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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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令聲醒來的時候,邊上的一大一小都還在睡覺。

施允南背靠在他的懷裏,一手和他相握著睡覺,另外一只手臂被睡著的小金魚當成了抱枕。

“嗯……”

興許是到了自然醒的時間點,睡夢中的小金魚砸吧了幾下小嘴巴,隨後就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醒了過來。

“舅舅,早啊——早上好。”

他爬起來打了一個哈欠,看上去還是一副沒睡飽的困樣。

“還想睡?”駱令聲騰出一只手,壓了壓小外甥亂糟糟的小翹毛。

“今天不用早起,可以再躺一會兒。”

小金魚聽見這話,立刻卷起自己的小被子趴了回去。

他沒有選擇繼續睡,等到清醒一些後才好奇地看著施允南,“小舅舅什麽時候醒呀?”

駱令聲溫柔捂住施允南的耳朵,“輕點,讓他多睡一會兒。”

“哦。”

小金魚立刻不說話了,只是忍不住又往施允南的身邊挨了挨。

舅甥兩人默默等了十來分鐘,睡夢中的施允南才有了點反應。

他哼哼了兩聲,下意識地轉身往熟悉的懷抱裏貼,“……幾點了?”

駱令聲貼著他的耳畔回答,“快九點了,睡飽了嗎?”

小金魚觀察著施允南早起的模樣,有趣地嘿嘿笑了兩聲,“小舅舅才是賴床鬼。”

施允南被這聲軟軟糯糯的童音拉回了現實,擡起眼皮後重新調整了躺姿,對準小金魚的奶膘就是一掐。

“你還不是小瞌睡蟲?”

小金魚笑嘻嘻地打招呼,“小舅舅早上好。”

“早上好寶貝。”施允南嗓音裏還帶著一絲慵懶。

他看著酒店遮蔽性極強的窗簾,隨口一說,“開個窗簾吧,看看今天有沒有太陽。”

駱令聲照做,按下床頭櫃邊上的開關鍵。

自動化的窗簾向兩側拉開,正盛的太陽光線頃刻投了進來,和原本昏暗的臥室光線對比有些強烈。

駱令聲立刻作出行動,他一手捂住戀人的雙眼,一手捂住小外甥的雙眼,避免他們直接遭受光線變化的刺激。

大約了過了半分鐘,他才緩緩松手。

小金魚看著外面的藍天白雲,心情也跟著變好,甜甜表達,“舅舅!小舅舅!我今天也很愛你們哦!”

像他這個年紀的小孩,從不吝嗇自己的表達欲。

施允南被小外甥暖得發笑,立刻回應,“好,我今天也很愛你們。”

“嘿嘿~”

得到反饋的小金魚咧開了嘴角,更加期待地將目光投向了駱令聲。

施允南輕易看穿了小外甥的想法,饒有興致地將視線對準了最外側的戀人,一致等待著對方的回應聲。

要知道,駱令聲向來不喜歡把‘愛’意掛在嘴邊去說。

無論是對待施允南,還是對待小金魚,他都習慣用實際行動來表達。

如今的他對上一大一小的期待目光,終究還是輕易敗下陣來,“……嗯,我也很愛你們。”

還是第一次聽到舅舅說‘愛’的小金魚,頓時亮了眼色,更加手舞足蹈地表示。

“那我是超愛超愛你們哦!就像大海裏的海水那麽多,用都用不完!”

生動形象,還能用上比喻了。

施允南和駱令聲見此,不約而同地又放心了一點——

小金魚這副甜滋滋的模樣,完全看不出半點‘綁架’過後的陰霾。

駱令聲問話,“好了,你先自己去洗漱,待會兒吃點早餐。”

“好!”

小金魚不忘將自己的小被子疊好,這才乖乖爬下床去了浴室。

施允南緊隨其後打算起床,結果剛動身子就被駱令聲重新攬在了懷裏,“再躺會兒,今煜那邊還得五六分鐘。”

施允南趁機咬了咬戀人的喉結,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片刻的親昵。

駱令聲被他磨得發癢,不甘示弱地偏頭蹭上他的耳畔,帶著愛欲的吻延綿不斷。直到看著戀人的耳垂沾上了他想要的緋紅,這才說了一句——

“我最愛你。”

壓低的聲線裏藏著無與倫比的性感。

施允南聽得心頭一熱,知道這是駱令聲對剛剛‘那番相互表達’的最終答案。

他們對小金魚的愛是親情,他們對彼此才是餘生摯愛。

施允南含笑擡眸,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戀人,他沒了以往的玩笑撩撥,而是鄭重其事的承諾。

“我也最愛你。”

下一秒,浴室裏傳來小金魚的請求聲,“舅舅,毛巾放太高了我拿不到。”

駱令聲無可奈何地笑了笑,“起床吧。”

“嗯。”

……

三人簡單用過了早餐,在確認警局那邊不會在出現其他情況後,午後就驅車返回了帝京。

擔心了快兩天的管家秦伯守在門口,他一看見小金魚的身影就激動地紅了眼眶,“小少爺啊,我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秦爺爺。”

小金魚一點兒也不生疏地往他懷裏靠。

管家瞧見他脖子上細微的劃痕,心疼不已,“那個挨千刀的!就該下地獄!他……”

這咒罵的話說到一半,他又怕小金魚聽著學去不好,硬生生地就停下來了。

駱令聲趁空囑咐,“秦伯,你先帶小金魚進屋吧,這周就讓他在家裏休息靜養。”

秦伯頷首應下,將小金魚抱了起來,“家主,你們還要出去嗎?”

“嗯。”

前兩天事出突然,集團那邊推遲了一個季度會議,駱令聲現在得趕去補上。

小金魚看向施允南,乖乖問話,“小舅舅也要出去工作嗎?”

施允南眼底掠過一絲暗芒,轉瞬就露出溫柔笑意,湊上前揉了揉小外甥的腦袋。

“小舅舅去見個朋友,你乖乖待在家裏,秦爺爺他們都會保護你的,這裏沒有壞人。”

小金魚抿了抿嘴,忍不住追問,“那你和舅舅什麽時候回來?”

經過綁架這事後,他對兩位舅舅的依賴明顯上升。

駱令聲主動接話,“我們會回來陪你一起吃晚餐。”

施允南點頭,“然後今晚也抱著你睡覺,好不好?”

“好。”

得到兩人承諾的小金魚稍稍安心,這才任由秦伯抱進了屋子。

駱令聲望著兩人的背影,微不可查地蹙起眉頭,“秦簡,你請那位兒童心理咨詢專家明天就過來,這事不能拖。”

秦簡應話,“明白。”

施允南看了一眼時間,“我等會兒料理完應該比你快,就不順路去你公司了,我早點回來陪他。”

駱令聲微微點頭,不放心地追問,“你那邊一個人沒問題?需不需要讓袁猛跟著你?”

“不需要。”

施允南幹脆利落地拒絕,想起那位幕後協助駱延川的人,他的眼裏立刻多些冷意。

“那人既然還不安生,暗中幫著駱延川助紂為虐,就別想躲過我這一劫。”

“那好,你自己註意安全。”

駱令聲相信戀人的辦事能力,轉而對袁猛囑咐,“你留在家裏,確保小金魚他們的安全,萬一有什麽事立刻通知。”

即便相同的意外不可能在短期內發生兩次,但他們還是要謹慎再謹慎的應對,不能再讓小金魚受一點傷害。

袁猛擺出正色,“家主,你放心,在你們回來之前我一定寸步不離守著小少爺。”

說完,他就迅速跟進了主屋。

駱令聲和施允南對視了一眼,抓緊時間各忙各的事。

……

帝京二段,星辰別墅區。

溫婉柚蜷縮著坐在裝修精致的臥室裏,臉色慌張地捏著手機。

手機上的屏幕還泛著微弱的光,上面顯示一條十分鐘前剛剛頒布的警方通報,上面的內容總結起來很簡單——

前段時間在帝京肇事逃逸的駱某川,已於昨日被警方抓捕歸案,目前已經被依法刑事拘留。

與此同時,駱某川在逃跑途中還涉及對一位未成年兒童的非法綁架,案件正在等待進一步審判。



屏幕終於暗了下來,也將溫婉柚帶入了無法遏制的恐慌中。

她慌張地將手機丟在一旁,沖進衣帽間慌裏慌張地收拾了幾件衣服。

她想要帶著行李箱離開帝京,暫時避一避風波。

這個想法才成型沒多久,還沒有離開家的溫婉柚一開門,就對上了門口‘守株待兔’的施允南。

兩人打了個照面,氣場一強一弱。

“……”

溫婉柚步伐一僵,臉上的血色驟然褪去。

施允南瞥見她手中的行李箱,挑了挑眉梢,“怎麽?做了虧心事打算跑路了?”

溫婉柚極力保持著鎮定,心裏卻是驚濤駭浪一刻沒停歇,“表哥,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我、我現在有點急事。”

下一秒,看似面色平靜的施允南就驟然發了狠。

他一腳踹開溫婉柚的行李箱,拽著她細若無骨的手腕,幾乎是強制性拖著她進了客廳。

“施允南,你、你放開我……啊!”

溫婉柚掙紮地發出痛意,但施允南完全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念頭,直接將她摔在了沙發邊緣。

——哐!

施允南拿起茶幾上的紅酒瓶猛烈一砸,剩餘的酒液四濺,嚇得溫婉柚一哆嗦。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施允南就將砸碎的酒瓶尖口對準了她,“溫婉柚,你是不是已經忘了我警告過你什麽?”

溫婉柚看著近在咫尺的鋒利酒瓶,渾身僵硬得不敢動彈,惹人心疼的眼淚幾乎是一下子就飆了出來。

“我沒有……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施允南完全不相信她的眼淚,“你是不敢再背著我偷偷去見駱令聲,但你很清楚,現在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自從宋知秋和溫程朗進了監獄後,溫家差不多就散了。

溫老先生就被接到了溫亦北身邊照顧,連帶著舅舅溫巖峰也被勸說著一起換了地方生活。

原先的那套老別墅賣了出去,溫婉柚作為溫家孫女,最終還是分得該有的家產。

施允南沒有阻止溫家長輩們的做法,對他來說,只要溫婉柚不影響到自己該有的生活,那就是位無關人員。

可對方還不願意停止作妖。

“溫婉柚,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居然還敢把主意打到今煜的身上?”

施允南舉著殘破酒瓶的手又挨近了,一字一句地逼問,“你最好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怎麽和駱延川勾搭上的!”

溫婉柚連呼吸都跟著顫抖,她努力憋了幾秒,卻還是逃不過恐慌和膽怯,“不是我,我也是被逼的!”

“表哥……表哥你原諒我這一回吧!”

“我沒想傷害小金魚,我真的是被逼的!”

施允南不為所動,繼續居高臨下地冷眼審視著她。

溫婉柚努力往後縮了縮,知道逃不過這一劫的她還是開始哭訴起來。

“當初我媽和我哥相繼進了監獄,我很還怕這事傳出去會影響我在圈子裏的地位……”

後來,她得知了好友莫萱綺和駱延川的訂婚宴,得知男方為了一場訂婚宴砸了三千萬,心裏既嫉妒又煎熬。

明明她和莫萱綺以閨蜜相稱,但憑什麽人家父母恩愛、愛情順利,而她自己卻越過越落魄,憑什麽?

這樣的想法隨著訂婚宴倒計時越來越深。

“訂婚宴前一天,駱延川打電話邀莫萱綺一起去取婚紗,但她推脫說自己生理期不舒服,甚至還發了脾氣。”

那時的溫婉柚還不知道訂婚宴會鬧出那樣的醜聞,只覺得莫萱綺身在福中不知福。

也不知道出於什麽沖動,她脫口而出說自己可以幫好友去取婚紗,一來二去,自然產生了和駱延川單獨接觸的機會。

“我、我鬼迷心竅了,我不甘心看著莫萱綺過得比自己好,所以、所以我就……”

溫婉柚欲言又止,哭著說不下去了。

施允南聯想到駱延川的真實脾性,大概猜到了兩人背著莫萱綺發生了關系。

溫婉柚沒想到訂婚宴上會鬧出那樣的醜聞,她特別害怕自己也是那些視頻裏的主角之一。

這事成了她壓在心裏的導火索,為此一直惶恐不安。

只是,她要面對的遠不止這件事。

“溫家是給了我不菲的資產,但我哥欠下的高利貸賭債實在太多了,那個混賬東西借錢時留了我的聯系方式!”

“那些討債混混找到了我、堵著我,我為了自保只能將卡裏的錢都用去還債。”

至於這幢小別墅,是溫巖峰得知這事後,為了安撫彌補女兒重新購置的。

“我爸告訴我,一個人無論如何都要學會自力更生,他就算再有錢養著我,總有一天也會老去……”

經歷過那麽多事的溫婉柚終於聽取了父親的建議。

溫巖峰通過人脈將女兒介紹到幼兒園裏當舞蹈老師,溫婉柚甚至還改了名字,就是想要重新開始。

因為是貴族式教育,舞蹈老師的薪酬很可觀,而且會有家長邀請她在周末進行私教輔導。

有很長一段時間,溫婉柚覺得自己總算過上了踏實的安穩日子。

“我、我都快忘了訂婚宴前夕發生的事,可沒想到駱延川突然找上門了……”

溫婉柚想起那日施允南給予的警告,只剩下源源不斷的後悔。

“表哥,你說得對。”

“不是我的,就永遠不是我的,我私下就不該做那些齷齪事。”

因果報應,屢試不爽。

要是沒有那天的荒唐勾引,無路可去的駱延川又怎麽可能威脅得到溫婉柚?

她想過暗中報警抓捕駱延川,但對方說那些照片都是定時發送的,只要她乖乖辦事才能解決這些照片。

“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我只能聽從駱延川的威脅,我以為我只要幫他跑路成功就可以了。”

“但駱延川知道我算小金魚的老師後,又逼著我幫他做那些事……”

夏令營的具體安排是溫婉柚拿給駱延川的,酒店監控等布局同樣是她提前請假踩點的。

“表哥,你放過我吧,我求求你了,我這次真的不是自願的,我知道錯了……我真知道錯了!”

溫婉柚不斷地哭喊著悔過。

自從前天晚上聯系不到駱延川後,她就一直很忐忑地在等消息,直到剛才看見警方通報,連日來的不安驟然成真。

“不用在我面前哭得那麽可憐,迄今為止,哪件事情不是你自己種下的苦果?”

施允南淡聲回應,他將手中的酒瓶丟在一旁的地毯上,拿出一開始就在錄制的錄音筆。

“駱延川還昏迷著沒招供,但我會把你這段錄音交給警方,事後怎麽判定是他們的事。”

“溫婉柚,我不會私下對你報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拿到真相的施允南轉身離開,不帶任何一絲情感。

關門聲響起。

溫婉柚癱在地上,爆發出了有史以來最悔恨的痛哭聲。

時至今日,她早已經醒悟了——

真正害她的人不是往日善惡分明的施允南,而是那披著紳士皮的駱延川,是曾經執迷不悟的她自己!

……

二十天後。

一切都塵埃落定。

施允南忙完自己日常的設計工作,拿著換洗衣物就進了浴室。

一段時間後,沒有上鎖的浴室門輕易被人打開,施允南下意識地轉身,結果就撞在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裏。

“忙完了?”

“嗯。”

駱令聲輕易將施允南抱坐在洗漱臺上,吻了吻戀人的唇。

“前兩天不是給今煜做了新一輪的心理檢測報告?我下午拿到結果了。”

施允南關切發問,“怎麽樣?”

“好得很。”駱令聲簡單三字,沾了點微妙不滿的味道,“……我說,差不多該讓他回自己臥室睡了。”

自從綁架案發生後,小金魚起初是有些‘不良反應’,作為家長的兩人遵循著心理輔導專家的建議,每晚都陪著他一起入睡。

一晃就快一個月了。

眼看著小家夥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好,每晚抱著小被子爬上他們的床,說句晚安閉眼就能睡,已經全然沒了那點陰影。

“再過段時間吧,我還是不放心他一個人睡。”

施允南早已經將小金魚疼到了骨子裏,自然舍不得他再受到一點點傷害。

“不是我不心疼自己的外甥,而他沒那麽嬌氣。”

駱令聲搭在施允南背後的手一點一點摩挲著,無奈表示,“他是每晚都睡得好,那我呢?”

以前腿腳不方便也就算了,後來好不容易有了該有的夜間生活,現在倒好,天天和小外甥睡在同一張床上。

施允南失笑,主動吻上駱令聲的唇,“……再等等。”

呼吸相融的那一瞬,兩人壓抑了許久的愛欲本能再度冒了上來。

“等多久?”

“我……”

施允南的回答才出了一個字,駱令聲就強勢地扣住他的後腦勺追吻了上去。

“唔。”

施允南發出一聲再勾人不過的呻吟,本就松垮系在身上的浴袍被輕易挑落。

就在兩人的理智即將失控之際,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呼喊,“小舅舅!我已經洗香香啦!”

“……”

“……”

駱令聲和施允南猛地剎住擁吻。

“再這樣下去,我看看該有心理陰影的人是我。”

“好了,不鬧了。”

兩人相顧無言地對看後,一人無可奈何,一人輕笑出聲。

施允南輕輕推開駱令聲的擁抱,下了洗漱臺主動開門。

站在浴室門口的小金魚沒想到裏面還藏著駱令聲,懵懵地眨巴眼睛,“小舅舅,你們兩個人一起洗澡嗎?”

“……”

施允南清了清嗓子,輕松略過這個話題,“我們小金魚今天要聽什麽睡前故事?”

小金魚聽見這話,忙不疊地爬上臥室大床。

他完全不了解自家舅舅的‘憋屈’,興高采烈地表示,“都可以!小舅舅講的故事我都想聽!”

“好,那你乖乖躺好。”

“嗯!”



夜色如墨。

施允南在睡意朦朧間,聽見了邊上起床的動靜。他掙紮地擡了擡眼皮,結果就被人橫抱了起來。

突然而至的騰空感讓施允南多了一絲清醒,“你……”

“噓,輕點,今煜還在睡。”

駱令聲一句話就拿捏住了施允南,輕手輕腳地將他抱出了房間。

等離開了主臥,施允南這才明知故問,“你這大半夜的想做什麽?”

“你說我想做什麽?”

駱令聲說著,將施允南帶回了隔壁臥室。

這裏已經作為施允南的工作間使用了,不過,床還在。

駱令聲將房門上了鎖,迅速將施允南放下、吻了上去,“你把那小朋友哄睡著了,總該來哄哄我了?”

施允南順勢勾上他的臂膀,挑逗,“你是大朋友嗎?”

“哄哄我。”駱令聲繼續撩撥,逐漸加粗的氣息勾得施允南也跟著發燙。

“你想我怎麽哄你,我嗚嗯……”

餘音落在了吻裏,一切失控到了毫無章法。

黑暗中,任何快意都被無限放大。

施允南只覺得自己沈溺在這場漂浮不定的欲海,而眼前的駱令聲是他能抱住的唯一浮木。

直到在愛意裏相互交代了彼此,他才聽見耳畔傳來一句深情。

“允南,我們舉辦婚禮,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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