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越接近越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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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部長的連襟，也就是新任調查組負責人開始為難邊黎，更多金融專家擠在家裏，曾經那個寬敞又私密，能俯瞰整個A市夜景的豪宅，現在像個辦公室。
客廳的沙發、餐桌都不見了，擺滿辦公桌和電腦，隨時都是文件吞吐的聲音，他們還在另外兩個臥室開辟出集體宿舍，搬入高低床，八小時輪崗，三班人保持二十四小時待崗狀態。
我一個正常人都覺得煩躁和抑郁，何況是邊黎，邊黎很多時候坐在窗邊一個吧椅上，修長的腿隨意地落在地上，他會拿著一杯水看著外面。
這些人一般不煩他，因為他們不相信邊黎，不知道邊黎又會在什麽時候做手腳。
調查組負責人叫冷博，他的級別跟上次那個官員一樣，人卻只有四十歲左右，冷硬消瘦的輪廓，英俊中是根本不用隱藏的鋒利和氣勢。
這種人出身好，能力強，屬於千萬人之中那少數的天選之子。
他接手上一位高官的工作，因為高官突發腦溢血，雖然搶救及時還恢覆得不錯，但單純的監督資金的工作帶上了調查性質。
仲立信也被冷博的人約談三次，之後再沒有找過仲立信，似乎解除對其嫌疑，反而加緊對邊黎的監督和控制。
冷博不像那些高官前呼後擁，或者神秘莫測，他會拿走邊黎手中冷掉的水，給邊黎一杯溫度合適的水。
這些事情他做起來似乎並沒有不妥或者不合適，好像他正好有事情問邊黎就順手拿了水給邊黎。
只是他經過的地方，他說話的時候，周圍都有種冷凝感。
邊黎所到之處，周圍會變得安靜，因為大家都在註意他，觀察他，崇拜他。
冷博的四周，大家都凝神靜息，認真小心做著手頭的工作，精神繃到極致，這些行為裏帶著敬畏和臣服。
邊黎接過水喝了一口，他不會產生懼怕，也不會道謝，我感覺誰站在他的面前，他都不會產生太多心境波動。
邊黎說學校有實踐課。
不是前往公司意思一下就能拿到實踐報告的那種。
單俊二十一的時候偽裝成二十八歲的獨立律師，替一名億萬富豪打了一個官司。
單俊給出的過往履歷是假的，騙過富豪，但是富豪不會用生人，他只會用自己的律師團，但是那個案子沒有翻盤的可能，律師團說最輕的判決是監禁十年。
富豪殺掉自己的女友，到處都是血和指紋，還有兇器，兇殺一目了然，沒有逃脫的可能。
單俊是唯一說可以的律師。
富豪決定用單俊，如果他沒事，富豪給單俊這輩子都用不完的錢，如果他坐牢，這段時間就是單俊這輩子最後的日子。
這場官司打了兩年，非常轟動，我去網上搜索過，至今都能找到比較詳細的記錄，這場官司造成很多公檢法的人被追責，深陷圇圄。
最終，富豪無罪釋放，但是每個月都要前往警局簽到，不過富豪只簽到一次就被律師團隊以身體為由再也沒去過。
這個富豪給了單俊一百萬，這就是他說的單俊一輩子都用不完的酬勞。
但單俊順利畢業，開啟贖身之路。
邊黎的實踐課，除去想保持資產正增長的富豪們，還有政要們，他每成功一次，遇見的人物就更厲害。
“從未緊張過？”我有些好奇。
他搖搖頭。
季長官說我壓得住場面，但是我在看見冷博時也會不由自主放慢呼吸。
“那你最後一次緊張是什麽時候？遇見鯨魚那次還是跟邊琴逃離海島的那次？”
“也沒有。”
我靠在窗邊看著邊黎，他坐著，比我矮上一些，他皺著眉頭看整座城市，偶爾看看我。
邊黎只在做愛時目光不離開我，大多數時候他都不看我，這種散漫增加了我們感情的不確定因素，所以我拿不準他到底愛我多少。
他不像我，我的目光總是一錯不錯地落在他的臉上，專註且專註。
我喜歡看他的每一處，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印象中，他從未這樣看過我，在沒有性愛加持的時候。
可能有些人天生對什麽都不緊張，不在乎，我笑著說。
他似乎在遲疑。
很久後，他看了我一眼，說，“我不敢看你。”
我怔住，“為什麽？”
“會緊張。”
他說越接近越緊張，越了解越不敢看。
你在逗我，我說。
他想了想，可能吧！
他連逗我都開始變得猶疑。
“邊黎的病情在惡化。”我看著江奇。
江奇很肯定，“沒有。”
重度抑郁會失去對外界的感知，他不知道我對他的照顧和關心，對什麽都失去興趣，0滿足感，0渴望值，自我厭棄越來越強烈。
邊黎似乎有這些癥狀，又似乎沒有。
我拿不準。
“江奇，我不是醫生，但是我讀過大量資料，你覺得能瞞過我？或許之前你們確實能瞞過我，但是邊黎已經進入重度，他沒有瞞住任何人的欲望和動力，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們嗎？”
這個你們包括江奇和單俊。
江奇嚴肅地看著我，“你如果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冷博帶來的專家，如果他現在是重度抑郁，根本不可能完成這麽高強度的工作，也不可能應付如此棘手的局面。”
“我知道你關心他，但是你的過於敏感會讓你們之間的關系變得緊繃。”江奇揉了揉眉頭。
“當然我不否認高壓的環境會讓他看起來比中度嚴重，但是你應該要堅信抑郁癥是可以治愈的。”
我無話可說，我的懷疑確實沒有任何證據，邊黎更多時候還是會回到電腦前工作，維持著十幾個虛假賬戶的繁榮景象。
只是邊黎在變得通情達理後又開始坦誠，這讓我有些緊張，一個從不流露深情，從不說愛我的人，突然告訴我，不敢看我是因為會緊張，我總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不止這個，只要我問，我想知道的，邊黎都會在稍作猶豫後告訴我答案。
“終昌是很重要的人。”
“我們之間沒有超出友誼的東西。”
“那樣說只是你先惹怒我。”
“我從未覺得你們長得像。”
費力營造出來的終昌不可替代的形象在邊黎的三言兩語坦誠中頃刻坍塌。
他的坦誠帶著猶疑，就像事先排演好，但拿不準是不是應該在這個時候說。
這種坦誠令我恐慌。
但人總不能在不確定中疑神疑鬼，我總不能比邊黎還抑郁！
“你說的情況我會考慮。”冷博點點頭。
半天時間，冷博讓人在墻壁上開出一個完美的通道，隔壁一直空置的豪宅被征用，我們得以搬到旁邊，雖然沒有門的阻隔，但是我們不再被密密匝匝的工作人員環繞。
我和邊黎又有了相對安靜的獨處空間。
冷博這種強勢又迅速的行事作風終於讓仲立信有些坐立不安，我們得到消息，政府部門新招了一批程序員來維護網絡安全。
冷博撤離前，跟邊黎談了一個下午。
其中一個內容涉及到我曾去扶貧的那個幼兒園及周圍幾個街區，冷博說政府會加大對貧困地區的幫扶，除了改善住宅，增加基礎設施，教育醫療也會跟進，我隱約聽懂他的暗示，即便在保險無法正常運行的情況下，這些人也不會失去保障。
邊黎無動於衷，我知道他只想拿回把柄，至於保險金什麽的，他根本不關心。
我靠在窗邊的沙發背上，微微側身聽著。
冷博突然看向我，“你好像有些興趣。”
我告訴他曾這個地區的一個幼兒園工作過兩個月。
冷博聽了後沒有發表什麽長篇大論，他只是很淺很淺地笑了一下。
這個社會有仲立信這種人，也有冷博這種人。
有的人帶著信念墜入黑暗，有的人將手中的火炬舉的更高。
冷博離開前找我談了幾句。
他很欣賞邊黎。
他說，“如果有一天想回來，記得帶上邊黎。”
我有些不太明白，他好像知道我們會前往M國，雖然這不是什麽秘密，但是我和邊黎很久沒討論過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就像事件完結後的最終指向，看起來毫無必要。
就像我們一定會去M國一樣。
但是不討論不代表就一定會發生。
邊黎身上的不確定因素太多。
“好的。”
他又笑了笑，“我相信你能做到。”
如果我們真的去了M國，要回來也不是難事，我想邊黎會把事情處理得盡量圓滿，而不是以通緝犯的身份帶著我和我的父母去逃亡。
“好。”我再次認真回答。
他點點頭，“你也很好。”
然後我再也沒見過冷博，再次看見他是從電視上，他前往J國參加首腦會議。
監督調查組確認賬戶資金的安全，以迅雷之勢離開，所有辦公用品一應帶走，房間恢覆原狀，連在隔壁墻上挖出的那個完美的門洞也填充回去，墻紙都恢覆成同一批次的產品，只是認真看會發現輕微的新舊區別。
“你在看什麽？”邊黎坐在沙發上問我。
他的狀態好了不少，開始主動問我一些問題，坦誠裏也不再有猶疑。
“真厲害，國家級特工？”
邊黎完全不覺得意外，“他要是再用點心，可以把墻紙做舊成一模一樣。”
“那他為什麽不這樣做？”
邊黎笑了一下，“警告我，提醒我。”
我知道是什麽意思。
“我們搬回去吧。”
邊黎有些疑惑地看著我，我笑了笑，“公寓。”
他似乎也挺高興，我們開始收拾東西，裝了一個大箱子，他又找了一個小紙箱，放衣服不需要，放其他的又有些小。
“放什麽？我們又沒有結婚證要放。”
他瞥我一眼，“季桐，你這人……外表把我騙慘了。”
他說以為我是又乖又溫暖的人，現在嘛，他說我是邪惡的小太陽，一不註意就把人曬傷。
邊黎挺會說情話的，之前是沒開竅？
他看起來離以前越來越近，我想是冷博他們離開的原因，這段時間我都快抑郁。
邊黎還是老習慣，只裝了一袋現金，那個小盒子裏全是手表和鉆石。
我想如果有一天他把什麽都忘記，這個與生俱來的本能可能都不會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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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正常人都覺得煩躁和抑郁，何況是邊黎，邊黎很多時候坐在窗邊一個吧椅上，修長的腿隨意地落在地上，他會拿著一杯水看著外面。
這些人一般不煩他，因為他們不相信邊黎，不知道邊黎又會在什麽時候做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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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出身好，能力強，屬於千萬人之中那少數的天選之子。
他接手上一位高官的工作，因為高官突發腦溢血，雖然搶救及時還恢覆得不錯，但單純的監督資金的工作帶上了調查性質。
仲立信也被冷博的人約談三次，之後再沒有找過仲立信，似乎解除對其嫌疑，反而加緊對邊黎的監督和控制。
冷博不像那些高官前呼後擁，或者神秘莫測，他會拿走邊黎手中冷掉的水，給邊黎一杯溫度合適的水。
這些事情他做起來似乎並沒有不妥或者不合適，好像他正好有事情問邊黎就順手拿了水給邊黎。
只是他經過的地方，他說話的時候，周圍都有種冷凝感。
邊黎所到之處，周圍會變得安靜，因為大家都在註意他，觀察他，崇拜他。
冷博的四周，大家都凝神靜息，認真小心做著手頭的工作，精神繃到極致，這些行為裏帶著敬畏和臣服。
邊黎接過水喝了一口，他不會產生懼怕，也不會道謝，我感覺誰站在他的面前，他都不會產生太多心境波動。
邊黎說學校有實踐課。
不是前往公司意思一下就能拿到實踐報告的那種。
單俊二十一的時候偽裝成二十八歲的獨立律師，替一名億萬富豪打了一個官司。
單俊給出的過往履歷是假的，騙過富豪，但是富豪不會用生人，他只會用自己的律師團，但是那個案子沒有翻盤的可能，律師團說最輕的判決是監禁十年。
富豪殺掉自己的女友，到處都是血和指紋，還有兇器，兇殺一目了然，沒有逃脫的可能。
單俊是唯一說可以的律師。
富豪決定用單俊，如果他沒事，富豪給單俊這輩子都用不完的錢，如果他坐牢，這段時間就是單俊這輩子最後的日子。
這場官司打了兩年，非常轟動，我去網上搜索過，至今都能找到比較詳細的記錄，這場官司造成很多公檢法的人被追責，深陷圇圄。
最終，富豪無罪釋放，但是每個月都要前往警局簽到，不過富豪只簽到一次就被律師團隊以身體為由再也沒去過。
這個富豪給了單俊一百萬，這就是他說的單俊一輩子都用不完的酬勞。
但單俊順利畢業，開啟贖身之路。
邊黎的實踐課，除去想保持資產正增長的富豪們，還有政要們，他每成功一次，遇見的人物就更厲害。
“從未緊張過？”我有些好奇。
他搖搖頭。
季長官說我壓得住場面，但是我在看見冷博時也會不由自主放慢呼吸。
“那你最後一次緊張是什麽時候？遇見鯨魚那次還是跟邊琴逃離海島的那次？”
“也沒有。”
我靠在窗邊看著邊黎，他坐著，比我矮上一些，他皺著眉頭看整座城市，偶爾看看我。
邊黎只在做愛時目光不離開我，大多數時候他都不看我，這種散漫增加了我們感情的不確定因素，所以我拿不準他到底愛我多少。
他不像我，我的目光總是一錯不錯地落在他的臉上，專註且專註。
我喜歡看他的每一處，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印象中，他從未這樣看過我，在沒有性愛加持的時候。
可能有些人天生對什麽都不緊張，不在乎，我笑著說。
他似乎在遲疑。
很久後，他看了我一眼，說，“我不敢看你。”
我怔住，“為什麽？”
“會緊張。”
他說越接近越緊張，越了解越不敢看。
你在逗我，我說。
他想了想，可能吧！
他連逗我都開始變得猶疑。
“邊黎的病情在惡化。”我看著江奇。
江奇很肯定，“沒有。”
重度抑郁會失去對外界的感知，他不知道我對他的照顧和關心，對什麽都失去興趣，0滿足感，0渴望值，自我厭棄越來越強烈。
邊黎似乎有這些癥狀，又似乎沒有。
我拿不準。
“江奇，我不是醫生，但是我讀過大量資料，你覺得能瞞過我？或許之前你們確實能瞞過我，但是邊黎已經進入重度，他沒有瞞住任何人的欲望和動力，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們嗎？”
這個你們包括江奇和單俊。
江奇嚴肅地看著我，“你如果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冷博帶來的專家，如果他現在是重度抑郁，根本不可能完成這麽高強度的工作，也不可能應付如此棘手的局面。”
“我知道你關心他，但是你的過於敏感會讓你們之間的關系變得緊繃。”江奇揉了揉眉頭。
“當然我不否認高壓的環境會讓他看起來比中度嚴重，但是你應該要堅信抑郁癥是可以治愈的。”
我無話可說，我的懷疑確實沒有任何證據，邊黎更多時候還是會回到電腦前工作，維持著十幾個虛假賬戶的繁榮景象。
只是邊黎在變得通情達理後又開始坦誠，這讓我有些緊張，一個從不流露深情，從不說愛我的人，突然告訴我，不敢看我是因為會緊張，我總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不止這個，只要我問，我想知道的，邊黎都會在稍作猶豫後告訴我答案。
“終昌是很重要的人。”
“我們之間沒有超出友誼的東西。”
“那樣說只是你先惹怒我。”
“我從未覺得你們長得像。”
費力營造出來的終昌不可替代的形象在邊黎的三言兩語坦誠中頃刻坍塌。
他的坦誠帶著猶疑，就像事先排演好，但拿不準是不是應該在這個時候說。
這種坦誠令我恐慌。
但人總不能在不確定中疑神疑鬼，我總不能比邊黎還抑郁！
“你說的情況我會考慮。”冷博點點頭。
半天時間，冷博讓人在墻壁上開出一個完美的通道，隔壁一直空置的豪宅被征用，我們得以搬到旁邊，雖然沒有門的阻隔，但是我們不再被密密匝匝的工作人員環繞。
我和邊黎又有了相對安靜的獨處空間。
冷博這種強勢又迅速的行事作風終於讓仲立信有些坐立不安，我們得到消息，政府部門新招了一批程序員來維護網絡安全。
冷博撤離前，跟邊黎談了一個下午。
其中一個內容涉及到我曾去扶貧的那個幼兒園及周圍幾個街區，冷博說政府會加大對貧困地區的幫扶，除了改善住宅，增加基礎設施，教育醫療也會跟進，我隱約聽懂他的暗示，即便在保險無法正常運行的情況下，這些人也不會失去保障。
邊黎無動於衷，我知道他只想拿回把柄，至於保險金什麽的，他根本不關心。
我靠在窗邊的沙發背上，微微側身聽著。
冷博突然看向我，“你好像有些興趣。”
我告訴他曾這個地區的一個幼兒園工作過兩個月。
冷博聽了後沒有發表什麽長篇大論，他只是很淺很淺地笑了一下。
這個社會有仲立信這種人，也有冷博這種人。
有的人帶著信念墜入黑暗，有的人將手中的火炬舉的更高。
冷博離開前找我談了幾句。
他很欣賞邊黎。
他說，“如果有一天想回來，記得帶上邊黎。”
我有些不太明白，他好像知道我們會前往M國，雖然這不是什麽秘密，但是我和邊黎很久沒討論過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就像事件完結後的最終指向，看起來毫無必要。
就像我們一定會去M國一樣。
但是不討論不代表就一定會發生。
邊黎身上的不確定因素太多。
“好的。”
他又笑了笑，“我相信你能做到。”
如果我們真的去了M國，要回來也不是難事，我想邊黎會把事情處理得盡量圓滿，而不是以通緝犯的身份帶著我和我的父母去逃亡。
“好。”我再次認真回答。
他點點頭，“你也很好。”
然後我再也沒見過冷博，再次看見他是從電視上，他前往J國參加首腦會議。
監督調查組確認賬戶資金的安全，以迅雷之勢離開，所有辦公用品一應帶走，房間恢覆原狀，連在隔壁墻上挖出的那個完美的門洞也填充回去，墻紙都恢覆成同一批次的產品，只是認真看會發現輕微的新舊區別。
“你在看什麽？”邊黎坐在沙發上問我。
他的狀態好了不少，開始主動問我一些問題，坦誠裏也不再有猶疑。
“真厲害，國家級特工？”
邊黎完全不覺得意外，“他要是再用點心，可以把墻紙做舊成一模一樣。”
“那他為什麽不這樣做？”
邊黎笑了一下，“警告我，提醒我。”
我知道是什麽意思。
“我們搬回去吧。”
邊黎有些疑惑地看著我，我笑了笑，“公寓。”
他似乎也挺高興，我們開始收拾東西，裝了一個大箱子，他又找了一個小紙箱，放衣服不需要，放其他的又有些小。
“放什麽？我們又沒有結婚證要放。”
他瞥我一眼，“季桐，你這人……外表把我騙慘了。”
他說以為我是又乖又溫暖的人，現在嘛，他說我是邪惡的小太陽，一不註意就把人曬傷。
邊黎挺會說情話的，之前是沒開竅？
他看起來離以前越來越近，我想是冷博他們離開的原因，這段時間我都快抑郁。
邊黎還是老習慣，只裝了一袋現金，那個小盒子裏全是手表和鉆石。
我想如果有一天他把什麽都忘記，這個與生俱來的本能可能都不會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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