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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磷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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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老祖胡亂發洩了一通,似乎把這天地當成了虎族和人族,要將在兩族身上連番受挫的怒火一一發洩幹凈。

羽族大妖顧不得解決火油和葵陰水,只把眾妖帶離,然後整整齊齊的列陣在下方,離那座山谷遠遠的。

那座山谷已經成了火海。

一生與火焰相伴的眾妖卻沒有一個膽敢上前。

烈火足足燒了一天,等到天黑,南老祖的怒火才終於發洩幹凈,帶領群妖回到了羽族。

已經冷靜下來的南老祖又恢覆了往常的風度,直接來到林伯的療傷之地,雙手緊握林伯殘存的那只左手,“林伯,你沒事吧?我以前不是告訴過你,只需要盯著蔔少卿就可以了,怎麽還親自出手了呢?”

說著歉意的看著林伯的右臂,“你看看,這血止不住可不好,要不等我拿回聖樹斷枝,再為你這斷肢重新接續生機?”也不待林伯回答,一團南離之火就燎上了林伯的斷臂。

顧不得擦掉頭頂豆大的汗珠,林伯雙膝跪地,“謝過老祖!”

“如今蔔少卿不見蹤跡,林伯,你可有辦法找到他?”

林伯搖了搖頭,“不瞞老祖,自從上次離開族地,蔔少卿就開始防備於我,如今他秘密設下了多少藏身之處,我是半點也不知情。不過,蔔少卿曾經對血海抱有極大的興趣,我猜測只要沿著血海尋找,一定能找到蔔少卿的蹤跡。況且,蔔少卿重傷,必然逃不遠,立即去追應該能找到蛛絲馬跡!”

南老祖耳朵微動,臉色愈加陰沈,林伯靜靜的矗立一旁,低著頭,並不敢再說半句話。“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呆在族裏,哪裏也不許去!”

“老祖疑我?”一直唯唯諾諾的林伯突然擡起了頭,直視著南老祖的眼睛。

“為了老祖,我背叛了人族,老祖可知這分量?無論生前還是死後,我都將被人族唾棄,再無翻身的可能,為的就是對老祖您效忠,現在老祖居然懷疑我?”說著林伯用僅存的那只左手,一掌擊在了胸口上,一滴血精被林伯逼了出來。

“憑這滴血,老祖足以操控我的生死,還請老祖收下!”林伯恭恭敬敬跪在了南老祖面前。

南老祖卻並沒有接這滴血精,“剛才有探子回報,蔔少卿遞了封信過來,說他在明翠閣擺了一座好酒,請我去細品!此行我與蔔少卿必然要分個生死,你重傷未愈,好好休息就是,大可不必前往!”

至於那滴血,南老祖當然不會接,早就已經取過,再多一滴,又有何用?

林伯眉頭緊皺,疑竇叢生。

“老祖,是誰來遞的信,人可曾抓到?”

“被□□射在了山門上,等小妖們追出去,人早就不見了。”

“老祖,此事蹊蹺。蔔少卿傷的有多重,我最清楚,他怎麽敢主動約您見面呢?”

“你剛才也說了,蔔少卿早就開始疑心你,裝個傷騙騙你,很正常。”

“絕不可能,我那一劍即或沒有傷到他心臟也刺入了肺腑之中!”林伯依然不信,出手有多重,他心裏清楚,蔔少卿絕不可能在裝傷。

絕對是受傷了,並且還傷的很重。

但是老祖相信。

林伯又把血精遞了過去,“我聽妖族的兄弟們說,一旦被掌握了心頭血精,便是被握住了生死。我是人族,不求老祖能絕對的信任我,但求老祖給我一個表忠心的機會!”說著重重的跪了下去。

“那你今夜務必好生休養,明日出發!”

南老祖無奈,只好收下了血精,於是第二天的諸妖當中,多了一個身騎白馬的佝僂老人。

明翠閣位於祖地東部偏北,是距離血海最近的一座客棧,常年盤踞著前往血海尋求機緣的大妖。

在磷蝦被人族發現了商業價值後,血海也從當初那個神棄鬼嫌的不毛之地,變成了如今雜妖們換取貨幣的重要據點。三大族看不上,卻不妨礙有實力的妖族在血海四周建立起圍擋,阻攔別的妖族進入。有些妖族族妖少的,也放雜妖進去,不論收獲如何,都要先交上十枚白晶,卻只能進去一個時辰,若是超了,半個時辰便是十枚白晶。

十只磷蝦才能換取一枚白晶,也就是說,這些雜妖們至少要在一個時辰內獲取一百只磷蝦,才夠本。

好在血海的磷蝦鋪天蓋地,這些雜妖們,大抵維持個收支平衡後,還能有不少賺頭。

話說磷蝦可不是好惹的,口中的利齒輕易就能刺穿妖族的皮毛,若是倒黴點,被一群磷蝦圍住,霎時就要被啃成一堆白骨。

但是前來抓捕磷蝦的雜妖依舊絡繹不絕。

於是明翠閣常年都處在客滿的狀態。

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原因,明翠閣的磷蝦做的是一絕,蝦子掐頭去尾,上鍋那麽一蒸,再拿明翠閣秘制的醬料那麽一蘸,那味道,簡直絕了。

有多少饕餮食客,為了那一口新鮮出爐的蝦仁,橫跨半個祖地,尤不知疲憊。

況且還能觀看血海之水奔流落入深淵的壯麗景色,美景加美食讓明翠閣的名聲傳遍了祖地各個角落。

這給本土的妖修帶來了不少困擾。

妖修吃磷蝦,吃的可不止是鮮美的口味,還有磷蝦對神魂的裨益。

饕餮食客太多了,本就價格不菲的磷蝦自然水漲船高,上漲的勢頭便如漲潮的海水,按也按不下來,連帶著血海的入門費也是水漲船高。

明翠閣已經幾次上調磷蝦的價格,每次都要引來妖修的集體投訴,但門前的隊伍,排了一茬又一茬,就是不見少。

“蔔少卿把地點安排在明翠閣,莫不是想借妖修的勢,來與老祖相談?”林伯疑惑不已。

南老祖卻詭異的笑了笑,“妖修的勢?在我面前,再多的妖修也成不了勢!我倒是有些擔心青衍,要是他突然跳出來要為蔔少卿撐腰,那還真不好辦了。”

“青衍老祖?應該不會吧?蔔少卿怎麽可能會和青衍老祖搭上線呢?”

真是蠢貨,若是沒有搭上線,青衍怎麽會放心把北邊那麽大一塊地盤都交給蔔少卿打理?想想要與這個蠢貨合謀拿回聖樹斷枝,南老祖就覺得心裏堵得慌,好在這個蠢貨至少對自己是忠心耿耿,這才好受了一些。

至於青衍,忙著吸食聖樹的生機,哪裏有空管這些事,蔔少卿又沒叫人去找他,他樂的多挖挖聖樹的墻角,再看看風宿焦頭爛額的模樣,順便掬一把同情淚。

哥的生活瀟灑又自在,誰有閑心情管你們的破事?反正你又鬥不過蔔少卿。

若是青衍知道了南老祖的心思,估計會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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