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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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安生日當天，簡季寧連滾帶爬地離開景家，結果回到自己臥室打開窗簾透氣，一擡頭就與幾米外的景安對視。
景安隔著幾顆小竹子朝他笑，“晚安，早點睡。”
簡季寧委屈巴巴，嘴巴又開始疼了，卻見景安擡起雙手，學著他剛剛的樣子比了一個愛心。
簡季寧頓時不委屈了，回一個愛心後，美滋滋睡覺。
假期總是過得飛快，簡季寧感覺自己接到通知還沒有多長時間，就到了星艦船票上標的日期。
今年各校開學得有些異常早。
簡季寧和陸晨等人詢問後才得知，俞沛等大三學生早就返校，還有已經加入各星艦前線守衛軍的大四學生。
現在各地都在全力維護星艦運輸的穩定，在短期內堪稱鐵壁銅墻，等後面開戰、軍力分散，星艦的安全便不得而知。
現在是星系人返校返工的最佳時間。
在層層掃描保護下，簡季寧一行人順利返回首大。
剛到校，景安就被院長喊回研究院，緊急加制阻隔劑。
簡季寧隱約聽說阻隔劑要成功了，在極天大廈之後，阻隔劑項目組的大部分研究人員都開始以景安的研究方向為準，後來反覆研制的試劑也是在景安提供的數據中成功。
所以項目牽頭人是權家，資金提供者是蘇家，最後收服人心脫穎而出的反而是初出茅廬的景安。
別說權家蘇家了，旁人看著都替權才桉心肌梗塞。
據說權家負責這個項目的信息素研究員，在項目結束表上簽字時，摔壞了不少簽字筆。
俞沛把這事兒當笑話說，簡季寧表示極其幸災樂禍，然後拿著景安給的各種數據，直奔虛擬實驗室。
到了現在，景安身上有傑出研究員稱號、有公開曝光的機甲動力系統核心榮譽、還有即將全面的推廣阻隔劑項目，他在研究院的地位基本穩固，只差積累足夠資歷去力排眾議。
簡季寧暗自給自己鼓氣，他也不能輸！
他泡在虛擬實驗室中，信息素枯竭了就出來休息，休息好了繼續練，仿佛鐵打的身體，從習慣性三倍到習慣性五倍，在無數次失敗後，他第一次達到一個小時暗殺中不受傷的目標。
過於專註，以至於他元宵節當晚都是在實驗室中渡過。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戰爭正式打響。
第一次戰役後，無數前線公開情報被廣而告知，不過都是正面的好消息。
但全星系此時都在惴惴不安中，他們看到了一張不知從何而來的圖片，不算高清的圖片僅用十分鐘就傳遍星網，輿論瞬間爆炸。
呆在訓練場休息的簡季寧聞訊看了眼，頓時瞳孔大睜，目露嫌惡。
權子樂拿紙擋住他的虛擬屏幕，氣得發抖道：“你別看。”
陸晨和昌秦億更是一左一右關掉簡季寧和覃珍的屏幕，面色冷沈。
覃珍只看文字描述都被嚇傻了，她抓著昌秦億的衣角，呆呆楞楞地：“那些Omega，他們為什麽……”
為什麽要去引誘Alpha，為什麽甘願被輪/奸至死也要攪亂星系軍隊……
昌秦億看了圖後，怒火在心頭猛躥，他努力冷靜，環住覃珍肩膀安慰著：“這說不定是假消息呢，別擔心，別多想。”
旁邊的王棱一直盯著消息進展，他黒眉緊蹙，沈聲道：“不——官方定論了，是真的。”
覃珍渾身一顫，忍不住捂著嘴巴幹嘔。
“阿珍！”昌秦億大驚，向簡季寧等人點頭示意，把覃珍抱在懷裏，奔出訓練場。
陸晨忍不住爆粗：“這群混賬！”
簡季寧點開被陸晨關掉的屏幕，跳轉到新聞熱搜，入目就是那一行猩紅奪目的字跡——
“極星邊際戰場，Omega盜賊混入軍隊，致使我軍上百名軍人陷入發情期，在失去理智時被星際盜賊殘忍虐殺。”
簡季寧喉頭微微滾動，想到剛剛看到的多人/輪/奸照片，胃裏一陣反胃難耐。
還在查看消息的王棱突然沈默了，他將虛擬屏關閉，生澀難言道：“霍達星星艦處，我方多命Omega守衛軍人……被星際盜賊強制發情，引發大亂。”
簡季寧和陸晨神色猛變。
霍達星是哩亞星至地星的中轉站！
“別念了！”權子樂狠狠砸墻，憤怒道：“媽的畜生！”
除了畜生，他們根本找不到其餘的詞來形容星際盜賊。
這天下午，簡季寧幾人罕見地沒有訓練，枯坐在訓練場，手中是不斷刷新擴散的各種信息。
Omega奸細引誘Alpha發情，Alpha盜賊強制Omega發情……
戰火一朝點燃，燃遍星系隔壁，同時燃燒的，還有所有Alpha和Omega的憤怒。
就連不受AO體系限制的Beta也發自內心的厭惡。
星際盜賊不配為人！
官方政府忙得焦頭爛額，根本抽不出空去澄清網上愈發離譜的謠言，前線各地情報傳回，已然是打得他們當頭一棒。
為今之計只有一條，從今起全面禁止Omega從軍，包括且不限於正面對敵、後勤隨軍，甚至禁止Omega踏上戰場一步。
他們討論出這個規則，卻沒敢執行，軍隊中有不少Omega在，盲目驅逐只會鬧得人心惶惶，甚至其中有一些重要位置無人能頂替。
比如指揮官中將，俞中懷。
當夜，俞中懷自前線趕回，直奔研究院。
現在戰事告急，無論哪一位指揮官都是無價之寶，別人可以退，他不行。
俞中懷別無選擇。
他躺上研究院的實驗床，成為第一位註射專屬阻隔劑的Omega。
執行人是景安。
他沈默地比對數據。
阻隔劑才剛成型，哪怕是院長都無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定成功，第一位吃螃蟹的人，前面或許就是死路一條。
向來儒雅的俞中懷眼神變得極為淩厲，他望著景安，沈聲道：“成功與否都是我的決定，你無需讓自己背負責任，痛快點。”
景安穩住雙手，垂眸道：“一分鐘後，註射阻隔劑。”
俞中懷緩緩閉上眼，在麻醉中昏睡過去。
景安從未如此期盼一項實驗的成功。
俞中懷的所有檢測數值趨於穩定時，他的後背已經一片冷汗。
一宿未睡的院長結束與政府、軍方的臨時會談，推開實驗門。
他的神色冷肅，再無原來的悠閑隨和之態。
景安走至他身邊，低聲喚道：“老師。”
院長微微點頭，沈聲道：“準備一下，三天後召開記者會，開始全面推廣阻隔劑。”
景安瞳孔微縮，“可是——”
“沒有可是。”院長打斷道：“Omega在軍中占比不小，一旦全體陷入發情期，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Omega還想留在軍中，就必須接受註射阻隔劑。”
院長雙手緊握，卻不得不斬釘截鐵道：“比起性命，阻隔劑的後遺癥又算得了什麽。”
“不——！”景安猛地擡眸，雙眸銳利，“給我半個月，十天也行！我來排查！”
“排查的工作量至少需要兩個月。”
“我可以。”景安堅決道：“或者七天，給我七天時間，我能將後遺癥幾率降低到百分之二十。”
阻隔劑後遺癥，信息素等級降低。
這對Omega來說不是致命也等同於地獄。
景安無法袖手旁觀。
院長深呼吸，順著走廊來回一圈，狠狠捶上欄桿：“好，七天！”
研究院所有研究員都放下手中事情，全部投入阻隔劑測試中。
景安用了一整晚，剔除他母親留下筆記中的各項數值，將測試範圍大幅度縮減，和所有研究員一起，夜以繼日地不停測試。
院長再次回到會議中，以他研究院院長身份做擔保，號召全星系信息素研究員、全部高校信息素研究方向學生，共同制作大批次改良型抑制劑。
大批藥劑送至前線，成了Alpha和Omega最後的護身符。
阻隔劑還沒有公開，但星網上有不斷流出的小道消息，號稱研究院正在拼盡全力研制不受Alpha信息素影響的阻隔劑，成敗與否，就看這幾天。
還在安全區的Omega都已經不敢踏出家門，更遑論還在前線備受煎熬的Omega戰士。
同伴若即若離的疏遠，上級欲言又止的勸說，還有來自每一次踏上戰場都要面對的畜生盜賊……
他們的每一秒，都像在地獄。
星系所有人都在期待著阻隔劑的出現，以分鐘為單位倒數計時。
饒是研究院院長的極力擔保，大部分軍隊也不敢再重用Omega，只是三天的輿論發酵，所有還在軍校受訓的Omega都被校領導關註。
不是關註尖子生，而是想方設法勸他們離開軍校，放棄從軍夢。
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夢想就是垃圾，不足一提。
能抗住重重考驗進入軍校的Omega怎麽可能輕易放棄，哪怕是殘忍的現實就擺在面前，懷揣著炙熱的Omega們仍要咬牙前行。
倔強得讓人發笑，卻又令看客難受得發緊。
太多的Omega軍校生的宣洩聚集在一起，上了個熱搜尾巴，然後被大範圍關註。
原本還能信誓旦旦說著AO平權、Omega一樣能當軍人的人，沈默了。
AO的差距與生俱來，面對殘暴的星際盜賊，毫無自保能力的Omega舉步維艱。
不讓Omega從軍，是為了保護Omega的生命，也是保護前線的Alpha。
Omega軍校生的發洩越多，評論下的勸告聲也就越多，沒人敢頂著高壓直說事實，都在從各種方面舉例Omega適合的職業。
但所有潛意思都是：放棄吧，Omega不適合從軍。
比起外界喧囂的各大軍校，首大校領導沒有任何動作，沒人勸Alpha或是Omega放棄什麽，而是臨時加入了一門課——
“信息素抵抗訓練”
之前從來沒有過類似課程，信息素等級差與生俱來，能壓制就是能壓制，沒有後天辦法。
但是現在首大拿出來了！
是首大，不是星網上那些異想天開的‘磚家’。
焦急萬分的軍校生紛紛看了過來，蹲守在首大官方，想要知道確切內容。
重新規劃的指南，是景安拿出來的景齊筆記，也就是景安一直在暗地裏與校長研究‘轉換劑’原理。
信息素等級是在緩慢變化的。
找準合適的信息素差值，不斷訓練，可以讓訓練者承受的信息素範圍不斷變廣，然後反饋於自身的信息素等級。
最基本的收獲是強化對高等級信息素的抗壓能力。
首大校領導們不確定是否能成功，但——拼了！
路都是人走出來的，他們來當一回開路人又有何妨！
最初將信息素值規劃在五個區域內的研究員，只是想在最大程度上模糊掉區域中的差距，不至於全然暴露A、O的等級差，也能一定程度上保護Omega和級別較低的Alpha。
而現在首大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細化信息素等級區，當然，這份細化資料被上升為一級保護等級，以紙質文件形式保存。
細化到簡季寧時，研究系主任馮霄看了眼最終數值，倒吸一口冷氣。
他向校方誠懇建議：“這種能當做阻隔劑實驗品的Omega，就不要給他安排信息素抵抗訓練了吧，太浪費資源了。”
最起碼，在現有信息庫中，幾乎沒有Alpha能與簡季寧比肩。
馮霄盯著那些數值，覺得確實高到離譜，不能在首大進行配值，決定將燙手山芋交給景安。
景安在配置強化劑時，就已經發現簡季寧的信息素等級數值高到離譜，但最後數據沒有異常，簡季寧也沒有病變的傾向。
最後是院長定結論道：“天賜。”
天賜簡季寧走上機甲戰士這條路。
盡管如此，景安還是擔心有比他等級高的Alpha出現，所以信息素抵抗訓練要做，必須做。
首大沒有這種設施，那就來研究院做。
簡季寧是在信息素配值一天後收到去研究院的消息。
他帶好幾天的衣物，和J2116號一起登上懸浮車，直奔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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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安隔著幾顆小竹子朝他笑，“晚安，早點睡。”
簡季寧委屈巴巴，嘴巴又開始疼了，卻見景安擡起雙手，學著他剛剛的樣子比了一個愛心。
簡季寧頓時不委屈了，回一個愛心後，美滋滋睡覺。
假期總是過得飛快，簡季寧感覺自己接到通知還沒有多長時間，就到了星艦船票上標的日期。
今年各校開學得有些異常早。
簡季寧和陸晨等人詢問後才得知，俞沛等大三學生早就返校，還有已經加入各星艦前線守衛軍的大四學生。
現在各地都在全力維護星艦運輸的穩定，在短期內堪稱鐵壁銅墻，等後面開戰、軍力分散，星艦的安全便不得而知。
現在是星系人返校返工的最佳時間。
在層層掃描保護下，簡季寧一行人順利返回首大。
剛到校，景安就被院長喊回研究院，緊急加制阻隔劑。
簡季寧隱約聽說阻隔劑要成功了，在極天大廈之後，阻隔劑項目組的大部分研究人員都開始以景安的研究方向為準，後來反覆研制的試劑也是在景安提供的數據中成功。
所以項目牽頭人是權家，資金提供者是蘇家，最後收服人心脫穎而出的反而是初出茅廬的景安。
別說權家蘇家了，旁人看著都替權才桉心肌梗塞。
據說權家負責這個項目的信息素研究員，在項目結束表上簽字時，摔壞了不少簽字筆。
俞沛把這事兒當笑話說，簡季寧表示極其幸災樂禍，然後拿著景安給的各種數據，直奔虛擬實驗室。
到了現在，景安身上有傑出研究員稱號、有公開曝光的機甲動力系統核心榮譽、還有即將全面的推廣阻隔劑項目，他在研究院的地位基本穩固，只差積累足夠資歷去力排眾議。
簡季寧暗自給自己鼓氣，他也不能輸！
他泡在虛擬實驗室中，信息素枯竭了就出來休息，休息好了繼續練，仿佛鐵打的身體，從習慣性三倍到習慣性五倍，在無數次失敗後，他第一次達到一個小時暗殺中不受傷的目標。
過於專註，以至於他元宵節當晚都是在實驗室中渡過。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戰爭正式打響。
第一次戰役後，無數前線公開情報被廣而告知，不過都是正面的好消息。
但全星系此時都在惴惴不安中，他們看到了一張不知從何而來的圖片，不算高清的圖片僅用十分鐘就傳遍星網，輿論瞬間爆炸。
呆在訓練場休息的簡季寧聞訊看了眼，頓時瞳孔大睜，目露嫌惡。
權子樂拿紙擋住他的虛擬屏幕，氣得發抖道：“你別看。”
陸晨和昌秦億更是一左一右關掉簡季寧和覃珍的屏幕，面色冷沈。
覃珍只看文字描述都被嚇傻了，她抓著昌秦億的衣角，呆呆楞楞地：“那些Omega，他們為什麽……”
為什麽要去引誘Alpha，為什麽甘願被輪/奸至死也要攪亂星系軍隊……
昌秦億看了圖後，怒火在心頭猛躥，他努力冷靜，環住覃珍肩膀安慰著：“這說不定是假消息呢，別擔心，別多想。”
旁邊的王棱一直盯著消息進展，他黒眉緊蹙，沈聲道：“不——官方定論了，是真的。”
覃珍渾身一顫，忍不住捂著嘴巴幹嘔。
“阿珍！”昌秦億大驚，向簡季寧等人點頭示意，把覃珍抱在懷裏，奔出訓練場。
陸晨忍不住爆粗：“這群混賬！”
簡季寧點開被陸晨關掉的屏幕，跳轉到新聞熱搜，入目就是那一行猩紅奪目的字跡——
“極星邊際戰場，Omega盜賊混入軍隊，致使我軍上百名軍人陷入發情期，在失去理智時被星際盜賊殘忍虐殺。”
簡季寧喉頭微微滾動，想到剛剛看到的多人/輪/奸照片，胃裏一陣反胃難耐。
還在查看消息的王棱突然沈默了，他將虛擬屏關閉，生澀難言道：“霍達星星艦處，我方多命Omega守衛軍人……被星際盜賊強制發情，引發大亂。”
簡季寧和陸晨神色猛變。
霍達星是哩亞星至地星的中轉站！
“別念了！”權子樂狠狠砸墻，憤怒道：“媽的畜生！”
除了畜生，他們根本找不到其餘的詞來形容星際盜賊。
這天下午，簡季寧幾人罕見地沒有訓練，枯坐在訓練場，手中是不斷刷新擴散的各種信息。
Omega奸細引誘Alpha發情，Alpha盜賊強制Omega發情……
戰火一朝點燃，燃遍星系隔壁，同時燃燒的，還有所有Alpha和Omega的憤怒。
就連不受AO體系限制的Beta也發自內心的厭惡。
星際盜賊不配為人！
官方政府忙得焦頭爛額，根本抽不出空去澄清網上愈發離譜的謠言，前線各地情報傳回，已然是打得他們當頭一棒。
為今之計只有一條，從今起全面禁止Omega從軍，包括且不限於正面對敵、後勤隨軍，甚至禁止Omega踏上戰場一步。
他們討論出這個規則，卻沒敢執行，軍隊中有不少Omega在，盲目驅逐只會鬧得人心惶惶，甚至其中有一些重要位置無人能頂替。
比如指揮官中將，俞中懷。
當夜，俞中懷自前線趕回，直奔研究院。
現在戰事告急，無論哪一位指揮官都是無價之寶，別人可以退，他不行。
俞中懷別無選擇。
他躺上研究院的實驗床，成為第一位註射專屬阻隔劑的Omega。
執行人是景安。
他沈默地比對數據。
阻隔劑才剛成型，哪怕是院長都無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定成功，第一位吃螃蟹的人，前面或許就是死路一條。
向來儒雅的俞中懷眼神變得極為淩厲，他望著景安，沈聲道：“成功與否都是我的決定，你無需讓自己背負責任，痛快點。”
景安穩住雙手，垂眸道：“一分鐘後，註射阻隔劑。”
俞中懷緩緩閉上眼，在麻醉中昏睡過去。
景安從未如此期盼一項實驗的成功。
俞中懷的所有檢測數值趨於穩定時，他的後背已經一片冷汗。
一宿未睡的院長結束與政府、軍方的臨時會談，推開實驗門。
他的神色冷肅，再無原來的悠閑隨和之態。
景安走至他身邊，低聲喚道：“老師。”
院長微微點頭，沈聲道：“準備一下，三天後召開記者會，開始全面推廣阻隔劑。”
景安瞳孔微縮，“可是——”
“沒有可是。”院長打斷道：“Omega在軍中占比不小，一旦全體陷入發情期，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Omega還想留在軍中，就必須接受註射阻隔劑。”
院長雙手緊握，卻不得不斬釘截鐵道：“比起性命，阻隔劑的後遺癥又算得了什麽。”
“不——！”景安猛地擡眸，雙眸銳利，“給我半個月，十天也行！我來排查！”
“排查的工作量至少需要兩個月。”
“我可以。”景安堅決道：“或者七天，給我七天時間，我能將後遺癥幾率降低到百分之二十。”
阻隔劑後遺癥，信息素等級降低。
這對Omega來說不是致命也等同於地獄。
景安無法袖手旁觀。
院長深呼吸，順著走廊來回一圈，狠狠捶上欄桿：“好，七天！”
研究院所有研究員都放下手中事情，全部投入阻隔劑測試中。
景安用了一整晚，剔除他母親留下筆記中的各項數值，將測試範圍大幅度縮減，和所有研究員一起，夜以繼日地不停測試。
院長再次回到會議中，以他研究院院長身份做擔保，號召全星系信息素研究員、全部高校信息素研究方向學生，共同制作大批次改良型抑制劑。
大批藥劑送至前線，成了Alpha和Omega最後的護身符。
阻隔劑還沒有公開，但星網上有不斷流出的小道消息，號稱研究院正在拼盡全力研制不受Alpha信息素影響的阻隔劑，成敗與否，就看這幾天。
還在安全區的Omega都已經不敢踏出家門，更遑論還在前線備受煎熬的Omega戰士。
同伴若即若離的疏遠，上級欲言又止的勸說，還有來自每一次踏上戰場都要面對的畜生盜賊……
他們的每一秒，都像在地獄。
星系所有人都在期待著阻隔劑的出現，以分鐘為單位倒數計時。
饒是研究院院長的極力擔保，大部分軍隊也不敢再重用Omega，只是三天的輿論發酵，所有還在軍校受訓的Omega都被校領導關註。
不是關註尖子生，而是想方設法勸他們離開軍校，放棄從軍夢。
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夢想就是垃圾，不足一提。
能抗住重重考驗進入軍校的Omega怎麽可能輕易放棄，哪怕是殘忍的現實就擺在面前，懷揣著炙熱的Omega們仍要咬牙前行。
倔強得讓人發笑，卻又令看客難受得發緊。
太多的Omega軍校生的宣洩聚集在一起，上了個熱搜尾巴，然後被大範圍關註。
原本還能信誓旦旦說著AO平權、Omega一樣能當軍人的人，沈默了。
AO的差距與生俱來，面對殘暴的星際盜賊，毫無自保能力的Omega舉步維艱。
不讓Omega從軍，是為了保護Omega的生命，也是保護前線的Alpha。
Omega軍校生的發洩越多，評論下的勸告聲也就越多，沒人敢頂著高壓直說事實，都在從各種方面舉例Omega適合的職業。
但所有潛意思都是：放棄吧，Omega不適合從軍。
比起外界喧囂的各大軍校，首大校領導沒有任何動作，沒人勸Alpha或是Omega放棄什麽，而是臨時加入了一門課——
“信息素抵抗訓練”
之前從來沒有過類似課程，信息素等級差與生俱來，能壓制就是能壓制，沒有後天辦法。
但是現在首大拿出來了！
是首大，不是星網上那些異想天開的‘磚家’。
焦急萬分的軍校生紛紛看了過來，蹲守在首大官方，想要知道確切內容。
重新規劃的指南，是景安拿出來的景齊筆記，也就是景安一直在暗地裏與校長研究‘轉換劑’原理。
信息素等級是在緩慢變化的。
找準合適的信息素差值，不斷訓練，可以讓訓練者承受的信息素範圍不斷變廣，然後反饋於自身的信息素等級。
最基本的收獲是強化對高等級信息素的抗壓能力。
首大校領導們不確定是否能成功，但——拼了！
路都是人走出來的，他們來當一回開路人又有何妨！
最初將信息素值規劃在五個區域內的研究員，只是想在最大程度上模糊掉區域中的差距，不至於全然暴露A、O的等級差，也能一定程度上保護Omega和級別較低的Alpha。
而現在首大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細化信息素等級區，當然，這份細化資料被上升為一級保護等級，以紙質文件形式保存。
細化到簡季寧時，研究系主任馮霄看了眼最終數值，倒吸一口冷氣。
他向校方誠懇建議：“這種能當做阻隔劑實驗品的Omega，就不要給他安排信息素抵抗訓練了吧，太浪費資源了。”
最起碼，在現有信息庫中，幾乎沒有Alpha能與簡季寧比肩。
馮霄盯著那些數值，覺得確實高到離譜，不能在首大進行配值，決定將燙手山芋交給景安。
景安在配置強化劑時，就已經發現簡季寧的信息素等級數值高到離譜，但最後數據沒有異常，簡季寧也沒有病變的傾向。
最後是院長定結論道：“天賜。”
天賜簡季寧走上機甲戰士這條路。
盡管如此，景安還是擔心有比他等級高的Alpha出現，所以信息素抵抗訓練要做，必須做。
首大沒有這種設施，那就來研究院做。
簡季寧是在信息素配值一天後收到去研究院的消息。
他帶好幾天的衣物，和J2116號一起登上懸浮車，直奔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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