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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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經。”林初淮笑罵了一聲,可心底卻是半點都沒有放松,想著等回了上京一定要在與梁大夫好好交流一下才行。

這夜,夏亦崢翻來覆去了許久才好受了些,林初淮看在眼裏有些著急卻又無能為力。

偏生這擔憂還不能表現出來,以免這人還得分出精力來安慰自己。

晚上就寢時林初淮是和衣而睡的,怕這人再有什麽情況。

夏亦崢卻是將人一把撈進懷裏摟著。

距離被猛地縮短,林初淮險些撞上這人的下頜。

“長昀,我有些冷。”夏亦崢小聲在他耳畔說著,邊說還邊蹭了蹭懷裏的人。

林初淮艱難的抽出手覆上這人的額頭,還好還好,溫度正常並不燙。

“你先放手,我再去取一床錦被來。”這人不肯松手,他卻又不敢動作太大的掙紮。

“不用錦被,抱著你我就不冷了。”夏亦崢當然不願意放開。

聞言,林初淮哪還能不明白,這人哪裏是冷,不過是想尋個由頭抱自己罷了。

不是感染了風寒便好。

林初淮將腦袋枕在他的手臂上,想了想才開口,“下次若是想要什麽,直言便是,不必此番拐彎抹角的。”

被拆穿了的夏亦崢是臉不紅心不跳,低頭吻了吻懷中人的額頭才回了聲,“好。”

自挑明心意以來,這人見他就跟狗見了骨頭似的總想竄上來啃兩口,林初淮有些無奈卻並不想拒絕。

他說不清楚自己是何時對這人也動了心思,許是在這人決定救青州百姓的那一刻,許是酒後背自己回屋還偷偷吻了自己的時候,亦或是更久之前。他只知道這人的親吻並不讓人反感甚至是令他沈醉。

他明白這種感情興許稱不上是戀慕,但自己確實是動心了的。

在他的懷中,當困意來襲時林初淮很放心的閉上了眼,這個寬闊的懷抱既溫暖又令人心安。

天明,林初淮醒時那人還未睜眼。

其實夏亦崢早就醒了,但他怕自己的動靜會吵到還在酣眠的長昀便一直都沒動,直到懷中的人輕輕的動了動他才睜眼。

臂膀給長昀做了一夜的枕頭,此時是又酸又麻有些使不上勁,但夏亦崢卻不覺得有什麽,心底的甜蜜明顯的掩蓋了生理上的不適。

他緩了一會兒才撐著身子下床,剛準備去取衣物更衣就見已經換好衣服的長昀拿著他的衣服走到了床邊。

看樣子是準備替他更衣。

夏亦崢一下子有些好奇昨夜那老郎中究竟跟他說了些什麽,怎麽感覺在他看來自己好似生活不能自理一般。

長昀要做,夏亦崢自然是求之不得的由著他。但林初淮到底是沒有服侍人的經驗,幾件衣服弄了快一炷香都不曾弄好,最後還是夏亦崢手把手的教他。

好不容易穿好了,林初淮顯得有些局促, “明日,明日我便能替你更衣了。”

夏亦崢牽了他的手,笑容裏滿是寵溺,“好,那明日便交由你來。”

把人牽到了桌前落座,下人們早已上了早膳。

這膳食比之先前在青州時要豐富了不少,但也並不驕奢,還算是中規中矩的一餐。

鑒於昨夜才犯過胃疾,夏亦崢十分自覺的既不食油膩也不沾葷腥,而是端了一碗煮的還算軟爛的面條,就是分量有些大,其實對於他來說也還好。

然而,當他才剛剛吃了大半碗時卻被林初淮端了過去。

對上那人不解的目光,林初淮開口解釋道,“昨夜大夫說你脾胃虛寒,每餐不宜多食,若是餓了等過一個時辰再用些也可,這剩下的便莫要再吃了。”

夏亦崢笑了,這人還真是,昨夜不過是高興於他的主動這才用的多了,尋常時候他又不是貪嘴的孩童,心中如何能沒有數,就這一碗面還撐不著他。

“沒事,這面剩著等會兒倒了也是浪費。”說著就想把碗接過來繼續吃。

面條煮的本身就軟爛,過了一會兒坨在一起外觀就更是不雅。

聽得這人的話,林初淮點頭覺得甚是有理,可卻沒想把碗還給他,反倒是絲毫不嫌棄的動筷子將他這剩的半碗面盡數吃了個幹凈。

吃完後用巾帕擦了擦嘴角,對夏亦崢說,“如此,便不浪費了。”

這一幕夏亦崢看得直接楞住了,長昀素來喜潔,日常與人交往連接觸都很少,竟就這般毫不避諱的吃了自己剩下的食物,怎麽看都有種不真實感。

見這人似是有些驚訝的盯著自己,林初淮輕輕的摸了摸臉頰,“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哦,沒有。”夏亦崢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這時雲書卻端了一碗黑漆漆的東西進來,遠遠的就能聞到散發出來的苦味。

那老郎中昨夜給夏亦崢開了些調養身體的方子,林初淮便吩咐了雲書一定要日日按時去煎藥。

夏亦崢看見那藥時臉色都變了,趕忙移開了視線。

他打小就不愛喝藥,名震北境的鎮北侯其實是個怕苦的。梁禦澤給他開的那些藥,但凡是能制成藥丸的就絕不會熬成湯飲。

林初淮倒是沒有察覺出什麽不妥,接過那藥碗便遞給了他,“大夫開的藥,趁熱喝。”

夏亦崢接是接了過來,卻是放在了桌上沒有去碰,口中還欲蓋彌彰般的解釋道,“有些燙,等涼一涼吧。”

那碗藥散發著縷縷熱氣,飄蕩在空氣中。

伸手輕輕碰了碰碗沿,林初淮發現這溫度並不能算是燙的,又看了一眼這人略微有些皺起的眉頭,霎時明白了,“怕苦?”

夏亦崢猛地轉頭,“怎麽會,就這碗藥?”

說完心一橫,端起藥碗就是一氣飲下,苦的他差點沒吐出來,忍了半天才控制住了面部的表情。

長昀也不欲拆穿他,笑了笑轉身去取什麽。

見這人背過身去,夏亦崢趕忙伸了伸舌頭,那藥味完全麻痹了感官,太苦了。

不料長昀卻是忽然轉身,還沒等他合上嘴,口中就被塞了一個小玩意兒。

涼涼的,細細品嘗間又有著絲絲的酸甜。

“好吃嗎?我幼時體弱幾乎是頓頓不離這些苦藥,但我也厭惡這味道,那時候我阿姐就親自做了許多蜜餞,給我喝完藥後去去口中的苦味。”

“體弱,怎會體弱。”夏亦崢猛地起身,他的關註點一直比較奇怪。

“六歲以前,我就是個藥罐子,不過在遇見你之前身體就調養的差不多了,這些年倒是與常人無異。你可以安心。”林初淮按著這人讓他坐下。

當年林母孕八月時還提槍上馬,參加天子的秋日狩獵。因著驚馬導致早產,林初淮出生時剛滿八月,有些先天不足,虛弱的就跟小貓崽子似的。雖說林相夫婦一直小心呵護卻還是小病不斷,甚至是有過一兩場差點沒能熬過來的大病。

但過了頭幾年,經過宮中禦醫的小心調養,他的身子骨也漸漸地健壯了起來,不再總是臥病。

雖說現在是無事了,但夏亦崢聽得還是覺得心驚,眼中的心疼滿的快要溢出來。

林初淮卻是有些不在乎,那段時日再兇險他也熬過來了不是。他將桌上那包著蜜餞的紙包放到了夏亦崢手中。

“出門在外,沒能讓你嘗到家中制作的,這是我讓雲書去街上買的,你先將就將就。這段日子你是日日都得服藥,即便是不喜那苦味也該忍一忍,畢竟良藥苦口。”

話說到這裏,林初淮停了一下,臉色微紅的補充道,“不要讓我擔心。”

這樣的長昀,便是要自己的命,夏亦崢怕是眼睛都不會眨的就能給他,又如何能不應允。

“好,你放心,我會按時服藥的。實在不行,也還有你監督不是。”

“你要不要再躺會兒”喝完了藥,夏亦崢剛起身就聽到了這麽一句話。

“吃完睡睡完吃,長昀啊,照你這麽個養法,不出一年我怕是就跟鄉下那豬崽一般模樣了。你真的不必過於憂心,我之前那般不也過得挺好,梁禦澤說過只要我不動武也不過度操勞就不會有事的。”

夏亦崢有些無奈,這大概就是一種甜蜜的負擔,長昀呢,有些過於小心了。

一提到之前,林初淮就想到了當時在青州時這人說身上乏力想要自己扶一把,當時自己沒信也沒理他,現在回想時覺得有些愧疚。

這種帶了些後悔的目光看得夏亦崢有些莫名其妙。

雖說與長昀的關系是一日千裏,但他遠沒有忘記長昀要做的事情。

“昨日我讓趙龍給冀州大大小小六七個官員都下了帖子,定於三日後在府上設宴,到時你可以借機探聽探聽消息。”

在這個時代,商賈的地位並不像後世那般低下,像他這樣的富商,一般的官員還是會給幾分薄面的。

下游的水患,除了天災那大概率就是人禍,在上游尋找原因,從幾個掌權者入手理應會有所收獲,夏亦崢的想法很是在理。

“為了方便你出席,設宴的名頭用的是我成親後欲將夫人介紹給諸位大人。你莫要見怪。”

這倒不是夏亦崢故意的,而是思來想去唯有這個理由最是合情合理。

“可。”

作者有話要說:  老夏:震驚,媳婦居然跟我吃同一碗面條

某棠:切,親都親了,這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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