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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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舍”走進會所。

這是他以前常來的地方,一進門就有不少眼熟的打招呼。

感覺體內的人躁動不已,他皺著眉點了個單,將手隨手搭在了身邊靠過來的服務生“肩上。”

註意到角落的卡座裏有人拿著手機偷拍自己,“蕭舍”攬著服務生朝那邊微笑了一下。

他和蕭奢給人的感覺其實差距很大,照片裏的人因為長相英俊,看起來是個風流多金又魅力十足的公子哥。

拍照的人手微微一頓,下意識將手機蓋了起來。

“蕭舍”遺憾地收回目光,低頭同身邊的小服務生調情。

“...放心,陪我玩一會,不會耽誤你的。”

酒杯放上吧臺的聲響打斷了他的話。

“蕭舍”皺眉看過來,見那杯酒液漂亮的不像話的酒,挑了下眉:“這不是我點的。”

調酒師微笑道:“友情贈送。”

“蕭舍”得意地笑了下,伸手拿起酒杯,正要放到嘴邊,手忽然不收控制地狠狠抖動了一下。

瑰色的酒水盡數潑在身邊人身上。

小服務生驚叫著從人懷裏跳起來,猛拍自己的侍應服。

又是那個家夥。

“蕭舍”陰著臉罵:“掃興。”

太陽穴一直發脹發痛,角落的人還在偷拍,好像快門聲就在耳邊。

蕭舍狠狠地閉了一下眼,睜開眼後搖搖晃晃地走到那卡座邊。

“刪掉。”

俯下身的男人聲音沈沈,明明沒喝酒,嗓音卻帶著股壓迫。

見人冷冷地看著自己,蕭舍忍耐地閉了閉眼,手在桌面上敲了敲:“當著我的面刪。”

那人看著強忍不耐的蕭舍顯得越發煩躁,摸出手機當著他的面刪掉了。

蕭舍轉身要走,卻在下一秒失去了意識。

在陷入黑暗之前,他視野裏伸來一只柔軟纖細的小手隔開了其他人。

“我帶他走吧。”

那聲音的主人柔柔道:“我認識他。”

身後放在櫃臺上的手機震動,梁幕兩個字在屏幕上不停跳動著,直到自動掛斷。

***

蕭舍恢覆意識的時候,正坐在酒店的沙發上。

他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已經換了一件。

目光往旁邊移去,地上扔了件皺巴巴的黑色襯衫。

他湊過去,上面染上了淺淺的酒味。

皺了下眉,蕭舍確定這是自己出門時穿上的那件。

蕭舍只覺得頭一陣一陣的疼痛,讓他不由自主按緊了額頭。

原主突然一點都不遮掩地跑出來了。

怎麽回事。蕭舍想,明明在家的時候也只敢用小事來影響自己。

還沒想通,蕭舍突然意識到浴室一直響著水聲,直到前一秒才停下來。

...房間裏還有別人。

想到這個結果,他呼吸倏然靜止。

快步走到門邊拉了拉門被鎖死的門,蕭舍繞回床邊,順手把淩亂的床鋪得整整齊齊。

坐回最初的位置,他雙腿交疊,神情平靜地等人出來。

但見浴室裏走出來的女生,蕭舍臉上的笑漸漸消失了。

過肩的黑發淩亂地披散,外面裹著浴巾,裸露的肩膀上掛著破破爛爛的布料。

“...朱荷?”

朱荷裹著浴巾,露出的皮膚上有明顯的紅痕。

她擡頭發現這人神志清醒地坐在窗邊,表情明顯也是一驚,下意識攏了攏身上的浴巾:“你怎麽醒了?”

雖然不知道她在搞什麽把戲,蕭舍卻知道不妙。

他看了眼時間,起身打算離開,走到一半猛地停住腳步,避開朱荷撲來的身體,

沒想到朱荷竟然直接圈了上來,抱住蕭舍背的手死死地互相握住。

蕭舍只敢小幅度地掙紮,神色不敢置信道:“你瘋了嗎,鬧出這種醜聞你半點進梁家的可能性都沒有了。”

朱荷的手被自己掐得通紅,她眼神決絕,尖聲道:“反正現在我也進不了了,朱家沒了,我也什麽都沒了。”

她看向蕭舍的眼裏帶著深深的惡毒:“梁幕哥不是喜歡你嗎?如果你對我幹了什麽,他會想辦法幫你壓下來的吧。”

“我要出國。”她神經兮兮地道:“出國就沒事了。”

蕭舍要去摸手機,摸了個空才隱約記起自己在會所的事。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忍著頭疼去掰朱荷的手。

兩人推搡中,朱荷的浴巾已經掉落在地,露出裏面被扯攔了一半的內衣,

門口響起沈沈的敲門聲。

朱荷如同聽到什麽希望般往回轉頭,抱著人的手失了力氣。

蕭舍就趁著這一瞬間將人掙開:“誰!”

朱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開始尖叫哭泣起來,尖利的聲音驚恐又慌亂。

蕭舍伸手將人的嘴捂住,語氣沈沈對屋外的人道:“說話。”

屋外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梁幕清冷的聲音:“蕭舍,開門。”

手下的朱荷明顯更激動了,抓著人的手往下拽,指甲在蕭舍手背上劃出不少紅痕。

蕭舍從地下撿起浴巾,牢牢裹住朱荷的身體,才語氣不佳地對門外的人說:“想進來就進來。”

門“哢嚓”一聲開了,朱荷嗚嗚地哭起來:“救命!救命啊!有變態!”

門口沒有傳來預料中的聲音,朱荷看過去,才發現梁幕身邊沒有她找來的媒體。

她哭聲一哽,隨後更是崩潰地垂頭痛哭。

蕭舍被她的反應氣笑了。

掃了眼屋內衣衫不整的朱荷,梁幕對身邊幾人說:“去把房間裏的攝像頭都找出來。”

聞言,朱荷心底漸漸發冷。

她臉上帶著未幹的淚痕劍怔怔地對走進來的人叫了一聲:“...梁幕哥?”

梁幕站在門口,視線掃了一遍室內,

聞聲回頭直視著朱荷:“怎麽了?”

那目光像是要將自己看透,然後釘在地上。

朱荷瑟縮了一下,隨後整個人躲進浴巾底下:“蕭舍他,他對我...”

梁幕輕聲打斷他:“你是想說,蕭舍對你幹了些過分的舉動?”

他避開了那些骯臟的詞,

朱荷擡手擦去臉頰上滑下來的淚水,聲音苦澀地問:“梁幕哥...你不相信?”

她狠狠道:“你是覺得我會這樣栽贓別人?用我自己?!”

朱荷眼底的憤恨那麽真實,梁幕輕輕移開了視線沒有開口。

朱荷更是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有淚水落在她自己的手上。

“梁幕,我知道你喜歡蕭舍。”她咬著牙承認,就好像什麽東西從心口被活生生解刨了出來,她捂著那滴血的傷口,連語氣都帶著血氣:“但是你不能因為是蕭舍就偏袒他!!!”

“我才是受害者!!梁幕!你是瞎子嗎!還是說沒有的耳朵沒有道德了?!!”

她胡亂罵著,伸手要去抓茶幾上的手機,被梁幕的人制止住了。

梁幕顯得很冷靜,就算面對的是這樣歇斯底裏的青梅,他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失態

“朱荷。”梁幕輕輕地叫了一聲,就讓那個瘋狂的人靜了下來。

他接著道:“你去看了你爸爸三次,每次都試圖傳給他一些消息。為什麽?”

他擡起眼,目光輕輕地落在朱荷身上。

朱荷好像被他的目光燙到,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是因為你不想進去?你進去了,你爸爸就可以減刑。”

梁幕彎下腰,他看著朱荷,眼神也有些覆雜:“我也沒想到,最開始朱氏和國外企業聯手進行金融詐騙,居然是你暗中牽線的。”

他輕聲道:“想必朱總也想不到。”

朱荷如同聽見了什麽可怕的說法,她舔了舔下唇擡起頭:“你在胡說什麽?因為蕭舍對我做了這種事,你就要這樣誣陷我?”

梁幕看人硬撐的樣子,不欲多說。

他側身讓了個位置,就讓門外等著的不少執法人員進來了。

梁幕沖他們點點頭。

朱荷看著周圍來抓她胳膊的女工作人員驚恐地掙紮起來:“你們幹什麽?受害人是我!是旁邊那個人對我下藥了啊!”

“供藥的人我們已經抓到了。”那抓著人的女警冷冷道:“你們還是回去好好敘敘舊吧。”

看著門口還有陸陸續續進來的人,朱荷面露驚恐。

那些人身上的制服熟悉的可怕,在朱荷打出那通電話後的無數個夜晚的夢中都出現過。

朱荷難以自控地顫抖,直到其中一個女工作人員走到她面前,拿著她很熟悉的傳喚書。

“抱歉朱小姐,請您配合調查。”

朱荷覺得自己的胃裏灼燒著,疼痛的她幾乎要作嘔。

她忽然雙手捂臉哭了起來

賓館走廊,

梁幕沒有興趣看完全過程,沒等事情完就領著蕭舍離開了

蕭舍和梁幕一前一後走著。

蕭舍:“你們居然就這麽輕輕松松進來了,朱荷的意圖也太明顯了一點兒。要知道我剛醒的時候那門可就是怎麽也打不開的。”

梁幕皺了下眉:“這家店沒有電子鎖功能,你當時可能是喝了朱荷的藥,頭腦有些不清醒。”

他說著有些擔心地看過來,清亮的眼神:“你要不要去醫院?”

蕭舍自知自己沒有喝那杯酒,去醫院當然是什麽藥劑殘留都檢查不出來的。

到時候就百口莫辯了。

他連忙擺了擺手道:“不去。”

梁幕不讚成地還想再勸,被蕭舍擺了個雙手合十的姿勢勸住了。

“啊,我頭還有點暈。”

蕭舍倒在他肩頭道:“想睡覺。”

梁幕輕輕摸了下他頭頂的黑發,力度甚至輕到蕭舍沒有感覺。

他想著大不了叫家庭醫生來一次:“睡吧。”

蕭舍看出他的意圖,警惕道:“不啊,我有系統,出不了什麽大事的。”

“是麽。”梁幕輕飄飄地反問:“那這次你怎麽中招了?”

蕭舍:“這不是系統有事去忙了嗎。”

梁幕似乎不像以前一樣抗拒這個話題。他重覆道:“去忙?這麽不負責?”

蕭舍含糊過去:“上次取消任務很麻煩,它得上去打報告。”

梁幕沒那麽好糊弄,但他扛不住蕭舍哼哼唧唧地耍賴,嘆了口氣不再追問。

此時他沒有察覺,現在的他,下意識把系統當成了當初他簽訂時希望的那種存在。

希望合理之外的存在,能幫他保護蕭舍的存在。

路上,說要睡的蕭舍一點兒也不安分,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剛剛中過藥的人。

“我手機找回來了嗎。”

“找不回來,買了新的。”

“這是去哪裏?”

“...你再說話,就是醫院。”

“...好嘛。”

***

羅家,羅纖靠在窗邊,面前站著下屬。

她也披著浴袍,手上晃蕩著一個高腳杯,開叉直接露出她修長的大腿。

聽完手下的匯報,她挑挑眉道:“失敗了?”

下屬控制著自己的目光,吞咽了一下道:“是的,朱荷已經被拘留了。”

等這人報完後續,她才道:“好吧,盯緊點,讓她在裏面吃點苦頭。”

下屬點點頭退了出去。

羅纖走到桌邊翻了翻報告,看出結論時有幾分驚訝。

“真是小瞧了他,好大一個驚喜。”

“居然是蕭舍舉報的。”羅纖笑瞇瞇道:“能給出這種資料,梁幕是真的喜歡這個人,就是不知道梁老爺子知道這件事是什麽反應了。”

“還讓我最近這麽煩。”

她笑了一聲,把資料蓋上,對一旁道:“讓人繼續查,查出來梁幕的關系後直接交給梁老爺...”

她頓了頓,忽然改口:“不,先給我。”

羅纖笑著坐下,淺色的眼睛染上深意,轉了轉坐著的椅子:“這麽好的把柄,當然要拿去給梁幕看一看,說不定就答應我聯姻了呢?”

她帶笑的目光看向角落,若是剛才的下屬在這裏一定會嚇一跳,因為角落裏居然站了個西服男人。

男人看過來的目光毫無溫度,沒有應答。

羅纖不在意他的冷淡。

“當你聽見了,把事幹好就行。”她凝視著手機上的相片,她自言自語道:“畢竟我這麽喜歡他,怎麽舍得直接拿去給梁爺爺看。”

“不過太漂亮的人,總是對人伸爪子,也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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