬分,生不如死。他多麽希望奇跡會發生,他的玉清可以再看他一眼。

楚凱耀看著跪在廢墟裏,哭得撕心裂肺的蕭凜,眼眶也微微有些發紅。這是他們新銳集團的總裁,就算在當初創業初期最艱苦的時候,他也沒見到蕭凜這麽狼狽過。這個向來說一不二、雷厲風行、如神話般高高在上的人物也終究只是一個凡人,也會有脆弱的時候,也會流淚,也會心痛。

“媳婦,我們回家!”蕭凜哭得聲嘶力竭,將蘇玉清緊緊地抱在懷裏,不要任何人幫忙,一個人往他們共同的家走去……

三日後,蘇玉清下葬的墓園。

晚秋的清晨帶著一絲薄霧,彌漫的水汽帶著陣陣的寒意。蕭凜一個人坐在地上,抱著蘇玉清冰冷的墓碑,雙眼布滿血絲,面色蒼白,整個人看上去顯得憔悴無比。

“媳婦,你好殘忍,你怎麽舍得一個人離開我,你不是答應過我要和我白頭偕老,生死不離的嗎?玉清,我好想你,也好孤獨,好痛苦!媳婦,你在天堂等等我好不好,等我為你報完仇,我就去找你。我們要永遠在一起,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好不好?媳婦,我愛你,很愛很愛!到時候玉清看到我,可不要太驚訝哦……”

蕭凜雙手撫摸著墓碑上蘇玉清冰冷的名字,一個人說了好久好久,好像永遠也說不完一般。蕭凜抱著蘇玉清的墓碑整整呆了一天,一直從早上待到晚上,直到夜幕降臨這才戀戀不舍地離去。

翌日清晨,新銳集團頂樓的總裁辦公室。

“凱耀,你去找人調查林家,不管用什麽辦法,盡可能地收集他們這些年來的違法證據。至於陳松,你跟下面的人說,停止所有和林家合作的項目,不僅如此,以後也不再接受任何和林家的合作。另外,從今天起,不惜一切代價地打壓林家,我們和他們,不死不休!我要他們林家所有人為玉清陪葬!”蕭凜神情陰冷,一臉森寒地吩咐面前的二人。

“是的,蕭總。”二人異口同聲,領命離開。

等兩人離開,蕭凜靠在躺椅上,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癲狂,整個人身上都籠罩著一股蕭殺之氣。這幾天的時間,足夠他了解所有事情的經過,所有傷害過蘇玉清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叩叩!”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聽到敲門的聲音,蕭凜收起臉上的神情,漠然道:“進來。”

“蕭總,林氏集團的總裁林天親自過來拜訪,他說他手上有您想要的東西。”蕭凜的私人秘書推門走了進來,有些戰戰兢兢道。自從那位走後,他們總裁就一直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讓他們這些手下個個都亞歷山大。

林天嗎?想到他的身份,蕭凜面無表情道:“讓他進來。”

“是的,蕭總。”秘書說完,快速地離開了辦公室。一直到關上了門後,這位秘書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五分鐘後,一個身材高大,容貌剛毅的青年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林天,林延山的私生子?”蕭凜看著面前之人,略帶嘲諷道。

“正是。”提起私生子的身份,林天也不惱怒,直接開門見山道,“我聽說蕭總想要報覆林家。”

“林總的消息倒是靈通得很。”蕭凜看著林天的目光冷了幾分。

“看來是了,不知蕭總有沒有意向和在下合作?”林天一臉從容,看著蕭凜淺笑著說。剛才只是他的猜測而已,沒想到蕭凜還真有這個想法,看來那位藍顏對蕭凜而言,還真不是一般地重要。

“合作?林家現在一代不如一代,同輩裏也沒什麽特別出眾的能人,林總雖然是個私生子,但也頗受林延山的器重,如不出意外,林家落到你的手中不過是時間的問題。所以,我憑什麽相信你?”蕭凜雖然和林天沒怎麽打過交道,但對這個人他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林天雖然只是個私生子,但各方面的能力卻都很不錯,這幾年來,原本日漸蕭條的林氏集團在他手中也逐漸恢覆了生機。只要他願意留在林家,前途絕對一片大好。既然如此,他蕭凜又怎麽會相信他會真心實意地幫他扳倒林家?

“蕭總放心,我今天來絕對是帶著十足的誠意,我對林家一點感情都沒有,不,應該說我很討厭林家,尤其是林延山。在很早之前,我就在計劃扳倒林家的事了,只可惜能力有限,一直沒有和林家抗衡的力量。現在難得遇到一個和我有共同目的的人,所以蕭總不必擔心我會反水。”林天說著,將一個檔案袋遞到了蕭凜的辦公桌上。

蕭凜沒有立刻答應林天,而是打開檔案袋看了起來。

林天見狀,也沒有表現得很急。如果是以前,他自然不敢肯定蕭凜會和他合作,但現在嘛,他相信蕭凜一定會答應的。

蕭凜大致翻看了一下,這份檔案袋裏面的東西不少,有林氏集團偷稅的假賬記錄,也有林家人貪汙受賄的證據,更為重要的是,裏面還有一條關於林家走私的記錄。有了這些東西,的確夠林家喝一壺了。

將資料重新裝好,蕭凜看著林天,輕笑道:“林總倒是魄力過人,不過,難道你就不怕我把這份資料交給林家嗎?”

“呵,我只是想讓蕭總看到我的誠意。”林天面上的表情不變,依舊一派從容不驚。

“既然如此,那合作愉快!”蕭凜站了起來,伸出了手。

林天上前,和蕭凜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等到林天走後,蕭凜給楚凱耀打了個電話:“凱耀,順便幫我再去查一個人,林氏集團的總裁——林天。”

“好的,蕭總。”雖然不知道蕭凜為何突然要調查林天,但電話那頭的楚凱耀還是答應了下來,左右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嗯,麻煩你了。”蕭凜說完,便掛了電話,擡頭看著窗外晴朗的天,棱角分明的臉龐之上浮現出一抹疲憊,以及懷念。

生死相隔,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半個月後,蕭家。

“蕭凜,聽說那個男人前些日子死了,那正好,改天你就和小曼把婚期定下來。”黎敏舒坐在主位一旁,身上披著一件白狐坎肩,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已經五十多的人看上去卻像三十多歲的樣子。只可惜外表再華麗,也依舊掩蓋不了她那身上刻薄的氣質。

蕭凜沒有答話,只是看著黎敏舒的臉上露出一抹嗤笑。這個女人,無論是從前還是過去,一如既往地讓他覺得惡心。如果不是親子檢測報告上那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度,他真要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她的親生兒子。

“哼,那個男人沒死也就罷了,既然死了,你就老老實實娶小曼。”

“娶她?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殺了她。不,殺了她簡直太便宜她了,我要她活著,生不如死的活著。”

看著蕭凜有些陰冷而癲狂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麽,黎敏舒的心裏面突然有些發毛。

“不止是林小曼,媽,你知不知道我是有多想掐死你,從前的那些事也就算了,你怎麽敢剝奪我生命中唯一的光呢。不過你生了我,所以你應該慶幸,我不能對你怎麽樣。但既然你做了不該做的事,就做好接受我報覆的準備吧!對了,還有大哥,我也不會放過他的。”

“你,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黎敏舒一臉心虛道。

“媽,你以為你們的手腳做得幹凈,我就查不出來了嗎?如果不是你和大哥拖住了我,我會來不及救玉清?對了媽,我想問問你,你就這麽恨我,見不得我過得好嗎?明明我早就脫離了蕭家,為什麽你們就是不肯放過我呢?”

“蕭凜,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和個男人在一起算個什麽事,就是因為你,現在整個京都的人都在看我們的笑話。”

“哼,為了我好?為了我好你早二十年幹嘛去了?就因為你生了我,你就可以肆無忌憚地破壞我的人生?我就該被你擺布?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蕭凜聲音沙啞,狀若癲狂。

不等黎敏舒開口,蕭凜繼續說道:“還有,你知道什麽是為了我好嗎?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既然你從來沒有盡過一個做母親的職責,那麽現在你又憑什麽來左右我的人生?”

黎敏舒聞言,臉色煞白,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蕭仲明從外面走了進來。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他的兩個私生子,蕭如月和蕭如彬。

“你怎麽來了?”看到客廳裏的蕭凜,蕭仲明皺了皺眉頭,走到主位上坐下,問道。

“這不還有幾天就是您老的生日了嗎,雖然我們已經斷了父子關系,但怎麽說還是感謝您當年提供了一顆精子,所以我特地提前送您一份大禮,給您一個驚喜。”蕭凜冷笑著說完,隨手拿起桌上帶來的一個文件袋,將裏面厚厚的一疊照片全都倒了出來。

在看到桌上的那些照片時,一旁的黎敏舒頓時臉上血色全無,顫抖的身軀差點從座位上滑倒。此刻,她的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完了!

隨後,黎敏舒僵硬地轉過頭,看著蕭凜,眼中神色覆雜,也不知是驚恐還是後悔,又或是傷心或者其他。她怎麽也沒想到蕭凜竟然這麽狠,把她和別人偷情的艷照當眾拿了出來。這一刻,她才知道蕭凜是真的恨她!

“蕭凜,你——”

“啪!”黎敏舒話還沒說完,就被暴怒的蕭仲明狠狠地一巴掌給打斷了。看著一張張照片上赤裸交纏,極度淫靡的兩人,蕭仲明恨不得將黎敏舒直接活撕了:“臭婊子,你就這麽饑渴?”

黎敏舒捂著臉,激動地哭訴辯駁道:“怎麽,就許你玩女人,我找個男人怎麽了?至少我不會像你,連私生子都玩出來了!”

“你還有理了不成,老子辛辛苦苦賺的錢,你居然全都拿去包養小白臉。呸,老子當初真是瞎了狗眼才娶了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盡管蕭仲明一點都不喜歡黎敏舒,但這並不妨礙他生氣,因為是個男人就討厭被人戴綠帽子。更何況這事要是讓外人知道了,他的面子往哪擱,他以後還要不要在京都混了。

“我是賤貨?要不是這些年你對我不管不問,連個家門都不回,我會去……”後面的話黎敏舒有些說不出口。

“婊子就是婊子,明天咱們就去把婚離了。”反正他早就已經受夠了這個女人!

“你說什麽?我不離。蕭仲明,你真不是東西,我跟了你三十年,你居然就這麽對我。”黎敏舒哭著罵道。

“我怎麽對你,都是你自己不守婦道,咎由自取。不管你答應不答應,這婚必須離。”

“蕭仲明,你怎麽能這樣對我?你個畜生,嗚嗚!”

看著這場鬧劇,蕭凜也不阻止,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既然他不好過,那麽誰也別想好過!

“爸,媽,發生什麽事了?”陪妻子柳如瑩產檢回來的蕭冽一進家門,看到的就是蕭仲明和黎敏舒爭吵的這一幕。

妻子給自己戴了綠帽子這事,蕭仲明自然說不出口,冷哼一聲後便不再說話。

黎敏舒低著頭淚如雨下,也是不發一言,自己偷情的事,她同樣難以啟齒。

“蕭凜,你說說——”蕭冽正要詢問蕭凜,就看見了桌上放著的那堆照片,訝異大驚道,“這,這些照片?媽?”

“不就是你看到這麽回事。”蕭凜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懶懶說道。

看著蕭凜還在一旁煽風點火,蕭冽還未開口,蕭仲明就忍不住先他一步怒聲罵道:“你個孽障,給我滾!”

蕭凜一臉諷刺:“爸,上了年紀,忌躁,萬一氣得進了醫院可就不好了。”

“蕭凜,你怎麽跟咱爸說話的。還有這些照片,就算媽做的再怎麽不對,你也不該拿出來羞辱媽。”蕭凜生氣地看著蕭凜,教訓他道。

看著蕭冽正直凜然的模樣,蕭凜嗤笑道:“蕭冽,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自以為是,總是以為自己有多正直無私的醜惡嘴臉,你不覺得很惡心?”

蕭冽臉色變了變,而後又恢覆常色:“你不喜歡我沒關系,但是你怎麽能這樣頂撞父母,再怎麽說也是他們生你養了你。”

“蕭冽啊蕭冽,你說你成天擺著一副聖父模樣給誰看?你以為你私下裏做的那麽些齷齪事就沒有人知道嗎?”蕭凜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桌上放著的另一個文件袋打開。

“貪汙公款,行賄,嫖娼……還有這個,在q市任職時,酒駕撞死了一位老人,不止這些,還有……”蕭凜翻看著收集來的資料,徐徐念道。

隨著蕭凜報出自己的一條條罪行,蕭冽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如紙,額頭上也冒出了不少的冷汗。

“嘖嘖,真是罪行累累,像你這種社會的蛀蟲,人類中的垃圾,被拉出去槍斃都算是便宜你了。”

“蕭冽,蕭凜說的這些都是真的?”柳如瑩臉色同樣不好看,盯著蕭冽質問道。她本以為蕭冽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良人,現在看來,他就是一個人面獸心的渣!

“小瑩,你聽我解釋——”

“啪!”蕭冽話還沒說完,就被柳如瑩扇了一巴掌。

“我們離婚吧!”柳如瑩平靜地說完,而後頭也不回地出了蕭家。

“蕭凜,你到底想怎樣?”蕭冽一臉陰沈地盯著蕭凜,冷聲道。

“不想怎麽樣,看到你們過得不好,我也就安心了。”

蕭冽恨恨地喊了一聲:“蕭凜!”

“哼,這都是你們欠我的!”

“蕭凜,對不起你的人是我,是我助紂為虐,幫林小曼拖住了你,與你哥無關。你要報覆我也認了,可你哥他是無辜的。你非得看到他妻離子散你才甘心嗎?”這時,黎敏舒啞著嗓子哭訴道。

“他無不無辜還輪不到你來說話,況且他有沒有私心他自己心裏清楚得很。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為大哥操心,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咱爸可是鐵了心要和你離婚,不然他怎麽把他外面的那個小三扶正。”

“蕭凜,你個混賬東西!現在該報覆的你也報覆了,給我滾!滾!”蕭仲明怒不可遏,操起手邊的紫砂壺就往蕭凜身上砸去。現在蕭凜翅膀硬了,他想要收拾他也是有心無力,只能用這種方式發洩心中的憤怒。

蕭凜自然不會傻傻站著挨砸,在蕭仲明出手的時候,他就一個閃身躲到了一邊,冷笑著說:“爸,別動怒,註意身體。好了,今天的事就暫到這裏了,我下回再來看您。”

蕭凜說完,不待眾人反應,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蕭家。

“這個孽畜……你看看,都是你教養的好兒子……”蕭凜走出好遠,都還聽得見屋內蕭仲明的怒罵聲,還有黎敏舒的痛苦聲……

出了蕭家後,蕭凜開車回了家,回到了只屬於他和玉清的家。

“蕭凜,你回來了!”剛打開門,蕭凜就看到了那個笑得一臉燦爛,等著他回來的人。

“我回來了,玉清。”蕭凜嘴角正要上揚,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他的玉清不在了,再也回不來了。

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一個人。

而原本溫暖而溫馨的一個家,如今卻只剩下清冷!

“我回來了,媳婦!”蕭凜臉上露出一抹悲傷的淺笑,而後將外套脫下掛在門邊上的衣架上,換了鞋走進了屋。

蕭凜細細地打量著這所房子。曾經,這裏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他和玉清或快樂,或難過的美好記憶;而現在,這裏只剩下他一個人孤零零的。

“媳婦,我想你了!”蕭凜對著空氣低聲喃喃,“等等我,我很快就來陪你了!”

一個月後,林氏集團宣布破產,隨後被新銳收購。緊接著,林延山的大哥林延北因為貪汙受賄,包二奶,故意殺人等多項罪,現在被革職查辦;林延山的妹妹林美妍也因為招妓吸毒被抓。不僅如此,林家還被人查出了非法走私軍火,人贓俱獲,一大批相關人員因此落網,就連林老爺子本人,也被請了進去“喝茶”。

偌大的林家,頃刻之間轟然倒塌!

“蕭凜!”在新銳大廈門口守了十來天,林小曼終於等到了蕭凜的出現。

看著不遠處一臉憔悴的林小曼朝自己奔來,蕭凜停下了腳步,讓門口的保安退下,任由林小曼跑了過來。

“蕭凜,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懲罰我。蘇玉清是我殺的,和林家無關,求求你放過林家吧!”

聽到林小曼提起蘇玉清的名字,蕭凜看著對方的眼神瞬間冷了三分:“林小曼,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既然你害了玉清,我便要你們整個林家陪葬!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殺你的,我要你好好地活著,生不如死!”

“你怎麽能這麽絕情,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難道你都看不到,也感受不到嗎?我愛你啊!”林小曼痛不欲生,悲痛地哭喊道。

“像你這種垃圾,也配提愛?林小曼,好好享受我對你的報覆吧!”蕭凜冷冷地看了林小曼一眼,不顧對方哭得楚楚可憐,轉身上了車,絕塵而去……

出了公司,蕭凜在花店買了一束花後,直接開車去了郊外的墓園。

一個小時後,蕭凜抵達了墓園,停好車,抱著花走了進去。

“媳婦,我來看你了。”來到蘇玉清的墓,蕭凜將花放在墓碑前,跟著也不管幹凈不幹凈,徑自坐在了墓碑旁邊,“玉清,沒有我陪著你,和你鬥嘴,和你嬉鬧,你一個人是不是很寂寞?別害怕,我這就來陪你了……可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你還生我的氣,等著我嗎?

玉清,我知道你一定不想讓我下去陪你,你希望我好好地活下去,可是沒有了你,我每天都度日如年,活得就像行屍走肉……你走了一了百了,可你都不知道沒有你的這些日子我是怎麽過過來的:每天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班,一個人睡覺,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心痛到不行,就好像要被撕裂了一般。整晚整晚,徹夜難眠,……

玉清,不要怪我,我是個懦夫,沒有了你,我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所以,讓我來陪著你,好嗎?好累,玉清,讓我抱著你,好好睡一覺。對了,玉清,忘了告訴你,我愛你,很愛很愛,生生世世……”

蕭凜抱著蘇玉清冰冷的墓碑,緩緩閉上了眼睛。

昏暗的天空,一片片潔白的雪花飄然而下,落向大地,視死如歸……

116、7.25晉|江獨家首發 ...

新年將至,梅林鎮上人來人往,到處都是周圍十裏八鄉前來趕集的人,一派熱鬧的景象。

“大寶,跟緊爸爸,不要亂跑,知不知道?”街上人潮擁擠,蘇懷仁牽著年僅五歲的蘇玉清,不放心地再次叮囑道。

此時,蘇玉清一雙烏溜溜地眼珠子正左右亂瞟,看著什麽都覺得新奇好玩。這會兒聽到自家父親的話,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只是隨口應付道:“嗯嗯,知道了啦,爸爸。”

一看蘇玉清這漫不經心的態度,蘇懷仁就知道他家兒子根本就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便嚇唬他道:“大寶,你還記得咱們村裏的小桃姐姐嗎?就是因為她一個人私自跑到了村外,這才被拐子給拐走了,到現在也沒有找回來。我們家的大寶長得這麽白嫩又可愛的,最招拐子們的喜歡了。要是你一不留神跟丟了爸爸,就會被那些可恨的拐子們拐走,以後你就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了。”

“哼,我這麽聰明,才不會被拐子拐走。”蘇玉清鼓著臉,自信滿滿說。他可是聽航哥說過,拐子最喜歡拿糖給小孩子吃,然後哄騙他們跟著他走。所以只要他不拿陌生人的東西,不跟對方走,他就不會被拐子抓走。再說了,他還記得他們家的住址,就算被拐走了,他也能找警|察叔叔把他送回來。

蘇懷仁沒想到蘇玉清竟如此不受教訓,笑罵他道:“你個臭小子……”

“爸爸,看,那裏有捏糖人的。”蘇玉清忽然瞥見不遠處有人在捏糖人,不待蘇懷仁說完,便邁著小步子跑了過去。

“大寶,你給我站住!”蘇懷仁看了一眼不遠處買年貨的蔡雪芬,也顧不上和她打招呼,便氣惱地朝著蘇玉清追了去。早知道他家小子這般不聽話,他就不該心軟帶他來鎮上。

“爸爸,爸爸,我想要這個。”見蘇懷仁跟了過來,蘇玉清拉著他的手,指了指用糖捏成的一條栩栩如生的金龍。

“買什麽買,剛才不是給你買過一包奶糖了嗎。糖吃多了,你小心蟲子吃掉你的牙,就像你阿英婆婆那樣,飯也吃不好不說,說話還漏風。”蘇懷仁說完,又敲了敲蘇玉清的腦袋,沒好氣道,“我還沒說你,你要是再擅自亂跑,爸爸下回就再也不帶你來鎮上了。”

想到阿英婆婆的那口牙,蘇玉清一臉為難地皺了皺眉頭,他要是缺了那麽多牙,不能吃飯是小,關鍵是他還不被二黑和大胖他們給笑死,他才不要呢。可是,他真的很想要這條龍嘛!

“好了,跟我回去,你媽要是沒看到我們,該著急了。”蘇懷仁拉著蘇玉清往回走去。

蘇玉清一步三回頭地看著那金龍造型的糖人,最後終是戀戀不舍地跟著蘇懷仁離開了——

在鎮上逛了一上午,蘇懷仁夫婦買了一大堆東西。

“雪芬,還有什麽東西要買的嗎?”蘇懷仁清點了一下購買的年貨,問蔡雪芬道。

蔡雪芬拿出事先寫好的單子對比看了看,道:“還有鞭炮沒有買,前面左拐的雜貨店那裏就有的賣,我們現在過去看看。”

“好。”蘇懷仁點了點頭,將東西打包好,對一旁吃著奶糖的蘇玉清道,“大寶,別只顧著吃了,走了,買完了鞭炮我們就回家。”

“嗯嗯,來了。”蘇玉清匆忙地將彩色的糖紙放進口袋收好,跟著蘇懷仁和蔡雪芬去了拐角的那間雜貨鋪。

蘇懷仁夫婦買鞭炮的時候,蘇玉清一個人坐在店門口的椅子上,手裏玩著剛才吃剩下的半透明彩色糖紙。蘇玉清左右手各拿了一張糖紙,將其蒙在眼睛上面,然後整個世界都變成了彩色。

蘇玉清正玩得不亦樂乎,突然看見對面的巷子裏一個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小男孩跑了出來。這個小男孩看上去很奇怪,此時正值隆冬,而他身上的衣服卻穿得很少,而且還非常的臟。

這麽冷的天穿這麽少的衣服,還不得凍成冰塊。看著小男孩瘦弱單薄的身軀,年幼的蘇玉清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時,只見那小男孩停在了對面的馬路邊上,大口地喘息的同時,視線緊緊地盯著身後跑出來的幽深小巷。

忽然,也不知道他看見了什麽,還未休息片刻的小男孩當即就穿過馬路,朝著街道這邊跑了過來。看他那模樣,身後似乎有人在追他。

蘇玉清循著那個小男孩的視線看了過去,正好就看到巷子裏兩個面貌兇惡,一臉鬼祟的中年男子追了出來,而他們的視線則牢牢地盯著剛才的那個小男孩。

哼,這兩個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不要問年紀小小的蘇玉清為什麽這麽地肯定,因為電視裏面的大壞蛋長得就像他們這樣。

對了,這兩個人一定是爸爸和航哥他們口中說的拐子!航哥說過,拐子會毆打小孩子,不給他們飯吃,也不給他們衣服穿。看著那倉惶奔逃,一副可憐兮兮的瘦弱小男孩,蘇玉清更加篤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頓時,蘇玉清體內的正義因子瞬間被激發,想也沒想就沖了過去,牽著那瘦弱的小男孩鉆進了旁邊的一條窄巷子裏。

窄巷子兩邊都是賣日用品的小鋪子,此時來來往往的人也不少。蘇玉清和身後的小男孩仗著身材矮小的優勢,在人群之間快速穿梭,盡管兩人步子小,但依舊將身後追他們的人摔出了一截。

“小弟弟,不用怕,哥哥我會保護你的,絕不讓你落到拐子手裏。”蘇玉清在巷子盡頭處停了下來,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義正言辭地對小男孩說道。

蕭凜沒有說話,只是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小孩。這個小孩和他一點都不一樣,臉上笑容燦爛,眉眼天真無邪,活得就像是一個溫暖熾熱的小太陽,讓他忍不住去靠近,去相信。尤其是對方那雙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好似會說話一般,直到很多年後,他忘記了小男孩的模樣,卻惟獨記得那雙澄澈無比的眼眸。

“好了,那些拐子就快要追上來了,我們快點跑!”不待小蕭凜回過神來,蘇玉清已經拉著他鉆進了另一條巷子。

就這樣,蘇玉清拉著蕭凜穿過了一道道的小巷子。

而蕭凜則任由蘇玉清牽著自己,一路上沈默不語,只是眼神偶爾會看一下對方牽著自己的小手,又軟又嫩又熱,那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就在這時,跑到半路的蘇玉清突然停了下來。

蕭凜不解,一臉疑惑的看著對方。

“啊,我怎麽忘記了,我們為什麽要跑,我們可以找警|察叔叔的,警|察叔叔專門抓壞蛋,可是我不知道到哪裏可以找到警|察叔叔。”蘇玉清敲了敲自己的頭,一臉懊惱,又問蕭凜道,“你知道嗎?”

蕭凜搖了搖頭。

“那算了,我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拐子們走了,我們再出來。”蘇玉清看到前面不遠處的圍墻那裏有個狗洞,眼睛一亮道,“我們從那裏鉆進去。”

兩個小孩鉆過狗洞,來到了一塊正在施工的建築工地。此時臨近新年,工地已經放假,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這邊。”蘇玉清四處打量了一遍,隨後拉著蕭凜往圍墻角落堆放著的水泥管道那裏跑去。

水泥管道大概有十多根,被堆成一個等腰三角形,每根水泥管道的直徑差不多都在一米左右。蘇玉清率先鉆進其中的一根,回頭卻發現蕭凜站在外面,遲遲不肯進來,便催促他道:“快點進來躲好。”

蕭凜也想跟著蘇玉清走進去,可是擡了擡腿,卻怎麽也邁不出那一步,而原本因跑步變得通紅的臉上此時竟浮現出一抹蒼白。因為曾經被自己母親鎖進櫃子裏,所以他一點都不喜歡狹窄而又黑暗的地方。

蘇玉清見蕭凜不動,又走了回來,拉著蕭凜一起走進了管道深處。

“不,別,別進去。”蕭凜有些害怕地哆嗦道,想要甩開蘇玉清的手退回外面去。

“你怎麽了,是不是怕黑?別怕,哥哥在,弟弟乖乖。”蘇玉清走到蕭凜面前,學著自家父親,鼻子貼著蕭凜的鼻子,輕輕地蹭了蹭。

蕭凜被蘇玉清突然地舉動嚇了一跳,自他有記憶以來,就沒有人和他這般親近過。不過這種感覺真的很不錯,麻|麻癢癢的,鼻尖下還有一股淡淡的、香甜的奶味兒。

“好了,不怕了,我們坐在這裏休息一會。”蹭了一會,蘇玉清牽著蕭凜走到管道深處坐了下來。

被蘇玉清這麽一打岔,蕭凜也沒那麽害怕了,只是坐下來後身體不自覺地緊挨著蘇玉清,同時雙手抓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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