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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上官明月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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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什麽?”鄭芷然裝傻道。

“這麽快就忘了?”拓跋胤飛身來到她面前,一只手摁住門框,低頭看著她:“需要本王幫你想起來麽?”

“不用了。”鬼知道他會用什麽暧昧的方法。

“真是可惜。”拓跋胤遺憾的說。

鄭芷然直接扔了兩個衛生球給他:“有話,等我吃過早膳再說也不遲。”

“好。”拓跋胤玩味地笑道。

他倒要看看這小東西能拖到幾時。

與羅浮宮旖旎暧昧的氛圍不同,此時的上官家卻是一片沈痛。

上官明月居住的院落外,站滿了無數下人。皇城內知名郎中、煉丹師成批進入臥房。

“什麽叫回天乏術?啊?我女兒昨晚還好好的!為什麽突然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上官夫人雙目充血地抓住一名大夫:“你不是有妙手回春的名聲嗎?你給她瞧瞧!把她給我治好啊!”

大夫被她尖銳的指甲劃破了皮肉,卻不敢掙紮,唯唯諾諾道:“不是小人不肯為令千金診治,而是她已經香消玉殞了。”

上官夫人如蒙雷擊,整個人踉蹌了幾下,險些摔倒在地上。

“夫人。”幾名丫鬟迅速上前扶住她。

“滾,滾開。”她瘋狂地推開這些人:“都給本夫人滾!你們這些庸醫!我兒明明還活著!她沒死!”

說著,她飛撲到床榻旁,紅著眼撫摸上官明月那張早已冰涼滿是傷痕的臉,口中喃喃道:“她還活著,這臉,這手,都是熱的。你們怎麽能說她死了呢?”

聞言,屋中的丫鬟不禁悲從中來。

“你們哭什麽?”上官夫人轉過頭,憤怒地瞪著她們:“明月好著呢,你們是想哭咒她嗎?”

“夫人。”大丫鬟猛地跪到地上,抱著她的腿說:“您別這樣,大小姐她……已經去了。”

“不是的。她沒死!”上官夫人怎麽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一腳踢開丫鬟,抱起上官明月的屍身,念念叨叨著:“她沒死。我的女兒怎麽會死?”

看著她近乎瘋癲的樣子,丫鬟們想勸,又不敢上前。

正在這時,得了信兒的上官家主匆匆進門,一見屋中的情況,他濃眉一擰:“還不快扶夫人下去?”

門外的護衛立刻沖進來,迅速點住上官夫人周身的穴道,將她駕了出去。

上官家主又揮手撤去了屋中伺候的下人,來到床前。

“我兒為何會如此?”他的眼中皆盡悲痛,死死瞪著榻上的愛女,咬牙問道。

回春堂的大夫當即開口:“上官大小姐身上皆是皮外傷,看著雖然嚴重,卻並不致命。”

“我要聽的不是這些。”上官雄猛一揮手,直接就將大夫抓到了跟前:“我是問你,我兒究竟因為什麽突然身亡?”

大夫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極為艱難的說:“大……大小姐面色發青,嘴唇烏黑……乃……乃是中毒之狀……小人尚不清楚她中的是哪種毒藥……求……求大人開恩,饒了小人吧,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中毒?

上官雄心下一沈,隨手把他丟開。

“家主。”昨夜曾參與過街頭對峙的護衛忽然開口:“奴才懷疑下毒毒殺大小姐的人,是鄭芷然!”

他將昨晚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然後又道:“她與小姐結怨已久,又屢屢和小姐過不去。此女行事乖張,仗著有祁王、吳家撐腰便不可一世。她昨晚突然放了小姐,奴才那時就覺得不太對勁,看她對鄭家做的那些事,足以見得,此女瑕疵必報,心狠手辣。她怎會突然善心大發,將小姐還給夫人呢?小姐是在回府的路上毒發的,進府後方才氣絕。定是她一早就餵小姐服下了慢性毒藥,才導致小姐身亡。這樣一來,她便有了不在場的證據。若我們因此捉拿她,她亦有不少說詞可以為自己脫罪。”

上官雄黝黑的面龐瞬間扭曲,雙目之中掀起滔天的恨意:“鄭芷然……”

那仿佛從十八層地獄中飄出來的陰鷙聲音,令滿屋子的溫度驟然大降。

此時,鄭家。

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弟子鬼鬼祟祟地竄進府門,來到大堂。

“怎麽樣?上官家那邊可有動靜?”等待了一夜的鄭晟激動地站起身來。

弟子行禮後,滿臉喜色的說:“那邊全亂了。從昨夜到今早,全城的大夫幾乎都被請了過去,依然沒能救回上官明月的小命。小的離開前,上官夫人正在沖回春堂的大夫發脾氣呢。”

“哈哈哈。”鄭晟仰頭大笑:“鄭芷然,殺了上官府嫡出的千金,縱使你有王爺相護,這次,也休想全身而退。”

上官雄只有這一個女兒,從小便視如掌上明珠。而今,上官明月一死,又剛發生她被鄭芷然那逆女俘虜、羞辱的事兒,上官家勢必會將這筆帳算到她的頭上。

殺女之仇,不共戴天。鄭芷然這回,死定了!

鄭晟仿佛已經看見她身首異處的畫面,笑聲愈發張狂。

“那咱們要不要趁機添一把火?”弟子問道。

鄭晟止了笑,斥道:“糊塗!上官明月的死訊尚未對外公開,這時候主動提及,只會適得其反。”

“家主教訓得是,是弟子愚笨了。”弟子慚愧地低下腦袋。

“交代府中所有人,鄭家為祭奠慘死的族人、門內弟子,即日起,閉門不見外客。我們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靜靜地坐山觀虎鬥就是了。”鄭晟囑咐道。

鄭芷然殺了他多名長老,害鄭家損失了大批精銳,他雖顧忌著吳家、祁王,不能明著與她為敵,但並不代表他什麽都做不了。

本來,他沒想過要將計就計,利用上官明月挑起鬥爭。是她鄭芷然欺人太甚,竟當著諸多人的面,公然殘殺了俘虜。

這口氣,讓他如何能咽?

鄭晟望向木窗,仿佛通過這萬裏長空,看到了身在羅浮宮中的鄭芷然。

他輕輕低語道:“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嗯?”正在用膳的某人突然間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本王與你同桌用膳,你竟在走神?”拓跋胤優雅地放下筷子,語氣裏帶著絲絲不悅。

“怎麽會?”鄭芷然立刻拋開那種不安感,賠笑道:“我剛才是在琢磨,你喜歡哪種菜式。”

“哦?”拓跋胤來了幾分興致:“你要為本王親自下廚?”

腦補是種病,得治。

鄭芷然默默吐槽,然後說:“我的廚藝恐怕會令你很失望的。我會這麽想,還不是因為某些人責怪我昨天忽視了他,於是就想著,給他夾夾菜,伺候他用膳,以此來彌補我昨日的過錯。”

說著,她對那盤他夾了好幾次的菜肴伸出筷子,笑吟吟夾進他的碗中。

然而,拓跋胤並不滿意,挑眉道:“想讓本王消氣,這點殷勤哪裏夠?本王素來不挑食,對食物極為容忍。既然你有心補償,那本王便賞個臉給你。今日的午膳就由你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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