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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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大建校這麽多年，校內論壇網向來是學生們的天地，當很多矛盾無法直接報給學校時，論壇就成了學生們的傳達工具。
多年來，只要是鬧版或者是被瘋頂的帖子，都會受到學校的關註，這次也不例外，校方早早就收到了來自學生群體中的疑問與不滿。
當然，最大的不滿是因為參與了賭局被打臉還輸了錢……
對於這樣的鬧騰，管理員問過校方後，選擇無視。
論壇上的動靜再大，簡季寧也毫不知情，他正看著景安升級機甲。
三四條機械臂在景安的操作下，靈活地給機甲換零件設施，格子間裏的四塊虛擬屏上密密麻麻都是數字，看得簡季寧頭皮發麻。
他擡頭望上邊，本來就有近兩層樓高的機甲被高高吊起，仰視時有極強的壓迫感，遠遠望去根本看不清楚機械臂的操作，只能隱約看清是拆除了機甲艙的裏的什麽零件，然後換上了一個正方體的小黑匣子。
簡季寧正瞇著眼睛看，就聽到景安叫他的聲音。
景安五指按在虛擬屏上，微微偏頭問他，“激活機甲的時候，你是註入多長時間的信息素？”
“360秒。”簡季寧板著手指說，“教官讓我只註入這麽多的信息素。”
景安頷首，“註入360秒後，你的信息素有沒有枯竭？”
簡季寧想了想，“還好吧？上次激活完後我還能操作機甲。”
大致情況一了解，景安回身又點出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符號，像是更改數據。
簡季寧看了兩眼看得眼睛疼，幹脆擡頭看機械臂，只見機械臂將剛剛放進去的小黑匣子又拿了出來，然後換了一個稍大的放進去，拿著各種工具一陣折騰。
操作臺亮了一下，景安擡手按住一個按鈕，機甲被緩緩放下，落在地上。
他頭也不擡的吩咐：“激活機甲。”
“好。”簡季寧不疑有他，蹦進機甲艙中，當著景安的面往啟動器裏註入信息素。
在他註入信息素的時候，景安開口解釋，“你的信息素強度幾乎達到了一個極端，至少是教科書上已經封頂的強度。之前的動力系統不能承受你的全部信息素，上限只有六分鐘。”
“這次的升級實際上是擴大動力系統的空間和承受能力，在原先的兩根動力管道上又添了一根，確保信息素的輸入與輸出，但它有一個弊端。”景安仰首望與他對視的簡季寧，“當你動用全部信息素時，機甲的消耗也會翻倍，很容易力竭。”
“所以接下來的訓練課程，你的重心在熟練掌握兩種操作環境，一種是平常狀態下只有一半的操作效率，一種是全力以赴下開到極致的操作效率。”
簡季寧細細聽著，越聽心裏越驚，他望了望身側還在激活的動力系統，試探問：“意思是——沒有任何操作延遲？”
他的尾音都要飄起來。
“不能說完全沒有。”景安耐心解釋，“能源轉換的時候必然會有損耗，不過極致操作模式下，能保證機甲的延遲維持在一百毫秒以內。”
黑黝黝的雙眸瞬間瞪得極大，滿臉都是驚訝喜悅之情。要不機甲艙不夠蹦，簡季寧甚至想原地打個轉。
現有機甲存在一定的延遲，不管信息素的強度有多高，都無法完全彌補系統啟動時消耗的時間。
最理想狀態下的人機合一操作也只是理想推導，就算是簡季寧竭盡全力的訓練掌握利用中間延遲的時間，也終歸達不到一念一動人機合一的地步。
這架機甲，給了他一個全新的機會。
簡季寧摸著機甲艙的金屬邊緣，喜愛之色毫不掩飾。
見他歡喜，景安淡漠的眉眼也柔和了些許，出聲道：“把你的信息素消耗完就可以下來了。”
“嗯嗯。”簡季寧瘋狂點頭，極力調動自己的信息素。
景安看著時間，在分針轉動第十一圈的時候，簡季寧才喘著氣從機甲裏起身，跳了下來。
“十一分鐘二十秒，是你的極限。”景安看著時間，不知從哪拿出一小袋橙子軟糖遞給簡季寧，然後說，“記住這個時間，在你全力調動機甲的時候，只能堅持這麽久，多一秒都會出事。”
“只有十一分鐘嗎？”簡季寧接軟糖的手一頓，愕然道：“這時間太短了……”
景安微微搖頭，重覆道：“是全力操作的時間，如果你全力攻擊十分鐘也無法獲勝，維持平常操作時間再長也沒有用。”
簡季寧皺眉想了想，勉強接受了這個結果，掏出三顆軟糖丟到嘴裏，用力嚼著。
看著他皺起的臉，景安彎了彎唇，擡手關閉格子間的一切電源，所有運行系統全部停止，包括光源與監控。
失去通風口，格子間頓時悶熱無比。
景安輕輕俯下身，在簡季寧耳側低語，“不要著急，等你踏上戰場時，我會重新送你一架機甲，一架能夠滿足你所有需求的機甲。”
從關閉電源到俯身耳語，只過了一秒鐘。
簡季寧耳朵麻麻癢癢還有點熱，等麻勁兒過去後，他才反應過來景安剛剛說的是什麽，猛地擡頭看向景安，眼裏滿是迷惑與不解。
隔著機甲散出的點點藍芒，景安朝他輕輕一笑，豎起一根食指抵在唇前，然後再次開啟電源，呼啦啦的排氣扇又啟動了。
於是所有的疑問，都被簡季寧咽了下去。
他相信景安。
格子間一切機器重啟，景安望向恢覆數據的操作臺，在上面點了幾下，J2116號就落在升降臺上緩緩下降，停在簡季寧身後。
“可以收起來了。”景安在機器後方道。
簡季寧封好軟糖袋子，擡手按下機甲收攏按鈕，等著機甲緩緩合成正方體。
景安也處理好後續事宜，拿起放在一側的黑色口罩帶上，朝簡季寧揚手，“升級完成，你先回去。”
“好。”簡季寧乖乖點頭，也不多問，帶著自己的機甲推開格子間。
就在門要關的時候，景安忽然想起什麽似擡頭，叫住小孩兒叮囑道：“別看論壇，回去好好休息。”
簡季寧：“！”
他抓抓頭發不滿道：“我就看看又不回覆。”
好好的頭發遭受不明委屈，被自己主人弄得一團糟。
“看看也不行。”景安看他一眼，擡手想要把亂糟糟的頭發理順。
簡季寧警覺地往後蹦，躲在機甲後面瞪著黑眼珠子，“不看就不看，你不許敲我。”
景安：“……”
他失笑地走幾步，按住想要撲騰的簡季寧，給他把不成模樣的頭頂順好才道：“沒想敲你，聽話，回去休息。”
“哦——”簡季寧聲音拖得極長，老大不情願。
他可想去看看那群叫得最狠輸得跳腳家夥們的哀嚎呢。
景安又瞧他一眼，見頭發順了衣服整齊不皺著臉，這才放人，“好了，回去吧。”
簡季寧揚手從後背方向揮舞幾下，趕緊帶著機甲跑了。
遠離格子間好幾米後簡季寧才慢下腳步，跟著機甲溜達，步子慢得跟老人散步似的，瞇著眼睛哼著歌，極其悠閑地走過轉角——
‘砰’
“嘶——”簡季寧一腳踹到了轉角而來的機甲上，疼得一抽。
迎面而來的人也沒想到會出現事故，楞了楞連忙道歉，卻在面前人擡頭時啞了聲，低著頭迅速轉身要離開。
簡季寧抽著眉頭擡眼，見到轉身的人後，皺眉，“於幸？”
於幸逃也似的背影一怔，磨蹭地轉身，低著頭很是別扭，“對不起啊——”
“沒事。”簡季寧手一揮，“我自己沒看路，不怪你。”
“不是……我是說上次。”於幸尷尬地看他，吞吞吐吐道：“我當時是急懵了，才用了武器，幸好沒出事。”
上次處分和違禁丟人丟大發了，於幸回神後才想清楚自己到底幹了什麽渾事，他一連幾天沒敢出門，見到簡季寧也是避著走，這一句道歉憋了這麽久才說了出來。
說出來後，於幸渾身都輕了，很是誠懇的看向簡季寧。
簡季寧倚著墻，無所事事地：“反正我沒受傷，你也不用給我道歉。”
於幸：“……”
他感覺小腿又痛了。
簡季寧也沒打算和他多糾纏，等腳趾痛感減輕後，擡腳就走。
“唉——”於幸連連開口，在簡季寧背後急聲道：“你要小心蘇齊暢——”
簡季寧步子一頓，轉身看他，“什麽意思？”
於幸走了幾步，低聲道：“上次處分出來後，我碰到過蘇齊暢，他沒理我，但一直在跟另個人罵你，還有那個景——景安。”
“蘇齊暢說他這學期升不了級，景安也別想升之類的話。我當時已經走了一段距離，只能聽到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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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大的不滿是因為參與了賭局被打臉還輸了錢……
對於這樣的鬧騰，管理員問過校方後，選擇無視。
論壇上的動靜再大，簡季寧也毫不知情，他正看著景安升級機甲。
三四條機械臂在景安的操作下，靈活地給機甲換零件設施，格子間裏的四塊虛擬屏上密密麻麻都是數字，看得簡季寧頭皮發麻。
他擡頭望上邊，本來就有近兩層樓高的機甲被高高吊起，仰視時有極強的壓迫感，遠遠望去根本看不清楚機械臂的操作，只能隱約看清是拆除了機甲艙的裏的什麽零件，然後換上了一個正方體的小黑匣子。
簡季寧正瞇著眼睛看，就聽到景安叫他的聲音。
景安五指按在虛擬屏上，微微偏頭問他，“激活機甲的時候，你是註入多長時間的信息素？”
“360秒。”簡季寧板著手指說，“教官讓我只註入這麽多的信息素。”
景安頷首，“註入360秒後，你的信息素有沒有枯竭？”
簡季寧想了想，“還好吧？上次激活完後我還能操作機甲。”
大致情況一了解，景安回身又點出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符號，像是更改數據。
簡季寧看了兩眼看得眼睛疼，幹脆擡頭看機械臂，只見機械臂將剛剛放進去的小黑匣子又拿了出來，然後換了一個稍大的放進去，拿著各種工具一陣折騰。
操作臺亮了一下，景安擡手按住一個按鈕，機甲被緩緩放下，落在地上。
他頭也不擡的吩咐：“激活機甲。”
“好。”簡季寧不疑有他，蹦進機甲艙中，當著景安的面往啟動器裏註入信息素。
在他註入信息素的時候，景安開口解釋，“你的信息素強度幾乎達到了一個極端，至少是教科書上已經封頂的強度。之前的動力系統不能承受你的全部信息素，上限只有六分鐘。”
“這次的升級實際上是擴大動力系統的空間和承受能力，在原先的兩根動力管道上又添了一根，確保信息素的輸入與輸出，但它有一個弊端。”景安仰首望與他對視的簡季寧，“當你動用全部信息素時，機甲的消耗也會翻倍，很容易力竭。”
“所以接下來的訓練課程，你的重心在熟練掌握兩種操作環境，一種是平常狀態下只有一半的操作效率，一種是全力以赴下開到極致的操作效率。”
簡季寧細細聽著，越聽心裏越驚，他望了望身側還在激活的動力系統，試探問：“意思是——沒有任何操作延遲？”
他的尾音都要飄起來。
“不能說完全沒有。”景安耐心解釋，“能源轉換的時候必然會有損耗，不過極致操作模式下，能保證機甲的延遲維持在一百毫秒以內。”
黑黝黝的雙眸瞬間瞪得極大，滿臉都是驚訝喜悅之情。要不機甲艙不夠蹦，簡季寧甚至想原地打個轉。
現有機甲存在一定的延遲，不管信息素的強度有多高，都無法完全彌補系統啟動時消耗的時間。
最理想狀態下的人機合一操作也只是理想推導，就算是簡季寧竭盡全力的訓練掌握利用中間延遲的時間，也終歸達不到一念一動人機合一的地步。
這架機甲，給了他一個全新的機會。
簡季寧摸著機甲艙的金屬邊緣，喜愛之色毫不掩飾。
見他歡喜，景安淡漠的眉眼也柔和了些許，出聲道：“把你的信息素消耗完就可以下來了。”
“嗯嗯。”簡季寧瘋狂點頭，極力調動自己的信息素。
景安看著時間，在分針轉動第十一圈的時候，簡季寧才喘著氣從機甲裏起身，跳了下來。
“十一分鐘二十秒，是你的極限。”景安看著時間，不知從哪拿出一小袋橙子軟糖遞給簡季寧，然後說，“記住這個時間，在你全力調動機甲的時候，只能堅持這麽久，多一秒都會出事。”
“只有十一分鐘嗎？”簡季寧接軟糖的手一頓，愕然道：“這時間太短了……”
景安微微搖頭，重覆道：“是全力操作的時間，如果你全力攻擊十分鐘也無法獲勝，維持平常操作時間再長也沒有用。”
簡季寧皺眉想了想，勉強接受了這個結果，掏出三顆軟糖丟到嘴裏，用力嚼著。
看著他皺起的臉，景安彎了彎唇，擡手關閉格子間的一切電源，所有運行系統全部停止，包括光源與監控。
失去通風口，格子間頓時悶熱無比。
景安輕輕俯下身，在簡季寧耳側低語，“不要著急，等你踏上戰場時，我會重新送你一架機甲，一架能夠滿足你所有需求的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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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所有的疑問，都被簡季寧咽了下去。
他相信景安。
格子間一切機器重啟，景安望向恢覆數據的操作臺，在上面點了幾下，J2116號就落在升降臺上緩緩下降，停在簡季寧身後。
“可以收起來了。”景安在機器後方道。
簡季寧封好軟糖袋子，擡手按下機甲收攏按鈕，等著機甲緩緩合成正方體。
景安也處理好後續事宜，拿起放在一側的黑色口罩帶上，朝簡季寧揚手，“升級完成，你先回去。”
“好。”簡季寧乖乖點頭，也不多問，帶著自己的機甲推開格子間。
就在門要關的時候，景安忽然想起什麽似擡頭，叫住小孩兒叮囑道：“別看論壇，回去好好休息。”
簡季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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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頭發遭受不明委屈，被自己主人弄得一團糟。
“看看也不行。”景安看他一眼，擡手想要把亂糟糟的頭發理順。
簡季寧警覺地往後蹦，躲在機甲後面瞪著黑眼珠子，“不看就不看，你不許敲我。”
景安：“……”
他失笑地走幾步，按住想要撲騰的簡季寧，給他把不成模樣的頭頂順好才道：“沒想敲你，聽話，回去休息。”
“哦——”簡季寧聲音拖得極長，老大不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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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安又瞧他一眼，見頭發順了衣服整齊不皺著臉，這才放人，“好了，回去吧。”
簡季寧揚手從後背方向揮舞幾下，趕緊帶著機甲跑了。
遠離格子間好幾米後簡季寧才慢下腳步，跟著機甲溜達，步子慢得跟老人散步似的，瞇著眼睛哼著歌，極其悠閑地走過轉角——
‘砰’
“嘶——”簡季寧一腳踹到了轉角而來的機甲上，疼得一抽。
迎面而來的人也沒想到會出現事故，楞了楞連忙道歉，卻在面前人擡頭時啞了聲，低著頭迅速轉身要離開。
簡季寧抽著眉頭擡眼，見到轉身的人後，皺眉，“於幸？”
於幸逃也似的背影一怔，磨蹭地轉身，低著頭很是別扭，“對不起啊——”
“沒事。”簡季寧手一揮，“我自己沒看路，不怪你。”
“不是……我是說上次。”於幸尷尬地看他，吞吞吐吐道：“我當時是急懵了，才用了武器，幸好沒出事。”
上次處分和違禁丟人丟大發了，於幸回神後才想清楚自己到底幹了什麽渾事，他一連幾天沒敢出門，見到簡季寧也是避著走，這一句道歉憋了這麽久才說了出來。
說出來後，於幸渾身都輕了，很是誠懇的看向簡季寧。
簡季寧倚著墻，無所事事地：“反正我沒受傷，你也不用給我道歉。”
於幸：“……”
他感覺小腿又痛了。
簡季寧也沒打算和他多糾纏，等腳趾痛感減輕後，擡腳就走。
“唉——”於幸連連開口，在簡季寧背後急聲道：“你要小心蘇齊暢——”
簡季寧步子一頓，轉身看他，“什麽意思？”
於幸走了幾步，低聲道：“上次處分出來後，我碰到過蘇齊暢，他沒理我，但一直在跟另個人罵你，還有那個景——景安。”
“蘇齊暢說他這學期升不了級，景安也別想升之類的話。我當時已經走了一段距離，只能聽到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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