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的黑色妖精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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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圍觀肉湯
邊黎懲罰我的時候讓單俊圍觀。
我被綁著躺在沙發上，他用皮帶抽我的腳心。
這個變態。
我死都不屈，老子刑訊都不怕，怕你抽腳掌，來呀！
單俊在旁邊幸災樂禍地說，“我就說他太年輕，熬不住，遲早要出去浪。”
“放屁，我睡在夏宙家。”
單俊慢悠悠地說，“夏宙是直男，直男不會愛男人，但是不介意搞男人。”
我無言以對。
單俊又說，“他真的太小了，能堅持兩年多不錯了，今天我給你們做個公證，好合好散，以後誰再找都互不幹涉，行不？”
我垂下眼睛不說話。
“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邊黎抓著我的頭發問我。
我不吭聲。
“是不是等孫肅像仲邦那樣搞你的時候，你才知道怕？”
我擺脫邊黎的手，“孫肅當過警察，他很正直，不會像仲邦那樣。”
“柴志飛也是警察。”
“他們不一樣。”
單俊在旁邊煽風點火，“這還沒怎樣就護上了。”
“季桐，我不是沒有底線。”
反正我死豬不怕開水燙，懶得理他，甚至還搖起腳掌，其實想問終昌的事情卻開不了口，自尊驕傲都不允許，何況還是一個死了好幾年的人。
我聽見後面脫衣服的聲音，心裏緊了一下。
一想單俊還在，他頂多把我扛回臥室操。
直到聽見拉鏈的聲音我才發現沒對。
單俊老神在在地坐在旁邊，我還能瞅到他翹起的二郎腿，他沒有半分要回避的意思。
邊黎將我拉起來，讓我趴在沙發的靠背上，我一下慌了，“哥，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單俊笑我是慫蛋。
直到我的屁股光溜溜，我終於確定他要當著單俊的面操我，巨大的羞恥感襲來。
“邊哥，黎哥，我就是心情不好出去轉轉，我真的什麽都沒做。”
“我在夏宙家只住了一個晚上，他妹妹也在，其他時間都住的酒店。”
我感覺後面被撐開，滑溜溜的東西進進出出，我整張臉爆紅，單俊好死不死，還在說，“季桐，你雞巴長得好看，沒想到菊花也好看，難怪把邊黎迷得神魂顛倒……”
他話沒說完，邊黎粗大的性器闖了進來。
我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邊黎幹得很兇，我咬著沙發一聲不吭。
他突然掐住我的脖子讓我轉向單俊的位置，單俊在抽雪茄，一言不發地看著我，眼神冷冰冰。
邊黎又開始幹我，聲音支離破碎地漏出來，我閉了閉眼睛，“邊黎，別讓我恨你。”
邊黎停了停，壓低聲音附在我耳邊，帶著狠意，“我現在已經想弄死你。”
我的心情壞到底，恥辱過後是透心的麻。
我們憋著氣，誰都不吭聲，一直幹到我快意識渙散，我才說了一句，“終昌的美術館下個月轉賣。”
他似乎沒反應過來，也可能精蟲上腦。
單俊笑了笑突然靠近我幾分，“臭小子不錯啊，查到終昌了。”
他轉過去對邊黎說，“終昌的事情你沒告訴他？”
“邊黎？”
“邊黎！”
“臥操，你TMD真的要搞死他？”
我聽見單俊架開邊黎的聲音，邊黎像一只極度發情的狗，撲在另一只狗身上交媾，怎麽都分不開的那種。
我癱在沙發上，轉過頭看他們，卻只能看見一點模糊的身影，“邊黎，你留在這裏根本不是為了我。”
單俊罵我，“季桐你瞎幾把亂說，飛M國那次我跟他一起，都過海關了，他看見你的身影，行李都不要就走了。”
我笑，你說的是邊黎嗎？
你說的是癡情大聖孫悟空。
邊黎甩開單俊，一只腿壓得我只想吐，他抓著我的頭發，“你想知道終昌對不對？他就是一個蠢貨，仲家洛一邊吊著他，一邊想當乘龍快婿，仲雨那個婊子知道後想三人行，仲家洛還來當說客，這兩個賤人就應該被千刀萬剮，終昌竟然跑去自殺，你還想知道什麽？”
我轉過身看著邊黎，他的眼睛太黑，聲音明明那麽生氣，眼睛卻還能做到波瀾不驚。
我笑了一下，“我不信你。”
邊黎掄起拳頭。
我偏過頭閉上眼睛，我不想說傷人的話，但是忍不住，周圍人都說我是一個溫暖的人，我也想溫暖邊黎，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總在傷他。
可能我已經被他染黑了吧！
邊黎說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以後不許再問，也不許插手，這是他的底線。
我就知道。
邊黎或許沒騙我，但他說的這件事永遠不是真相的真相。
我是邊黎的軟肋，終昌就是他的逆鱗。
軟肋戳到會痛，逆鱗則碰都不能碰。
邊黎的拳頭沒有落下來，他把我推開，穿上衣服走出去。
我緩了一會兒慢慢撿起衣服，單俊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走回來，看他的表情有些煩躁的樣子。
我笑著說，“沒事，兩口子吵架就是這樣，過段時間就好了。”
單俊問我是不是覺得邊黎不愛我。
我說那要去問邊黎，我怎麽知道他愛不愛我。
他看我一直笑，可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突然慌了一下，“你要分手？”
“哪能啦，我那麽愛他，怎麽舍得。”
只是，你們今天對我做的事情，我不會就這麽算了。
之後，我把一整面恒溫酒櫃裏的珍藏砸了個稀爛，我也就這點出息。
學院新一輪的創作大賽開始。
前兩年我都沒參加，宣兆讓我今年無論如何都要參加。
“你是我最得意的門生，我吹了三年的牛，結果院系師生連你半幅作品都沒看到，你這次怎麽都得給我長臉。”
“好。”我答應地很痛快。
“哎喲，小季同學，這次思想覺悟蠻高嘛。”
高個屁，就是那件事後我跟邊黎一直別別扭扭，他明顯想把這件事揭過，而且他真的忙，可能也沒時間去想這些事情。
我正好相反，不想揭過，我還有很多時間把這件事一遍遍翻來覆去地想。
最後得出結論，現任永遠幹不過前任，特別是一個死了的前任，那個前任還可能不是前任，甚至是邊黎不曾得到的白月光。
這個結論把我傷得快岔氣。
為了不讓季長官和季太太擔心，我努力參與學校集體生活。
我插畫畫得好，又被宣兆熏陶了三年鑒賞，然後天天去魚嬙那裏尋找靈感，就準備在這次比賽上搞個大的，騷氣橫生的那種。
魚嬙聽了我的想法快笑瘋了。
她一直覺得藝術就是要大膽創新，所以盡管我的想法很離譜，她也很支持。
只是跟我滿市場尋找創作原料時，她問我是不是跟邊黎吵架了？
這件事我沒法跟她說，魚嬙現在還是母胎solo，怎麽理解前任現任的較量？
但是魚嬙又說，“我還是挺羨慕你們，你至少有對象吵架，我連對象都沒有。”
“你太挑。”
“你不挑？”
我想了想，確實很挑，要麽不愛，要愛就愛最好的，既然是最好的，喜歡的人肯定也多，邊黎算不錯了，只整出一個前任，跟我在一起後並沒有劈腿什麽的。
其實不怕花心，就怕專情。
你努力那麽久，結果發現根本沒走進人家心底。
“那你就繼續單著，聽著，只能比我帥，差一點點都不行。”
魚嬙說饒了她吧，按這個標準她要單一輩子。
我們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來準備，宣兆看了我的構圖也參與進來，等一切準備就緒，就該我主筆畫畫。
果然一畫畫，我就什麽都忘記了。
直到宣兆神秘兮兮地告訴我，吉若的父親被查了。
“吉部長的官譽不是挺好嗎？”我疑惑。
“就是挺好，所以很多人都不信，上面來人了，成立了調查組專門調查他的事情。”
宣兆又感嘆，“財政部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上來一個查一個，誘惑太大，頂不住。”
我感覺全身放松了一些，邊黎的事情終於有所進展。
我們的小別扭他會不會有時間回頭看一下，然後來哄哄我。
他只要願意哄我，我就什麽都不計較了。
“不要弄得太晚，我看了進度，賽前趕得上交作品。”宣兆走的時候跟我打招呼。
“知道了。”
也不知道畫到幾點，我感覺夜都靜了。
忽然有人打開門，又關上門，還反鎖了一下，我沒有回頭，“邊黎？”
沒人回答，我畫好手上的回頭。
竟然是簡營，他穿著劍道社的衣服，背著竹劍奇奇怪怪地站在門邊。
“怎麽是你？”我又回過頭調色。
以前我不太喜歡簡營，後來他好幾次幫我說話，我覺得他這個人只是天生性格不太好，人不太壞。
他靠在門口沈默了一會。
“我跟李睿表白了。”
我不意外，仲邦訂婚那天，我向李睿問起簡營，李睿的表情就很奇怪，不是普通不來往那種。
“嗯。”我真的不想再關心他們三個人的事情。
“李睿拒絕了我，說一直只是把我當朋友。”
簡營繼續說，“你跟仲邦絕交那天，是我求著李睿帶我去的，我說這件事以後大家就走到頭，我曾經參與過，也讓我參與最後的完結。”
我靜靜地聽著，從某種角度，我跟簡營有點像，他有一顆敏感孤獨的心，一點點感受這份愛情的邊邊角角。
他只有邊邊角角。
“季桐，我真的真的很嫉妒你。”
“為什麽你可以擁有邊黎，又可以擁有仲邦？”
“為什麽他們都那麽容易愛上你。”
“我知道你長得好看，畫畫也厲害，可是世界上長得好看的人那麽多，為什麽偏偏是你？”
“可能同時還會畫畫的人不多。”我淡淡地說。
簡營苦笑，“可能吧，你從小會畫畫，所以有種安靜的氣質，可是我練習劍道很多年，也有一種清冷的氣質，為什麽人們能發現你的安靜，卻無法發現我的清冷？”
我嘆氣，“所謂的安靜、清冷都是外界的評價，你為什麽要去在意他人的眼光？更不用拿這種東西來衡量自己的價值。”
“而且你應該知道，我只是看起來安靜，我的真實性格其實……”
“挺騷。”簡營的聲音帶上一絲譏諷。
“我知道，你就是一個騷貨，所以仲邦被你迷得死死的，如果你不騷，仲邦不會左右搖擺，他有段時間都跟我們說要放下你，如果他不搖擺，李睿就不會……”
我將筆丟進水裏，轉過身嚇了一跳，簡營不知道什麽時候將竹劍抽了出來，一點點擦拭。
我快速走到門邊，發現門被鎖死。
我打開手機，發現手機沒有信號。
“我放了信號幹擾器，邊黎這次不會來救你。”
我舉起椅子開始砸門，他揮劍打在我的膝蓋上，鉆心的疼痛襲來，我瞬間跪在地上。
冷汗後知後覺出了一層，“你想做什麽？”
簡營清冷地看著我，“毀掉你。”
“我跟你無冤無仇。”
他說不，他說我們之間的仇恨大著了。
“那天你明明可以讓邊黎解決金偉，邊黎解決金偉就像解決一條狗，你卻看我出盡洋相才慢悠悠地叫來邊黎。”
“邊黎從來不看我的短信。”我疼得大吼，無論我怎麽躲，他的竹劍都能精準無誤地落到我的各處關節。
“你覺得我信嗎？如果他不看你的短信，為何你剛剛被為難，他就出現了？”
因為他是我的黑色妖精。
我痛得說不出話。
簡營冷漠地看著我，“我家很窮，我也沒有任何依仗，你知不知道很多人都討厭你，嫉妒你，恨不得你去死，所以我來做這件事，我不怕邊黎的報覆。”
“你喜歡李睿就去追他，狠狠地追，像我追邊黎一樣，無論結果如何，你都不會後悔。”我痛得語無倫次，原來除了刑訊那種讓人產生記憶空白的痛，還有這種細細密密像針紮進骨頭裏的痛。
簡營停下攻擊，他臉上出現一瞬空白，然後他突然神經質地看著我，“來不及了，李睿和仲邦做過了，那天的酒是不是你們搞的鬼？一定是你們，一定是你們，你們都要下地獄。”
我的右手指骨全部被簡營敲碎。
原來，我一直在地獄。
警察將簡營帶走時，他還在笑，神經質地笑。
我躺在手術臺上時平靜地看了眼我的右手，魚嬙哭得一塌糊塗，我摸了摸她的長發。
她哭著說，“我給邊黎打電話了，他馬上過來。”
我說，“傻姑娘，邊黎不會接陌生電話號碼。”
這次，我的黑色妖精沒有降落。
但是，我不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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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俊在旁邊幸災樂禍地說，“我就說他太年輕，熬不住，遲早要出去浪。”
“放屁，我睡在夏宙家。”
單俊慢悠悠地說，“夏宙是直男，直男不會愛男人，但是不介意搞男人。”
我無言以對。
單俊又說，“他真的太小了，能堅持兩年多不錯了，今天我給你們做個公證，好合好散，以後誰再找都互不幹涉，行不？”
我垂下眼睛不說話。
“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邊黎抓著我的頭發問我。
我不吭聲。
“是不是等孫肅像仲邦那樣搞你的時候，你才知道怕？”
我擺脫邊黎的手，“孫肅當過警察，他很正直，不會像仲邦那樣。”
“柴志飛也是警察。”
“他們不一樣。”
單俊在旁邊煽風點火，“這還沒怎樣就護上了。”
“季桐，我不是沒有底線。”
反正我死豬不怕開水燙，懶得理他，甚至還搖起腳掌，其實想問終昌的事情卻開不了口，自尊驕傲都不允許，何況還是一個死了好幾年的人。
我聽見後面脫衣服的聲音，心裏緊了一下。
一想單俊還在，他頂多把我扛回臥室操。
直到聽見拉鏈的聲音我才發現沒對。
單俊老神在在地坐在旁邊，我還能瞅到他翹起的二郎腿，他沒有半分要回避的意思。
邊黎將我拉起來，讓我趴在沙發的靠背上，我一下慌了，“哥，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單俊笑我是慫蛋。
直到我的屁股光溜溜，我終於確定他要當著單俊的面操我，巨大的羞恥感襲來。
“邊哥，黎哥，我就是心情不好出去轉轉，我真的什麽都沒做。”
“我在夏宙家只住了一個晚上，他妹妹也在，其他時間都住的酒店。”
我感覺後面被撐開，滑溜溜的東西進進出出，我整張臉爆紅，單俊好死不死，還在說，“季桐，你雞巴長得好看，沒想到菊花也好看，難怪把邊黎迷得神魂顛倒……”
他話沒說完，邊黎粗大的性器闖了進來。
我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邊黎幹得很兇，我咬著沙發一聲不吭。
他突然掐住我的脖子讓我轉向單俊的位置，單俊在抽雪茄，一言不發地看著我，眼神冷冰冰。
邊黎又開始幹我，聲音支離破碎地漏出來，我閉了閉眼睛，“邊黎，別讓我恨你。”
邊黎停了停，壓低聲音附在我耳邊，帶著狠意，“我現在已經想弄死你。”
我的心情壞到底，恥辱過後是透心的麻。
我們憋著氣，誰都不吭聲，一直幹到我快意識渙散，我才說了一句，“終昌的美術館下個月轉賣。”
他似乎沒反應過來，也可能精蟲上腦。
單俊笑了笑突然靠近我幾分，“臭小子不錯啊，查到終昌了。”
他轉過去對邊黎說，“終昌的事情你沒告訴他？”
“邊黎？”
“邊黎！”
“臥操，你TMD真的要搞死他？”
我聽見單俊架開邊黎的聲音，邊黎像一只極度發情的狗，撲在另一只狗身上交媾，怎麽都分不開的那種。
我癱在沙發上，轉過頭看他們，卻只能看見一點模糊的身影，“邊黎，你留在這裏根本不是為了我。”
單俊罵我，“季桐你瞎幾把亂說，飛M國那次我跟他一起，都過海關了，他看見你的身影，行李都不要就走了。”
我笑，你說的是邊黎嗎？
你說的是癡情大聖孫悟空。
邊黎甩開單俊，一只腿壓得我只想吐，他抓著我的頭發，“你想知道終昌對不對？他就是一個蠢貨，仲家洛一邊吊著他，一邊想當乘龍快婿，仲雨那個婊子知道後想三人行，仲家洛還來當說客，這兩個賤人就應該被千刀萬剮，終昌竟然跑去自殺，你還想知道什麽？”
我轉過身看著邊黎，他的眼睛太黑，聲音明明那麽生氣，眼睛卻還能做到波瀾不驚。
我笑了一下，“我不信你。”
邊黎掄起拳頭。
我偏過頭閉上眼睛，我不想說傷人的話，但是忍不住，周圍人都說我是一個溫暖的人，我也想溫暖邊黎，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總在傷他。
可能我已經被他染黑了吧！
邊黎說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以後不許再問，也不許插手，這是他的底線。
我就知道。
邊黎或許沒騙我，但他說的這件事永遠不是真相的真相。
我是邊黎的軟肋，終昌就是他的逆鱗。
軟肋戳到會痛，逆鱗則碰都不能碰。
邊黎的拳頭沒有落下來，他把我推開，穿上衣服走出去。
我緩了一會兒慢慢撿起衣服，單俊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走回來，看他的表情有些煩躁的樣子。
我笑著說，“沒事，兩口子吵架就是這樣，過段時間就好了。”
單俊問我是不是覺得邊黎不愛我。
我說那要去問邊黎，我怎麽知道他愛不愛我。
他看我一直笑，可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突然慌了一下，“你要分手？”
“哪能啦，我那麽愛他，怎麽舍得。”
只是，你們今天對我做的事情，我不會就這麽算了。
之後，我把一整面恒溫酒櫃裏的珍藏砸了個稀爛，我也就這點出息。
學院新一輪的創作大賽開始。
前兩年我都沒參加，宣兆讓我今年無論如何都要參加。
“你是我最得意的門生，我吹了三年的牛，結果院系師生連你半幅作品都沒看到，你這次怎麽都得給我長臉。”
“好。”我答應地很痛快。
“哎喲，小季同學，這次思想覺悟蠻高嘛。”
高個屁，就是那件事後我跟邊黎一直別別扭扭，他明顯想把這件事揭過，而且他真的忙，可能也沒時間去想這些事情。
我正好相反，不想揭過，我還有很多時間把這件事一遍遍翻來覆去地想。
最後得出結論，現任永遠幹不過前任，特別是一個死了的前任，那個前任還可能不是前任，甚至是邊黎不曾得到的白月光。
這個結論把我傷得快岔氣。
為了不讓季長官和季太太擔心，我努力參與學校集體生活。
我插畫畫得好，又被宣兆熏陶了三年鑒賞，然後天天去魚嬙那裏尋找靈感，就準備在這次比賽上搞個大的，騷氣橫生的那種。
魚嬙聽了我的想法快笑瘋了。
她一直覺得藝術就是要大膽創新，所以盡管我的想法很離譜，她也很支持。
只是跟我滿市場尋找創作原料時，她問我是不是跟邊黎吵架了？
這件事我沒法跟她說，魚嬙現在還是母胎solo，怎麽理解前任現任的較量？
但是魚嬙又說，“我還是挺羨慕你們，你至少有對象吵架，我連對象都沒有。”
“你太挑。”
“你不挑？”
我想了想，確實很挑，要麽不愛，要愛就愛最好的，既然是最好的，喜歡的人肯定也多，邊黎算不錯了，只整出一個前任，跟我在一起後並沒有劈腿什麽的。
其實不怕花心，就怕專情。
你努力那麽久，結果發現根本沒走進人家心底。
“那你就繼續單著，聽著，只能比我帥，差一點點都不行。”
魚嬙說饒了她吧，按這個標準她要單一輩子。
我們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來準備，宣兆看了我的構圖也參與進來，等一切準備就緒，就該我主筆畫畫。
果然一畫畫，我就什麽都忘記了。
直到宣兆神秘兮兮地告訴我，吉若的父親被查了。
“吉部長的官譽不是挺好嗎？”我疑惑。
“就是挺好，所以很多人都不信，上面來人了，成立了調查組專門調查他的事情。”
宣兆又感嘆，“財政部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上來一個查一個，誘惑太大，頂不住。”
我感覺全身放松了一些，邊黎的事情終於有所進展。
我們的小別扭他會不會有時間回頭看一下，然後來哄哄我。
他只要願意哄我，我就什麽都不計較了。
“不要弄得太晚，我看了進度，賽前趕得上交作品。”宣兆走的時候跟我打招呼。
“知道了。”
也不知道畫到幾點，我感覺夜都靜了。
忽然有人打開門，又關上門，還反鎖了一下，我沒有回頭，“邊黎？”
沒人回答，我畫好手上的回頭。
竟然是簡營，他穿著劍道社的衣服，背著竹劍奇奇怪怪地站在門邊。
“怎麽是你？”我又回過頭調色。
以前我不太喜歡簡營，後來他好幾次幫我說話，我覺得他這個人只是天生性格不太好，人不太壞。
他靠在門口沈默了一會。
“我跟李睿表白了。”
我不意外，仲邦訂婚那天，我向李睿問起簡營，李睿的表情就很奇怪，不是普通不來往那種。
“嗯。”我真的不想再關心他們三個人的事情。
“李睿拒絕了我，說一直只是把我當朋友。”
簡營繼續說，“你跟仲邦絕交那天，是我求著李睿帶我去的，我說這件事以後大家就走到頭，我曾經參與過，也讓我參與最後的完結。”
我靜靜地聽著，從某種角度，我跟簡營有點像，他有一顆敏感孤獨的心，一點點感受這份愛情的邊邊角角。
他只有邊邊角角。
“季桐，我真的真的很嫉妒你。”
“為什麽你可以擁有邊黎，又可以擁有仲邦？”
“為什麽他們都那麽容易愛上你。”
“我知道你長得好看，畫畫也厲害，可是世界上長得好看的人那麽多，為什麽偏偏是你？”
“可能同時還會畫畫的人不多。”我淡淡地說。
簡營苦笑，“可能吧，你從小會畫畫，所以有種安靜的氣質，可是我練習劍道很多年，也有一種清冷的氣質，為什麽人們能發現你的安靜，卻無法發現我的清冷？”
我嘆氣，“所謂的安靜、清冷都是外界的評價，你為什麽要去在意他人的眼光？更不用拿這種東西來衡量自己的價值。”
“而且你應該知道，我只是看起來安靜，我的真實性格其實……”
“挺騷。”簡營的聲音帶上一絲譏諷。
“我知道，你就是一個騷貨，所以仲邦被你迷得死死的，如果你不騷，仲邦不會左右搖擺，他有段時間都跟我們說要放下你，如果他不搖擺，李睿就不會……”
我將筆丟進水裏，轉過身嚇了一跳，簡營不知道什麽時候將竹劍抽了出來，一點點擦拭。
我快速走到門邊，發現門被鎖死。
我打開手機，發現手機沒有信號。
“我放了信號幹擾器，邊黎這次不會來救你。”
我舉起椅子開始砸門，他揮劍打在我的膝蓋上，鉆心的疼痛襲來，我瞬間跪在地上。
冷汗後知後覺出了一層，“你想做什麽？”
簡營清冷地看著我，“毀掉你。”
“我跟你無冤無仇。”
他說不，他說我們之間的仇恨大著了。
“那天你明明可以讓邊黎解決金偉，邊黎解決金偉就像解決一條狗，你卻看我出盡洋相才慢悠悠地叫來邊黎。”
“邊黎從來不看我的短信。”我疼得大吼，無論我怎麽躲，他的竹劍都能精準無誤地落到我的各處關節。
“你覺得我信嗎？如果他不看你的短信，為何你剛剛被為難，他就出現了？”
因為他是我的黑色妖精。
我痛得說不出話。
簡營冷漠地看著我，“我家很窮，我也沒有任何依仗，你知不知道很多人都討厭你，嫉妒你，恨不得你去死，所以我來做這件事，我不怕邊黎的報覆。”
“你喜歡李睿就去追他，狠狠地追，像我追邊黎一樣，無論結果如何，你都不會後悔。”我痛得語無倫次，原來除了刑訊那種讓人產生記憶空白的痛，還有這種細細密密像針紮進骨頭裏的痛。
簡營停下攻擊，他臉上出現一瞬空白，然後他突然神經質地看著我，“來不及了，李睿和仲邦做過了，那天的酒是不是你們搞的鬼？一定是你們，一定是你們，你們都要下地獄。”
我的右手指骨全部被簡營敲碎。
原來，我一直在地獄。
警察將簡營帶走時，他還在笑，神經質地笑。
我躺在手術臺上時平靜地看了眼我的右手，魚嬙哭得一塌糊塗，我摸了摸她的長發。
她哭著說，“我給邊黎打電話了，他馬上過來。”
我說，“傻姑娘，邊黎不會接陌生電話號碼。”
這次，我的黑色妖精沒有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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