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酒漬酸梅[VIP]

關燈
第37章 酒漬酸梅 [VIP]

“聽說了嗎, 剛剛在大廳,年家那個當眾被人倒了一身的番茄醬,那淒慘的樣子看得我笑死了。”

“真的啊?這麽精彩的戲碼我竟然沒看見, 好難過哦。”

“誒誒誒, 說起來還真可笑, 今晚明眼人一看就是季家的局,她年稚怎麽敢來的啊?對自己也太自信了吧。”

“沒辦法, 誰想人家媽爭氣,給她生了一張天生妖艷的臉。這福氣我們想都想不來啊。”

年稚無奈, 她沒想到在洗手間換個衣服都能聽到這些糟心的人嘰嘰喳喳。本來剛剛在大廳就被惹了一肚子火,現在這幾個不長眼的剛好要往她槍口上撞, 她怎麽能不讓人如願呢?

“嘖,她那張臉,說不定是在那個地方花重金整的呢?畢竟人家年家現在多的是錢。”

拉好背上的拉鏈,年稚覺得自己現在就是穿好戰袍的女戰士,正準備霸氣地推開衛生間隔板的門。

門外的議論聲突然戛然而止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一道甜絲絲的女聲響了起來, “就憑你們也配在這裏對年稚指指點點的?你們算個什麽東西?人家季家的人還沒說什麽, 你們在這裏上趕著當精神主人,裝什麽蒜吶?”

年稚在隔間內, 意外地挑眉,這個半路沖出來幫她說話的人竟然是溫玥。

難道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外面的爭執還在繼續,被劈頭蓋臉一頓臭罵的幾個人自知家裏比不上溫家財力雄厚,不敢對溫玥多招惹, 連連道歉, 卡著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霸氣側漏的溫三小姐把人趕走之後, 對著年稚所在的方向喊, “出來吧。”

隔間的小門應聲打開,年稚站在裏面笑了笑,“我現在可是過街老鼠,溫小姐這麽幫我,不怕被當成同黨?”

溫玥把臉轉過去,小聲嘀咕,“我可不是在幫你,我是嫌那些人臟了本小姐的耳朵。”

她把手伸向年稚,對方沒懂她的意思,疑惑探頭。

“你怎麽這麽笨吶,”溫玥跺著腳走過來,“你挽著我出去,有我在外面的人就不敢繼續招你了。”

她今天這是怎麽了?

一個月之前不是還對著自己陰陽怪氣來著?

難道是被外星人抓走換了個克隆體嗎?

似乎看出了年稚的想法,溫玥不情不願地給她解釋,“我這是為了還你上次幫我的人情,我這個人不喜歡欠別人東西,絕對不是因為看你可憐或者是覺得你沒那麽討厭之類的原因,你可別誤會。”

年稚這次是真的笑了,她眼角彎彎,親昵地挽著溫玥伸過來的胳膊,“那就拜托溫三小姐了。”

回到正廳,年稚發現剛才跟她起沖突的那對母女,還有站在人群最前面帶節奏的人都不見了。地板也早就被收拾幹凈,看不出一絲屋子的痕跡。

季央不愧是季央,處理事務的能力果然是一等一。

她朝人群裏又搜索一圈,並沒有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

他大概是走了吧。

溫玥發現年稚的情緒變得低落,顧左右而言他地找話題,“那個,我晚上沒吃飽,你要是想報答我剛剛在衛生間幫你把那些人趕走,不如出去了請我吃飯。我也很想知道你們這些人平時在外面都是吃什麽的。”

年稚疑惑,“你從小到大沒有在外面吃過飯嗎?”

說到這個,溫玥可愛的小臉苦巴巴地看著年稚,“我小時候身體不好,家裏管得嚴,從來不讓我在外面買東西。好不容易長大了,又要時刻提防外面的食物是不是被下了毒,慢慢的我就不喜歡在外面吃了。”

頂級豪門大多如此,富麗堂皇的奢華背後,總是要交出一些人性中本來就有的東西作為代價。

那季初,也是這樣子長大的嗎?

怪不得他身為季家公子,卻有一手那麽好的廚藝。

明白了這一點,年稚的心仿佛有千萬根針不間斷地往上紮,傷口密密麻麻,疼得她有些窒息。

有了溫玥這個護身符在,一路上盡管還有些惡意滿滿的眼神,但是的確沒有人再敢上來挑釁了。年稚不由得松口氣,今晚鴻門宴這一關,算是過了。

“好啦,想沒想好要請本小姐吃什麽?”

“就這麽跟我走,不怕我把你賣了嗎?”

溫玥秀眉微蹙,叉著腰問年稚,“你敢?”

“走吧,”年稚給司機報了位置,招手示意溫玥上車,“既然你這麽信任我,那我一定要帶你去吃最好的。”

五分鐘後,坐在刑警隊旁邊的私廚小包間裏,溫玥一臉哀怨地看著年稚,“這就是你說的最好吃的地方?就這個小廚房?”

年稚神秘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所謂大隱隱於市,對於我們這些有經驗的人來說,這種小店才是最好吃的,那種裝修精致的地方,大多數是為了騙你們這種人傻錢多的豪門千金少爺。”

人傻錢多的溫玥本玥:......

“說說吧,你為什麽會突然跟季哥哥解除婚約?”

菜還沒上齊,溫玥借著這個機會問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她補充道,“你可別說什麽是為了錢財利益,先不說以你們倆的感情就不可能,單單說等你嫁進季家,能拿到的就比現在多得多。你又不傻,為什麽要用風險這麽大的法子求財?”

年稚沒回答,她只是看著溫玥忍不住笑出聲,臉上的酒窩格外燦爛。

“你笑什麽?我說得不對嗎?”

“對對對,我只是笑,溫三小姐也沒有看起來這麽傻嘛。”

溫玥得意地擡頭,“那是,也不看看我是在什麽家庭長大的,我只是不需要管那些別的事,不代表我就看不懂好嘛。”

“可是,有很多人就是看不懂。”

拿著桌子上的桃花酥咬了一口,溫玥微微歪頭,“也就是說,你是真的另有苦衷?”

年稚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你眼光不錯,他們家桃花酥確實好吃。”

這話說得隱秘,溫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不再多問。

兩個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點心,溫玥又湊過來搭話,“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麽相信你和季哥哥有感情嗎?”

想知道,但是問了顯得我很幼稚,所以在等你說。

這話年稚沒說出來,她高深莫測地看著溫玥,一副覺得對方小孩子心性的表情。

激將法果然管用,溫玥裝作捋起袖管子的樣子,喝了一大口茶,“你越不想聽,我就越要讓你知道。”

“那天我去醫院看季哥哥,你走了以後,他拉著我說,他這輩子唯一的妻子只會是你,再沒有別的任何可能。我知道他這話是在警告我,但是當時裝作沒聽出來,就纏著他給我講你倆的故事。”

“也是在聽完他的那些故事之後,我才發現我說喜歡他,只是一種淺薄的情緒,如果把我擺在你當時的那個位置,我一定做不到。”

年稚明白溫玥在說什麽。

那是她和當年的季初相識第二年。

季初長得玉樹臨風,為人風度翩翩,即使在異國他鄉,也是不少女生的夢中情人,有些大膽的直接給他衣服兜裏塞酒店門牌號碼。在這樣的環境裏,他依然保持著單身,本身就是一件不合常理的事。

直到他們在一起之前,季初被迫坦白,他之所以一直拒絕年稚,是因為他患有很嚴重的厭食癥。作為一個手藝高超的廚師,他能讓無數人吃上滿意的美食,自己卻已經一年多沒有完整地吃過任何食物了。

命運的捉弄,有時候就是這麽荒謬可笑。

“沒關系呀,是病就會有痊愈的那一天,我陪你一起等那一天。”

年稚站在季初對面,笑得輕松愜意,好像季初只是得了微不足道的感冒。

他們在一起的時光不過三年,其中兩年裏,年稚都是在陪著季初戰勝厭食癥中度過的。

她帶著他去看醫生,把每一樣食物的來由編成可愛的童話故事,在他耳邊不厭其煩地講。又自學了漫畫,給季初畫各種可愛清新的卡通菜肴。

最嚴重的時候,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著季初坐了一整夜,還不忘柔聲安慰,“沒事,沒事,這次你已經進步很多了,大不了我們下次再來。”

後來,在兩個人的共同努力下,季初的厭食癥慢慢痊愈,到最後不見蹤影。就連他的主治醫生都說,如果沒有年稚的悉心陪伴,季初的康覆速度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她曾經陪著他,把他一步一步從黑暗裏拉出來,走在陽光下。

溫玥至今還記得那天季初站在窗邊,朝陽的光輝灑在他身上,像是鍍上一層聖光。

他看向窗外,像是穿過曼曼時光的長河,重新見到那時的光影。他說,“年稚是我唯一的愛人,以前沒別人,以後也只會是她。”

可是,你們後來為什麽分手了呢?

這話溫玥當時很想問,但她沒有那個膽子。

現在面對年稚,她又找不到理由應該怎麽開口。

她只知道,對於這樣兩個人來說,他們現在的狀態,無異於相互折磨。她不明白,這個世界為什麽這麽奇怪?

為什麽,明明相愛的人,卻不能在一起呢?

作者有話說:

寶貝們,我在微博放了七夕特輯,是只只大學時期追季初的故事,作為送給大家的七夕禮物。七夕快樂,啾咪~

微博指路:萬頃還沒日萬,歡迎來找我玩。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