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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封神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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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仲召來商朝大小官員,讓他們陳述在自己離開朝歌的幾年裏發生過的事,無論大小,巨細無靡,全都一一稟告。

官員們大多敬重聞仲,不敢弄虛作假,都說的大實話,無外乎是紂王暴政,妲己得寵,名不聊生。聞仲將這些報告全部整理一遍,才發現紂王所做的事全都圍繞著妲己,甚至為了妲己掏了比幹的心!

聞仲與比幹私交甚篤,他們一武一文,皆是國家棟梁,猶如兩顆堅硬的基石撐起了商紂搖搖欲墜的統治。在聞仲出征前,他曾去找比幹喝酒,鄭重地把紂王囑托給比幹,不曾想,當他歸來時,比幹已成了一抔黃土。

聞仲去了比幹的墓地,他燒了不少紙錢,又帶來兩壇好酒。

聞仲嘆息道:“我們當年一別卻是成天人永別了啊,以後再難有人與我把酒言歡了。”他信手拂去墓碑上的灰塵,“你的家人全都不在朝歌了,連個來祭拜你的人都沒,你生前是我大商的亞相,位極人臣,死後卻如此寂寥落寞,也不知我日後會是個什麽下場。”

聞仲盤膝坐下,兀自說道:“陛下變了很多,他做出了那麽多荒謬的決定竟全是為了一個女人!為了大商,妲己我必殺之!”

聞仲與比幹絮絮叨叨許久,這才往回走了。

走著走著,聞仲揚聲道:“來的是何方道友?”

苗知塵和楊戩從樹後走出,苗知塵笑盈盈地說:“久仰聞太師大名。”

聞仲說:“我不認得你,卻認得你背後那人。玉鼎真人的愛徒,玉皇大帝的侄子,楊戩。”

楊戩道:“拜見前輩。”

“你非是誠心拜我,不拜也罷。”聞仲問,“你們是闡教的人,我是截教的人,你們找我有何貴幹?”

苗知塵說:“我想送太師一份禮物。”

“禮物?”聞仲睨著苗知塵,“你要送我何物?”

苗知塵說:“坐騎。”

苗知塵放出墨麒麟,此麒麟渾身漆黑,腳踩四團火焰,頭頂生有一對犄角,威風凜凜,偏是那雙眼睛又大又水潤,一眨一眨的無辜得很,又給它增添了幾分可愛。

墨麒麟扭了扭屁股,顛顛兒地奔向聞仲,聞仲一擡手,示意墨麒麟別動,墨麒麟就乖乖地停下了,然後聞仲就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他對麒麟過敏!

聞仲黑著臉說:“你們送我墨麒麟是為何意?”

苗知塵的笑臉裂開一條縫,“聞太師這麽尊貴的身份和逆天的武力值,人間的戰馬哪裏配得上你,非得要墨麒麟這種祥瑞神獸才能匹配你的身份啊。”他說得好聽,心裏已是有了不好的預感,這一次的快遞恐怕也沒那麽好送了。

不出所料,聞仲想也不想就道:“不要。”

苗知塵說:“聞太師,你別這麽武斷就拒絕了嘛,這墨麒麟多萌啊,兩只眼睛blingbling的,它很喜歡你呢,你舍得不要它嗎?”

聞仲說:“我受不了麒麟那味兒。”

墨麒麟似乎聽懂了聞仲在嫌棄它,大眼睛蓄滿了淚水,無精打采地垂下頭,用前蹄刨著地面,沒幾下就把地上給刨出了一個坑來。

苗知塵說:“太師,小墨這麽萌,你真的不要它嗎?”

聞仲又打了一個噴嚏,說:“要不起!”他懶得再和苗知塵糾纏,一閃身就沒影了。

苗知塵:“……”又一單送不出的快遞。

苗知塵心情低落,自從來了這封神之戰後送快遞就像是便秘般不順暢,可比他心情更低落是墨麒麟,墨麒麟大滴大滴地掉著眼淚,傷心極了,它是一頭好乖好聽話的麒麟寶寶,為什麽會被人嫌棄呢?媽媽說全世界的人都會愛它果然是騙人的呢。

苗知塵摸了摸墨麒麟的犄角,墨麒麟尋求安慰地往苗知塵懷裏拱,可它的犄角太硬,這一拱就把苗知塵給撞得往後飛,楊戩忙飛身上前把人給抱住。

楊戩問:“沒事吧。”

苗知塵說:“嘖,沒事兒,就是這麒麟力氣太大了。”

楊戩說:“你若喜歡這麒麟,便不送給聞仲了,自己留著用吧。”

“我親愛的二郎,私吞顧客的快遞是會被炒魷魚的。”苗知塵很有職業操守,“連釣魚竿我都能送出去,送一只麒麟不在話下。”

楊戩說:“隨你。”

苗知塵雖不能私吞墨麒麟,但在麒麟送出前他用一用也是無可厚非的嘛。苗知塵騎上墨麒麟的背,奈何鱗片太滑,他從左邊上去就從右邊滾下,根本騎不穩。

墨麒麟眨巴眨巴眼,背上閃過一層青光,光溜溜的鱗片上憑空多出了類似馬鞍的座墊。墨麒麟輕輕蹭了蹭苗知塵,大眼睛裏閃爍著求表揚的光芒,萌得苗知塵小心肝亂顫,這麽有愛的生物怎麽會有人對它們過敏呢?明明就沒有奇怪的味道啊,比哮天犬那條蠢狗香多了!

苗知塵跨上墨麒麟的背,拉著楊戩讓他坐到身前,他把楊戩整個兒摟進懷懷中,拉緊韁繩,墨麒麟發出輕嘯,飛上天空,蹄子下的四團火焰劃出長長的軌跡。

乘坐麒麟與乘坐筋鬥雲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墨麒麟飛得很快,還能直上直下的在雲朵中亂竄,像是在坐過山車般驚險刺激。

苗知塵興奮大叫,駕馭麒麟什麽的聽起來就很酷炫呢!

墨麒麟載著二人在朝歌城上兜了幾圈,這才飛回家中。

哪咤和哮天犬在種花,哮天犬用爪子刨坑,哪咤就把種子種下去,哮天犬再把坑給埋上,這導致它的爪子臟兮兮的,全是泥土。因此,當哮天犬狂搖尾巴去迎接自家主人回家卻被拒絕了是一件多麽正常的事啊。

哮天犬聳耷著耳朵和尾巴,說:“嗷嗚,主人都不愛我了。”

楊戩說:“去洗爪子。”

哮天犬說:“我也不想這麽臟啊,都是哪咤的錯啦。”

哪咤說:“娘親,你不要聽它亂講,是它說想要吃花我才陪它種花呢。”

“呸,我是一條狗才不會吃花呢。”哮天犬鄙視地瞥著哪咤,說,“狗都是吃肉的,你好沒常識哦。”

哪咤說:“我是小孩子嘛,沒有常識好正常的。”

一人一狗相互做了個鬼臉。

哪咤和哮天犬吵完了,這才註意到墨麒麟。

哪咤好奇地碰了下墨麒麟,問道:“這是什麽呀?”他都沒見過麒麟呢。

苗知塵說:“這是墨麒麟,祥瑞神獸,是爹爹要送給聞仲的快遞。”

“它長得好可愛啊。”哪咤翻身跳上墨麒麟的背,愛不釋手地撫摸墨麒麟的犄角,說,“爹爹,不送聞仲了好不好,你送給哪咤嘛。”

苗知塵說:“寶貝兒,中飽私囊是不對的。”

哪咤嘟了嘟嘴,自己去問墨麒麟,“小墨,你要不要給我當坐騎啊?我體重好輕的呢,背著我很輕松噠,唔,你喜歡吃什麽東西呀?吃花嗎?我有種哦。”

墨麒麟感受到哪咤對自己的喜歡,欣喜地蹭了蹭哪咤。

哪咤說:“爹爹,娘親,小墨也喜歡我啊,它是我的啦!”

苗知塵:“……”

哪咤執意要黑麒麟,苗知塵怎麽說哪咤都不聽,當即就一個頭兩個大了。苗知塵只能向楊戩求助,楊戩卻說:“哪咤要,便給他吧。”

苗知塵崩潰道:“相公,咱們是夫妻,你該和我站在同一陣線的!”

楊戩說:“哪咤是我們的孩子,做父母的有義務滿足孩子的要求。”

“那也得看是什麽要求啊。”苗知塵說,“好的要求可以滿足,壞的要求不能滿足啊,養成了熊孩子怎麽辦?你不能太縱容他了。”

楊戩說:“哪咤已經是熊孩子了。”

苗知塵說:“……那就更不能讓他再熊下去了。”熊孩子並不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啊。

這對不太熟練的父母簡短地討論了下如何養育孩子這個問題,最終以苗知塵的話嘮攻擊取得勝利。

楊戩把哪咤從墨麒麟的背上逮下來,扛到肩膀上,說:“哪咤乖,這只墨麒麟是別人的,你不能要。”

哪咤說:“可那個人不是不要小墨嗎?”

楊戩說:“他會要的。”

“可我好想要一只麒麟啊。”哪咤對手指,“麒麟好威風哦,比騎一條狗威風多了啦。”

哮天犬擡起後腿撓耳朵,嘲諷地說:“呸,我才不是給你騎的呢,我是主人的寵物才不是你的坐騎呢。”

哪咤不理哮天犬,撒嬌道:“娘親,那你送哪咤一只麒麟好不好。”

楊戩說:“好。”

苗知塵:“……”我是讓你教導哪咤不能亂拿別人東西不是讓你無節制地滿足他啊!哎,自家這教育好難做哦。

在有了楊戩會送麒麟的承諾後哪咤就不纏著要墨麒麟了,可他仍是愛跟墨麒麟玩兒,摸摸頭,扯扯尾巴,墨麒麟乖得很,主動趴地上讓哪咤摸它。

苗知塵說:“哎,你說麒麟過敏有得治嗎?”

楊戩說:“不知道。”

苗知塵愁得要少年白了。

苗知塵在發愁,聞仲在瘋狂打噴嚏。

聞仲回府後就寫了一張表呈給紂王,這表上所寫的都是他要紂王做的事,他本是想表現得嚴厲點,但他一開口就是一個噴嚏,苦心塑造的肅穆氣氛剎那就被打破了。

聞仲說:“陛下,我表上所列之事你必須要做,否則商朝……阿嚏……商朝滅國不遠……阿嚏……矣。”

紂王給聞仲倒了杯熱水,說:“太師,你沒事吧?是不是傷風了?”

“沒有。”聞仲擺擺手,“我是聞到了……阿嚏……不該聞的味道。”

紂王問:“什麽味道?”

“麒麟”二字已到舌尖,聞仲卻改口道:“你身上的香味。”

在聞仲來覲見前,紂王是在與妲己尋歡作樂的,此時就不免染上了脂粉香味。

紂王說:“我沒聞到啊。”

聞仲說:“去換一件衣服。”

紂王說:“哦。”

紂王要回寢宮,聞仲卻道:“就在這裏換。”

紂王左右看了看,為難地說:“太師,這裏是大殿。”

聞仲冷笑道:“你一回了寢宮定會被那狐貍精給纏上,到時你還想換衣服?”

紂王一想聞仲說得也有道理,就吩咐宮人去寢宮給他取一套新衣服來,當著聞仲的面就換上了,然後他張開雙臂,讓聞仲給他系腰帶。

聞仲低頭,仔細地幫紂王打理,他說:“陛下小時候不讓別人碰,都要我親自幫你穿衣梳洗才不哭不鬧。”

紂王說:“都二十幾年前的事了,提它作甚”

聞仲說:“說得也是,陛下已是和我一般高了。”

紂王說:“是啊,時間過得太快了,太師出征時我尚未娶妻,太師歸來時,我……”

“不必說了。”聞仲一甩袖,帶起的勁風吹亂了紂王的發絲,他說,“陛下,我所列事項中的第一件,就是廢妲己,你應是不應?”

話題轉變得太快,紂王沒反應過來,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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