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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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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95

顧舟山還沒來得及了解“盜墓賊”是什麽意思,趙家兩兄弟便似乎找到了方向,快速向前跑去。

雖然距離並不遠,但山林裏高大的樹木、灌木、以及沒過腳踝的草叢,無一不在阻礙著人們的視線。

為了防止趙家兩兄弟趁機逃脫,然後大家丟失掉離開這裏的線索,一起被困在這個世界裏,直至死亡,鄒陽趕緊提著包跟了上去。

曲廣言倒是老神在在,跟在了顧舟山的身邊。

但顧舟山總覺得,曲廣言途中總是若有若無地打量著一旁的桓峰。

嗯?

這個人怎麽回事?

顧舟山皺起了眉頭,默默往桓峰身前走了兩步,擋住了曲廣言的視線。

他對曲廣言的目光敏感得很,或者說,對別人投向桓峰的目光可敏感了,對別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卻相當遲鈍,根本沒有註意到曲廣言的眼睛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時間,可比停留在桓峰身上的要多得多。

桓峰現在可是他的室友兼同行夥伴,不可以有其他人搶走!

顧舟山鼓了鼓臉頰,拉住了桓峰的衣袖,毫不掩飾地彰示著主權。

雖然知道現在的顧舟山心理還不太成熟,因為沒怎麽接觸過人類社會,沒有學習過人與人之間如何相處的緣故,所以由著本性裏的占有欲,將親近的人也劃為了自己的東西,不讓別人碰。

但桓峰還是由著顧舟山的性子,掙開了被他捏住的衣袖,轉而捏了捏他的手心。

顧舟山美滋滋地瞥了一眼曲廣言,卻被他臉上覆雜中摻雜著震驚的表情給嚇了一跳,他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表情,有些猶豫地問道:“你……臉抽筋了?”

顧舟山這話一出,曲廣言臉上更是狠狠抽搐了一下。

曲廣言捂住自己的臉,狠狠揉了一下,放下手,看了過來,似乎想說什麽。但不知為何,一個字都沒說,又閉上了嘴,神色相當覆雜地朝前去了。

“……他這是什麽意思?”顧舟山總覺得曲廣言的表情相當意味深長。

桓峰順了順他的頭發,低聲道:“不用管他。”

“嗯!”顧舟山彎著眼睛,點了點頭。

……

一路荒涼,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令人有些懷疑起趙狗蛋和趙二蛋是不是走錯路了。

從趙老二失蹤,到他們上山尋人,應該不會經過太久的時間吧?

就短短幾天時間,可以把所有痕跡都抹除掉嗎?

顧舟山雖然說不出這些道理,但同樣也總覺得不太對勁。

還好的是,又走了一段路,眼前突然開闊,他們終於從陰暗的山林裏走了出來,見到了另外一片景象——一堆兩人高的巨石堆,嚴肅而詭異地佇立在眼前。

仿佛在歡迎他們一般,正巧吹起了一陣大風,從前方不知有多廣的石頭堆裏吹過,響起了似哭似叫的嗚咽聲,令顧舟山莫名有些心慌。

不過四人只是稍微感到不適應,立馬就控制好了心裏的情緒。

只是趙狗蛋和趙二蛋的反應很不一樣,明明只是有些詭異的風聲,他們兩人卻像是遇見了什麽極端恐懼地事情,腿腳顫抖著有些站不住,差點跪了下來。

直到風聲停息,兩人才徹底脫力地坐到了地上,陷入了失神。

顧舟山謹慎地左右看了看,並沒有感覺到什麽危險的東西或者氣息。

在其他人凝神戒備的時候,還是曲廣言藝高人膽大,上前兩腳把發著冷汗陷入呆滯的兩人踹得趴在了地上:“發什麽呆?還不趕緊帶路?”

顧舟山默默看了看對這兩人格外兇殘的曲廣言,覺得真是人不可貌相。

趙狗蛋被這一腳激發了兇性,瞬間便回過頭來,惡狠狠地瞪著眼睛,完好的左手手指甚至插入到地面泥土之中,弄出了幾個深深的小坑。

但他右手上的疼痛始終提醒著趙狗蛋,這人可不是個好欺負的,反而是個渾身長了尖刺的狼牙棒,雖然這跟狼牙棒長得還挺清秀。

而趙二蛋卻趴在地上依舊失神了片刻,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攔住了趙狗蛋,互相攙扶著朝亂石堆裏走去,腳步虛浮,但相當堅定。

“你這人,膽子可真大。”顧舟山跟在後頭,忍不住對著正好站在自己前方的曲廣言感嘆道。

“知道他們是什麽東西,知道過去和未來,就不會害怕了。”曲廣言的眼神已經不再那麽怪異,相當平和地說道。對比起對那兩位原住民的態度,簡直可以說是如沐春風。

“知道他們是什麽東西?”顧舟山卻對曲廣言說的第一句話生起了興趣,走在最前方牢牢跟在趙二蛋身後的鄒陽也不禁側目,隱秘而好奇地望了過來。

然而曲廣言只是笑了笑,沒有進行更多的解釋。

於是顧舟山又把眼神投向了桓峰,卻只得來了一個安撫性質的摸摸頭。

好啦,他知道了,要自己去尋找答案!

顧舟山可是把桓峰曾與他說過的話記得牢牢的,不曾忘記分毫!

他一定是世界上最聰明,記憶最好的蛇蛇了!

……

亂石堆裏的場景明顯比山林裏要難以記憶,這裏頭每個石頭都長得大同小異,但又各不相同,而稍微換一個角度,同樣的一塊石頭,又會變了個樣子。

正常人看到這種難以記憶路線的區域,會繼續往裏深入這麽久嗎?

不過結合一下方才曲廣言說的什麽“盜墓賊”,既然跟“盜”和“賊”沾邊,那說不定就是個偷東西的。

提前知道裏面有寶物,所以才敢進來找東西,這才合理嘛。

顧舟山努力轉動著自己的小腦袋瓜子,一邊分析著那兩個原住民之前來到這裏的原因,一邊努力記著曾走過的路。

要是遇到什麽突發情況,記下離開的路程那可就太重要啦!雖然按照以往的經驗,這東西可能根本派不上用場。

顧舟山喪喪地垂下頭,突然聞到了一股遙遠的臭味,原本並不強烈,但在他註意到之後瞬間變得有存在感起來,既刺鼻又有些令人反胃,仿佛生肉放在長滿微生物的青綠色水中腐爛發臭,既混雜著地面上的土味,又充滿了水裏的腥臭。

這味道不僅是嗅覺上的臭,甚至深入他的味覺和視覺,他好像都看到眼前的空氣被熏得扭曲起來,但眨了眨眼,發現不過是自己痛苦的眼睛帶來的錯覺。

顧舟山從沒想過,自己靈敏的嗅覺竟然還能給自己帶來如此大的傷害,一下子眼淚就止不住從眼睛裏流了出來。

他淚眼朦朧地伸出手,還沒來得及抓住桓峰的手臂,給自己無力的身體一個支撐,便已經被他一把撞進了懷裏。

那一瞬間,桓峰身上的清冽香味一下子就蓋住了這簡直深入靈魂的味道,顧舟山才終於能喘上氣來,兩只手緊緊抓著桓峰的衣服,喉嚨裏不住地咳嗽,順帶還糊了他滿衣服的眼淚鼻涕。

再一擡頭,顧舟山都沒敢換氣,抹掉了眼角模糊視線的淚水,結果卻看到前方投來的,如出一轍的覆雜神情,仿佛不久前才在曲廣言臉上見過。

顧舟山看見他們如此淡定,原本還想問一句關於剛才的味道的問題:“你們沒有聞到……”什麽奇怪的味道嗎?

但隨即,他便註意到了眾人的表情,這句疑問也卡在了喉嚨裏,沒有全部問出來。

“聞到什麽?”曲廣言追問。

“你們是這種關系啊……”關註點完全不同的鄒陽幾乎是同時感嘆出了聲。

這句感嘆也瞬間吸引了顧舟山的註意:“我們?是什麽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顧舟山:是關系很好的朋友噠!

桓峰:(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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