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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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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工作日周二的時候,她們去了京遠一家醫院體檢順便了解同性婚姻和生育的問題,而接待她們的是一個年齡偏大,經驗豐富的中年婦女。

“這位是沈小姐吧。”女醫生看了眼電腦裏的預約姓名和電話。

“是,沈念一。”沈念一點頭,她穿了件白色的風衣,和許望川的黑色是情侶款,遞身份證時白凈衣袖下的潤白皓腕纖細動人。

她左手邊坐著的是相對寡言一點的許望川,桌面下兩人十指緊扣,好不親昵。

“行,可以了,護士帶你們去做檢查,你們這個年齡確實該好好備孕了。”女醫生目光平和地看了眼她們二人,顯然是早已習慣了國內這種同性伴侶結婚要孩子。

隨著社會和科技的發展,哪怕國內還沒有通過相關同性婚姻法案,但大眾的眼光和輿論的壓力較之前有了些許的改觀。

更可況還是看起來這麽兩個般配至極,賞心悅目的女生。

由於時間緊張的問題,她們各自的檢查是分開的。

沈念一好笑地摸了下許望川的臉,督促般地推她進去,只是一個小檢查不用那麽緊張。

體檢的內容無非是一些很常規的操作,抽血,心電圖之內的。◎

在這邊提前做完的沈念一等了一會她,沒看到人就先回診室詢問醫生了。

今天負責她們二人體檢的女醫生坐在座位上拿著檔案在看。

“27歲了,女性生孩子最好的年紀是在25到29歲,得把握了。”醫生提了一嘴。

“是的,那如果我們現在想要孩子,應該是需要哪些步驟。”

沈念一輕皺了下眉,擡眸疑惑望向醫生,她特意抽一天時間過來就是咨詢一下這個具體的問題。

她打算等許望川從雲絳回來她們就去國外領證生子。

“我們現在主要是做試管,看你們中間誰生寶寶,生寶寶的那個可能要辛苦一點,因為要取卵之類的,不需要生產的那一方只需要做個小手術就可以了。”醫生仔細解釋道。

醫學的進步已經可以讓同性之間也能擁有屬於彼此的寶寶,不需要外界其他因素,不過這也局限了寶寶的性別。

“要是你需要,我一會和護士說一聲,再加一道項目,小手術很快的。”

女醫生看許望川這時候還沒出來,對沈念一說道。

她大概也知道一點這兩人的背景,像這樣的精英平日工作估計很忙,來一趟醫院也不容易,不如就今日一並做了。

而且這兩人不是短時期還要結婚嗎,也算是未雨綢繆。

“這樣,那一起都做了吧。”

沈念一想著許望川還要回一趟雲絳,回來後兩人休假出去婚前旅行順便把結婚證領了,回來再把婚禮補上,估計沒多少時間放在寶寶這塊,反正這個早晚都要做。

提前準備好方便以後寶寶出生。

從這家醫院出來後,她們又去了許奶奶所在的住院醫院看望老人,陪奶奶聊了會天,兩人才回家。

許望川明天八點回雲絳,因為行程原因,沈念一不能陪她一起去。

夜漸漸深了,主臥裏拉著窗簾,亮著橘黃的燈光,許望川在沙發上收拾自己的東西,而沈念一系著浴袍披著微濕的秀發從浴室出來。

一大片雪白的雪膚暴露在空氣中,因發梢沾水的緣故,女人難耐地縮了下肩,修長脖頸上的優美線條乍現,嫵媚又撩人。

“怎麽不吹頭發。”

正在收行李的許望川的手一頓,轉頭看向那沐浴完純素顏的柔美女人,不悅地扯了扯眉角,她伸手拉過沈念一的手帶到床邊。

右手靈活地拿起吹風機,左手則熟練地穿過她柔順飄香的稍濕發絲幫她吹幹。

房間很安靜,除掉吹風機呼呼的聲音,剩下的便是不知是誰亂了節拍的怦怦心跳。

沈念一靠在她懷裏,纖手玩著她的睡衣衣角,神情愜意地享受著許望川的溫柔動作,慵懶得像只貓。

“不是等你幫我吹嘛。”

她掩著唇打了個小小哈欠,睡意惺忪,感覺身體宛如一只小船緩緩漂浮在靜謐的大海裏。

平時這個時候,沒什麽特殊事情的時候,她早就睡覺了。

但由於明天看不到許望川,她貪心地想和她多親密一會兒。

“要不明天中午和海外市場總監有個飯局,我就陪你一起去了。”沈念一口吻抱歉,語調委屈嬌軟,勾著她細細撒嬌著。

她也很久沒有回去了,這次是很好的一個機會和許望川回去看看,但無奈行程早有安排,雲絳一中百年校慶邀請她都委婉推了。

其實以後有機會,沈念一更想帶許望川去她兒時生長的北石市看看,還有她的母校北石初中和六中。

許望川垂眸對上那雙含著愧疚的美眸,輕笑著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便心滿意足,不是休息日,她們那方面不能太過放縱。

“以後還有機會的。”她這般說。

以後她們會一起回去,說不定還有一個融合她們兩個血

脈的小寶寶,這般想著,心臟就仿佛被一只手輕輕柔柔地捏著,軟得厲害。

她想,她和沈念一的寶寶會更像誰一點呢。

還是像沈念一好,她好看一點,她會好好守著她們。

“睡覺吧。”

指腹輕輕滑上女子細嫩的臉龐撫著,那雙半睜的眸若隱若現合著似要睡著一般,溫語哄道。

許望川替她拉好被子,簡單收拾了一個背包便上床擁她入一同陷入香軟的夢鄉。

天色蒙亮,一輛商務奔馳行駛在悄無聲息的柏油馬路上。

坐在後排的女人一身深灰筆挺制服,還罕見地打了條同色調的領帶,黑發梳成爽朗的中分,眼鏡底下是一雙暗藏鋒刃的清眸,她身姿高挑纖長,面容清秀但又種難言的英氣。

溫潤分明的手骨上一條流光溢彩的黑曜石手鏈分外吸睛。

許望川低頭看著手上的財經雜志,心思卻不知早就飄到哪裏去了。

腦海裏一直浮現那張窩在被窩裏嬌憨的俏顏,只是趕時間的她甚至都沒有好好親親她。

前腳剛離開就開始想她了。

許望川低眸無奈地搖了搖頭,掃去腦海裏那些旖旎想法專註於手上的紙質書。

眼眸雖清醒認真了不少,但手指卻一直撫著手腕上那顆顆飽滿的珠粒。

雲絳一中百年校慶場面很是熱鬧,作為雲絳市的最高學府,校慶來了不少領導和社會各界傑出精英。

許望川是特邀的嘉賓,作為19屆那一年畢業的學生中,她無疑是成績最好的,也是後來事業發展得最好的一個。

同樣在商界嶄露頭角的沈念一不算,她的學籍是在北石那邊,高考的時候也是跟北石六中。

都說寒門再難出貴子,偏偏許望川就打破了這個設定,可能很多教過她的老師都沒想過有一天這個當初連學費都交不起的學生會在這般盛大的場合作為傑出代表發言,還是代表著京遠商界。

或許不止是老師,很多當初同班的同學都沒想過這個遭受了無數嘲諷的貧困學神有一天會出人頭地。

面對臺下的眾人,衣著講究的許望川眉目淡定,手上拿著PPT的遙控器侃侃而談。

她沒有直接一上來就講自己的高光時刻,而是講著一些讀書的時候的夢想和想法,激勵學生要朝著自己心中目標不斷奮鬥努力。

首先,需要心中有一個目標,其次,再有高度的自律去一點點執行它。

最後自然是獲得在場熱烈的掌聲,而許望川也步伐輕緩地下臺坐在了主席臺。

在那一眾領導中,她的面孔是最年輕的,代表著當今社會年輕人獨有的朝氣和鮮活。

會場氣氛很和諧,臺上表演著節目,臺下人則小聲說著自己的意見,都沒有註意到幕布後有一雙滿是不甘的眼正偷偷觀察著這一切。

校慶後,許望川難逃飯局,和領導老師聚了聚後,她便找了理由請辭,司機還在車上等她。

“許總,要回去嗎?”司機發動汽車,語氣恭順地問著身後人的意見。

他中午無意間聽到許總答應沈總今晚要趕回去。

“嗯。”

許望川應了聲,視線一直聚集在手機上。

念念:不許喝酒!

念念:兇巴巴jpg

念念:快點回來陪我。

夜色朦朧,許望川單手解開發悶的衣扣,手指迅速打著字,汽車平穩地行駛在回京的路上。

許:好。

許:馬上回來。

靠在車椅上,許望川卸下今天當了一天吉祥物的疲憊,撫額休息一會兒。

腦袋裏卻時不時閃現沈念一的臉,這個時候她應該已經躺在床上了。

平常的日子,她泡完香浴,敷著面膜便趴在她懷裏索要人肉枕頭,非要她抱著她看那些瑪麗蘇甜掉牙的偶像劇。

習慣了溫香軟玉在懷,她難免不習慣,遠在京遠的沈念一想必也是吧。

許望川看著那黑屏的手機,目光柔和似水,心似歸箭般地想要回家,想擁著那個女人說著撩人情話。

商務車已經駛出了雲絳市區正經過郊外準備上高速。

許望川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目光停留在那秋收的稻田,心頭劃過一抹遺憾,她這次還沒來得及回老家看看。

但轉念一想起那個在家等她回家的女人,這些似乎也不重要了。

許望川挪開目光,嘴唇上揚勾出一抹泛暖的弧度。

來不及反應,漆黑夜裏,一輛拖著重物的大卡開著閃光燈迎頭直接撞上了那輛低調奢華的轎車。

司機睜大瞳孔,握緊方向盤,聲音歇斯底裏地大喊一聲。

“許總!”

“許總小心!”

許望川剛擡頭,還沒得及看清,砰地一聲巨響,眼前就迸發出一道劇烈灼熱的白光。

一時之間,火花四濺,爆炸聲轟鳴。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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