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醋壇子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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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侍衛匆匆垂下腦袋,但那一眼的風情,卻始終徘徊在他們的眼前。

鄭芷然憋著笑說:“快去府裏尋件披風給上官小姐,她如此衣冠不整的樣子,若被旁人見到了,只怕會毀了她的閨名。”

“可是……”之前那名替她出頭的侍衛,頗為為難的開口:“王爺的衣物奴才委實不敢擅自取來。”

“拿我的吧,不對,我的衣物皆是衣裙,並無披風、輕裘等物。且沒有王爺的恩準,外人不得擅入羅浮宮,便是我想請上官小姐進屋更衣,也是不行的。”鄭芷然沈思片刻,才想出了一個主意:“要不這樣,先借用下你們的外衫。總不能讓她這般模樣回去。”

“奴才不敢。”幾名侍衛立刻跪了下去:“男女終究有別,這衣物更是貼身之物,請姑娘莫要讓我等難做。”

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唱起了雙簧,上官明月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夠了!本小姐不稀罕!”她憤怒地拋下這句話,捂著胸口,用靈技飛走。

“哎。”鄭芷然嘆了聲氣,搖頭道:“這事怎麽說也是我不對,侍衛大人,一會兒我取件新衣裳,勞煩您去一趟上官家,代我交給上官小姐。就說是我賠給她的吧。”

侍衛有點想笑,他幾乎能想象到屆時上官明月的表情有多精彩。

“是。”

鄭芷然說到做到,回房間不久,便找了件衣裳交給侍衛送過去。

“芷芷你好壞哦。”小白趴在桌子上,一邊啃著肉包子,一邊說。

“我是在給誰收拾爛攤子?你還好意思說。”鄭芷然嗔怒地賞了它一個暴粒,然後又說:“不過這回,你幹得不錯。加一個肉包子。”

“芷芷萬歲。”小白高興得在桌上滾了一圈兒。

鄭芷然不忍直視它這副蠢樣子,走到衣櫃前,從中拿出一件幹凈的裙子換上。

“可我還是想不明白,她到底來這兒幹嘛的?”高興勁兒過去了,小白才問出內心的困惑:“而且她見到你的時候,就跟見了鬼一樣……”

說道這兒,它圓溜溜的眼睛立時放亮,蹭地一下跳到鄭芷然身上,滿是油漬的爪子悄悄蹭過她的衣袖:“芷芷,我想到了。她一定以為你死在了森林裏,那幫殺手說不定和她有關系。”

“……小白!看你幹的好事!”鄭芷然腦門上蹦出了一個豆大的井字,一揮手,將它扔到地上。

至於它的猜測,鄭芷然沒有任何表態。

這麽明顯的事實,還用說麽?

“人家不是故意的。”小白鼓著腮幫賣萌。

可這招鄭芷然很早前就免疫了,沒好氣地沖它翻了個白眼,然後才將衣物褪下,一邊脫,一邊道:“做錯事就得罰,你的獎勵沒了。”

“不要,芷芷你不可以說話不算話。”小白急得趕忙上前抓住她的裙擺。

“上訴無效。”鄭芷然態度堅定的說。

“我不!我不!”小白順著衣擺朝上爬:“芷芷,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嘛。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有第二次了。”

它毛茸茸的小腦袋在鄭芷然裸露的脖頸間蹭來蹭去,癢得不行。

“咯咯。”鄭芷然受不住地笑出聲來:“你夠了,趕緊給我下去。”

“除非你答應我,把肉包子還給我。”見這招有效,小白蹭得愈發賣力。

“你下不下去?”她一邊躲,一邊威脅。

卻在這時候,房門處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你們在做什麽?”

玩得起勁的兩人,同時楞住了。

小白僵著脖子哢哢地朝那方一看。

媽呀!壞蛋的表情好可怕!

它渾身一抖,隱隱有種大禍臨頭的預感。

一雙獸瞳咕嚕嚕轉了轉,下一秒,借力一蹬來到鄭芷然身後,兩只爪子在她的肩膀上狠狠一推。

鄭芷然全無防範,整個人因為慣性朝前傾斜而去。

拓跋胤微微蹙起黑眉,腳下踏出了一陣勁風,頃刻間就來到她面前。

“砰”

她一頭撞進他的懷裏,男人獨有的清冽氣息鋪天蓋地朝她湧來。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小白捂住雙眼,一邊念,一邊往門外蹭。

有芷芷在,壞蛋一定沒功夫和自己算賬。

“小白……”鄭芷然擡起頭,語氣從未有過的陰沈。

而罪魁禍首卻先一步蹭到門口,一個呼吸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鄭芷然提氣要追,可腰間那只大手卻阻止了她的動作。

她愕然轉頭,兩道秀眉皺得很緊。

“不覺得你欠本王一個解釋麽?”拓跋胤口吻不善地問道,目光從她臉上挪開,落到她已退到肩膀下的衣物上邊。

鄭芷然這才註意到自己的形象,慌忙推開他,迅速提起衣服:“進別人房間之前,應該先敲門。這是連三歲小孩都明白的道理,堂堂祁王竟會不知?”

拓跋胤翹起一邊眉毛,道:“羅浮宮中,沒有本王去不得,進不了之所。”

“呵,這麽說,你還有理了?”鄭芷然有些氣。

“莫要轉移話題。”拓跋胤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圖:“在責問本王之前,你應該先解釋一下,方才那一幕是怎麽回事。”

說起此事,拓跋胤的神情格外冷沈,周身的氣壓更是低得可怕。

“只是同小白鬧著玩而已。”鄭芷然輕聲回道。

“鬧著玩?”拓跋胤怒極反笑:“若本王未曾進門,你們還要玩鬧到何種程度?”

鄭芷然很不喜歡他這副逼問的態度,她冷下臉,說:“我和小白如何玩鬧,似乎都與王爺你無關吧?”

話剛說出口,她的下顎就被他用力捏住。

“拓跋胤,你……”鄭芷然剛欲發火,可在對上他那雙布滿殺意與冷怒的眼睛時,又及時閉嘴了。

這家夥正在氣頭上,不論她說什麽,都是火上澆油。

“為何不說了?繼續說啊。你不是素來最伶牙俐齒麽?”拓跋胤冷聲道。

鄭芷然撇開眼不看他,一副要將沈默進行到底的樣子。

“你這女人!”拓跋胤既氣又無奈,天底下女人如雲,他怎的偏偏相中了這麽個不解風情,只會與他置氣的?

他猛地閉上眼,再度睜開時,那些翻湧的情緒通通被他壓了下去:“不要再有第二次,再讓本王瞧見你與它衣冠不整的打鬧在一起……”

他微微停頓一下,雙目中掀起一陣肅殺的暗潮:“本王不介意讓它變成一只死狗。”

逃到花園裏的小白驀地感覺到一絲涼意。

它抖了抖雞皮疙瘩,左右看了看,說:“誰在背後說寶寶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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