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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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從棉胎一樣厚的雲層探出頭來,發出淡淡的光。寒風輕搖,片片殘葉,仿佛悄悄的訴說著昔日美艷,又仿佛輕輕暗泣著如今沒落。

田亦讓司機開車載著她來到,她打聽過的淩翼辰家樓下。他自己一人獨住在楓葉公園的一個小區裏。

旁邊有一個公園,那個公園就是他初次與李允雨見面的公園,而他就住在這附近。再一次與李允雨在這裏見面之後他就搬進這裏了。

淩翼辰有晨跑的習慣,差不多六點他就在楓葉公園裏跑步了。

這裏的風景一直沒變,唯獨楓葉已經掉光了,枝椏上全光禿禿的,不過這一點也不印象到淩翼辰晨跑的興致。

跑到一處拐彎處,與田亦不期而遇了。

淩翼辰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只是與田亦點下頭,就繼續跑步。

“淩總。”田亦叫住了淩翼辰。

“有事嗎?”某人不悅地開腔,停留在原地跑步的狀態。據他所知田亦並沒有住在這附近,至於她住在哪裏就不是他所在意的事了。

田亦低下頭,雙手攪在一起。話說女人嬌羞的模樣一般男人都很少能抵抗得了誘惑力,只要是男人。

可惜某人的自制力一直都很好,看她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淩翼辰掉頭繼續跑了。

看他要走了,田亦連忙跟在後面跑。

悲催呀,早知道淩翼辰是一個這樣不懂憐香惜玉的人,她就不穿如此高的細跟高跟鞋。超短裙一跑就容易走光,不少在公園裏散步的老伯都盯著田亦的後面看,她囧死了。可不追又感覺沒誠意,只要硬著頭皮繼續跑。

淩翼辰也裝作沒看到,他繼續跑他的,田亦也繼續追她的。

公園裏的路本來就不平滑,而且是依照山勢而建的,路崎嶇到可以。

田亦在一個下坡路段,高跟鞋一趔趄,拐了一下整人往前面撲,面朝下直接重重地拍在地上。

感覺地震動了一下,淩翼辰才回過頭看著在地上呈現大字型的田亦,裙子實在太短了,而且她只穿了一條超級短的黑色安全褲,所以此時的畫面要多不美觀就有多不美觀了。

田亦已經摔蒙了,大冬天這樣摔下去,骨頭已經凍僵了,還如此壯烈的摔法,現在一定痛得深入骨髓了。

“你沒事吧?”淩翼辰好心地問道。他對這個女人是無感,但一個女孩子在自己的身後摔倒如果不伸出援手,實在太過意不去了。

“我……真的很疼!”田亦擠出一滴眼淚,嘴角牽強地笑著。表示出我會忍住,但實在太疼了,不能怪我。

男人面對女人的眼淚一般都毫無招架之力,田亦很會善於利用這一點。

可她忽略了一點,她摔倒的姿勢太難看了,現在這樣只會倍顯難堪。

淩翼辰遂撥通了秘書的電話,對著電話講道,“沒錯,現在過來這裏。”

掛了電話,淩翼辰皺著眉頭把手伸到田亦的面前。

田亦露出勝利地微笑,但隨即一閃而過,“謝謝。”手放在淩翼辰的手掌心上,借由淩翼辰的力氣想站起來,可腳已經崴了,每用力一次就扯得每一條神經都發疼。

“對不起,我真的站不起來。”楚楚可憐的淚痕劃過她那姣美的臉龐,平添了幾分嬌艷欲滴的美感。

這時淩翼辰的秘書剛好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淩翼辰也停住了拉起田亦的動作,“過來,把她扶去醫院。”

男秘書本來已經公式化而僵掉的臉龐多了一層死灰,不是吧,原來那麽快叫我過來是為了做苦力活,俺怎麽那麽悲催呀!

本來還在竊喜今天做的一切都值得的田亦,頓時心都結冰了。

秘書扶著田亦站了起來,赫然發現,她的手腕、膝蓋處全磕出血來。

在秘書扶著田亦要走之前,淩翼辰開口道,“等等。”

聽到久違的這句話,田亦那顆受傷的心又重新活蹦亂跳了,眼神期待地看著淩翼辰。

“下次不要來找我,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你再來打擾我,你就準備滾出片場。”對這種女人的心理,淩翼辰最清楚不過了,她不過是貪圖錢、權利。

而且他已經派人查清楚了,田亦確實與王導存在著不一般的交易,不過那畢竟是他們之間你情我願而發生的,外人有什麽資格去管。

這下田亦也該死心了。

她憤怒地用眼神去刮淩翼辰,從一開始他只不過是把她當猴子一般看待,讓她一人像猴子一樣滑稽地演著獨角戲。

淩翼辰嗤笑著,聳肩。拜托人家也很無辜,他又沒有拜托她表演給他看。

當申桂蘭趕到醫院時,就田亦一人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腳腕處用繃帶包裹住了,j□j在外面的肌膚都受了傷,用各種貼布包住傷口了。

“你又是怎麽了?三天兩頭就出狀況,不能有一天是安穩的嗎?”申桂蘭聽聞田亦在醫院,就嚇得心肝膽顫。難道田亦又跟人亂搞懷孕了。

這個母親已經被自己的女兒嚇到,從不往別的方面想,就死鉆著這個點在堪憂。

“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嗎?”田亦自己也氣得想找人撒氣,淩翼辰對她不管不顧地把她丟給秘書,而他的秘書只是人送到醫院,交了錢直接走了。

田亦現在恨不得把淩翼辰碎屍萬段,連想當他妻子的心都直接撕爛。

“你腳是怎麽受傷的?”申桂蘭坐在田亦的身邊問道。

“別提了,以後別再問我這件事。”李允雨、淩翼辰你們等著,我田亦不管用什麽辦法非要讓你們死得很難看,徹底輸的一敗塗地。

申桂蘭其實很想知道,但看田亦那種惡狠狠地眼神她也閉嘴了。

扶著田亦坐上私家車,由司機載著回到田家。

田少華也聽聞田亦進了醫院的事情,剛準備出門,在門口就遇上了剛從車子下來的田亦母女。

“小亦,你怎麽了?”田少華走上前幫申桂蘭搭把手,扶著田亦。

田亦厭惡地看了田少華一眼,全部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出現,我現在就不用處處受人白眼。

田亦快速地目視前方,田少華有種錯覺,剛才田亦送他白眼嗎?那個眼神是積壓滿滿對他的咒怨。

等把田亦送回房間之後,田少華才跟申桂蘭兩人坐在沙發上討論著剛才的事情。

“小亦是不是很討厭我這個父親。”田少華憂心地問道。

“你怎麽會這麽想呢?放心的,你看你不是跟小亦相處得還不錯,她只是最近工作忙,累。才這樣的,過陣子就沒事了。”申桂蘭立刻打圓場,她們母女還要靠著田少華過日子的。

這樣的社會,人吃人的,如果沒有靠山在想自己過日子都難。加上現在的田少華也不錯,比那個白明輝不知強多少,就差臉蛋不好、身材不好。

申桂蘭拍著自己的頭,又想到哪裏去了。

“怎麽了,頭疼嗎?”田少華擔心地問道。

“是有點,我上樓休息下就沒事了。”申桂蘭順應著田少華的話遁了,如果田少華再這樣問下去,她都不知該如何答話了。

金色的陽光如同美酒,樹葉的顏色深沈如灰燼,漏在空曠的地上。街道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作坊,地上還有不少張著大傘的小商販。街道向東西兩邊延伸。

由於是片場所以周圍除了一些臨時演員和工作人員,就再無路人經過了。

雲荷飾演的角色現在已經晉升為皇帝的寵妃了,身穿一件藏青色的貴妃裝。由助理撐著傘,坐在休息區等開拍。

“現在演員都到齊了嗎?”王導坐在監控器旁邊問道。

“沒有。”一個工作人員說道。

“誰?誰沒有來?”王導怒吼道。誰那麽大牌,這場戲就只有田亦與雲荷兩人的畫面。等等,雲荷坐在那邊等開拍,這樣說,是田亦還沒到。

工作人員也明白王導已經知道誰沒到,也不敢多說了。

王導與田亦的關系讓這些長期跟隨拍電視劇的工作人員都心知肚明他們什麽關系,也不敢說什麽。這個圈子的各種規則新人也很清楚。

田亦也在申桂蘭與助理的攙扶下走進了片場,她來到王導的面前小心翼翼地道歉,“王導對不起,我受傷了。腳不小心崴到了,不過你放心我可以繼續拍戲的。”

淩翼辰的話也說得很清楚,他不會給田亦走後門,如果她敢玩什麽花樣,照樣踢了她。所以她也不敢造次,只能忍著痛也要繼續拍戲。她絕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機會不等人,錯過了還不知下次能否還能再得到這種機會。

“快點去換衣服吧。”王導淡淡地說道。女人就是麻煩。

田亦路過雲荷身邊時,雲荷悠悠地開口道,“這天這麽冷,田小姐的腳還崴了,而我還要把她推進水裏,我實在於心不忍。”就像在跟身邊的小助理說一般,沒有看著田亦。

這讓田亦突然腦子一麻,都凍在原地了。李允雨你這個卑鄙的小人,做事就不能光明磊落一點嗎?逮到一點機會,就蹭到人家的頭上作威作福,太無恥了。

申桂蘭也氣得牙齒直抖,如果說以前田亦被打的戲份是小兒科,那現在李允雨才是真正地報仇。大冬天跳進河裏不冷得發高燒已經算身體素質不錯的了,恐怕接下來還有更多非人的虐待戲份。

“田小姐,不要浪費時間了,我們已經等你很久了。”雲荷的助理謝明美“好心”地出聲提醒道。

田亦一行人也上了化妝車。

一場戲拍下來,田亦全身上下都疼,腳一碰進冰冷的汙水池裏就生疼到裂痛,身子也被冰水割得深入骨髓的寒痛。

“導演,你看小亦這樣可不可以先回家呀?”申桂蘭焦急地問道,她現在不管那麽多,只想帶著田亦回家休息。

“好,讓她先回去,明天記得早點來把今天落下的鏡頭全補回來。”王導看田亦這樣也有些心疼,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情分還是有的。

“謝謝導演,謝謝導演。”申桂蘭等人快速帶著田亦離開了片場。

在車上,田亦再也繃不住了,“我真的好累,好痛。”

這也是田亦一生中順風順水的日子裏最痛苦的時候,她從小到大要什麽有什麽,任何人都把她當成公主、女神一樣服侍著,可自從生活中多出一個李允雨,所有的生活全打亂了,屬於她的一切都一樣一樣慢慢地離去。

現在還敗在李允雨的手掌心,任她搓揉捏,連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不如我們趁現在放棄吧,還有一個多月該怎麽熬。”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申桂蘭真的不敢想象了。李允雨總是能變法讓田亦吃苦,田亦在片場的日子也是苦不堪言。

“不,我絕不能放棄,我都已經熬這麽久了。再撐一個月就好了,我一定要爬上最頂端,然後狠狠的踩死李允雨,讓她永不翻身。”田亦放棄了喊痛,吞下去的苦一定要讓李允雨加倍償還她的。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妹紙對不住了,花俏俏元旦玩瘋了,一直對自己太放松了,到現在才開始碼字。求原諒,求繼續支持!同時也希望妹紙們,期末考蘋果果果果……過過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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