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我嫉妒得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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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是季太太親自做的,季長官還去買了個冰淇淋蛋糕,擔心化掉,專門放了幹冰,回來後立馬放進冰箱裏。

“別等了,我們開始吃吧。”

邊黎沒有來,季太太欲言又止。

季長官不以為然地說,“生日年年有,男人不記這些,就你媽搞得大張旗鼓。”

我也笑,“十八歲和十九歲我也沒過,今年你們來A市,我才又享受起這個待遇。”

季榕自己夾菜自己吃飯,季太太將他教得很好。

席間我們談起柴威的案子,他的事情果然經不起深挖,本應該在現場指揮防汛工作的人根本沒來,找人替代,這個人被開除公職體系。

一時間人心惶惶,大家明哲保身,都說不清最後一次看見柴威是什麽時候,有的說兩天前,有的說三天前,還有的說一個星期前。

柴威的死亡時間能夠確定,但是他的消失時間無法確定,他身上的傷勢因為腐爛嚴重也無法確定時間。

這件事似乎要成為懸案。

季長官感嘆這個社會越來越覆雜,怎麽跟他待在公職系統裏時不太一樣。

我和季太太對視一眼,心想就季長官這敏銳度,不當官才安全。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有利的地方就有廝殺。

我身上流著一半季太太的血,一半季長官的血。

所以我安靜卻又內心騷動,當真的看見黑暗時又躊躇不決。

晚上,季長官將蛋糕拿出來,插了蠟燭,季榕用童音給我唱生日歌,我們很開心。

季長官和季太太年紀大了,不能吃太冷的東西,季榕還小,季太太也不讓吃,我趁季太太不註意,挖了一勺給季榕,季榕笑得瞇起眼睛。

季太太讓我把蛋糕拎回去,季長官找來幹冰又給我原封不動地裝回去。

“幹冰快沒了,回去後多少吃點,過生日嘛。”季長官說,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剛剛明明還說男人不過生日。

我知道他只是想安慰我。

我沒那麽嬌氣。

但是手機上一條短信,一個電話都沒有。

邊黎忘記我今天過生日?

孫肅說如果真的在乎一個人,能感受到對方的情緒。

邊黎不在乎我嗎?

他在乎,他只是不會。

我這樣想。

「邊黎,我今天二十歲。」

「你現在回來我不生氣。」

「還有半個小時我才會生氣。」

邊黎不回短信,他從不回短信,所以我覺得他連看都沒看,既然不看,我發的肆無忌憚。

發累了,覺得沒意思。

我把蛋糕拿出來,插上蠟燭,生日要許願。

我許什麽呢?

永遠在一起?

可永遠存在嗎?

我去網上找答案。

——男人因性而愛,女人因愛而性,不變的真理。

愛需要體貼。愛需要溫暖。無論到什麽時候愛都是互相的。

如果互相理解。那麽還有什麽好怕的?

如果愛就狠狠愛,如果不愛就放手。

我不明白為什麽“永遠”兩個字會跟愛情扯上關系,我好像也是因為愛情才想到永遠。

失笑。

我和邊黎可能永遠無法相互理解。

他永遠不知道我的內心有多麽的紛繁覆雜,像一個藤蔓連天的世界,任何一片莖葉被踩踏,都會痛得全身哆嗦。

我也不知道他的世界有多寬廣,就像浩瀚無垠的宇宙。

宇宙是無法理解一片葉子的悲傷。

葉子也不知道宇宙不止有星星。

我將蠟燭一根一根取下來,插了兩次,蛋糕遍體鱗傷,不止,它還融化成軟塌塌難堪的模樣,不覆先前的美麗和浪漫。

我將蛋糕簡單打包,準備丟出去。

拉開門。

通往電梯的通道上,邊黎懶懶地靠在墻上,手裏夾著一支煙,煙味很重,不知在這裏抽了多久。

“怎麽了?”我將蛋糕放在地上。

擡頭看見他從蛋糕上收回的目光,“喝的有點多。”

我走過去,“難受嗎?”

他的額頭冰涼,沒有醉酒後的滾燙。

也沒有酒味。

“騙我很好玩嗎?”我笑。

他看了我一眼,又垂下眼睛。

“你在生氣對不對?”

“因為生氣所以我過生日你也不來?”

“你知不知道季長官和季太太很擔心我們?”

“邊黎,可能在你的世界裏,同性的愛與性是稀疏平常的,但,我的世界不是。”

“能碰觸到你的世界,我讓我的世界看起來也是這樣,其實不是,季長官和季太太至今不跟老家的親朋好友聯系,我也是……我不止仲邦一個朋友,我也有同學和其他的朋友。”

“邊黎,我哪裏惹你生氣了,你能告訴我嗎?”

邊黎只是看著我,他的眼神有種懨懨的感覺。

似乎不想回答我的問題,似乎覺得這樣的我很煩。

也可能是我看眼花了。

他捧起我的臉,一點一點地吻我。

我仰起脖子,讓他的吻從眼睛一路經過喉結,落到鎖骨的地方。

他的吻很纏綿,似乎要把這些永遠鐫刻到我身上,心裏,靈魂深處……

我們在通道裏做愛。

他溫柔而緩慢地進入我,我從未覺得如此愉悅,全身都在顫抖,他一遍又一遍地問我:痛嗎?

“邊黎,淺,淺一點。”

“不喜歡嗎?”他喘息地問我。

“喜歡,我不想那麽早射。”我的神智快要模糊。

我只想更久保持清明狀態,這樣我能更強烈地感受到他在我的身體裏進出,更強烈地感受他為我情動,他在乎我,沒有我不行……

邊黎放慢速度,但是這種撚磨更加折磨人。

我差點瞬間交代。

他徹底停下動作,等我緩過來。

他的怒漲充盈著我,我感覺自己擁有一個宇宙。

我們額頭相抵,呼吸紊亂。

“邊黎,你以前愛過別人嗎?”

我在乎,我在乎的發瘋。

那個仲家洛,還有司星宇,都令我嫉妒得發狂。

我想將仲家洛從墳墓裏挖出來,讓他看著我和邊黎做愛。

我想狠狠推開司星宇,讓他滾幾把蛋。

“季桐,你非要在這個時候問嗎?”他難受而隱忍。

“除了這個時候,你還會回答我嗎?”我比他好不了多少,輕輕擡起來一點,他卻懲罰性地將我按回去。

“季桐,你有時候真不是人。”他說。

我開始咬邊黎,“你說不說,說不說?”

邊黎說他不知道什麽叫愛。

“那你愛我嗎?”

“看不見我就瘋狂想我,之前無論多麽生我氣,看見我的瞬間都不生氣了,想跟我一直一直在一起,無論多麽無聊的事情,只要對象是我,就願意永遠做下去……”

邊黎說:如果這是愛,那他愛我。

他愛我。

我將自己徹底交給邊黎,讓他帶著我瞬間天堂,瞬間地獄。

我以為愛是一起沈淪,是相互包庇,是一起生一起死。

後來我才知道,有種愛是遙望。

下午醒過來時全身酸痛,我覺得自己可能又要少活一天。

宣兆給我打電話為什麽不來學校,我才發現錯過開學第一天的課,以身體為由請假,宣兆還讓我註意身體,多休息。

他要是知道他的學生請假是被男人操得床都下不了。

嘖嘖嘖。

邊黎說得對,我就是事多,操一頓就好了。

我生龍活虎地跑出去時,邊黎和單俊回頭看著我,還有一個人,司星宇……

我一絲不掛。

我沒想到這麽多人。

我總不能抱著雞巴又跑回去吧!

我若無其事地走向吧臺,給自己倒水,背對著他們的時候,我緊張得只咽口水。

快說話快說話,不要盯著我的屁股,不要盯著我的屁股……

突然身體一輕,邊黎將我扛起來,對著那兩人冷冰冰地說,“閉眼。”

我被丟回床上,邊黎的臉色黑得嚇人。

“我不知道外面有那麽多人。”我看著邊黎,緊張地搓手指。

門沒關,我聽見司星宇說,“看來進門時聞到的味兒沒錯……”

我默默地垂下頭,突然想到什麽又猛地擡起頭,“司星宇為什麽在這裏?”

你們還有聯系!

邊黎,你這個爛人。

邊黎無視我的審視,“司星宇找了個跟你差不多的,還沒得手,正急得上頭,你不想失身於他就安分點,哦,忘記告訴你,我對男朋友要求比較高,他如果跟別人睡過,那我就再也不會碰他。”

臥操,邊黎你要不要臉。

“穿好衣服再出來。”邊黎懶洋洋地走出去,我有種預感,邊黎好像找到治我的法子。

wysl!

邊黎跟司星宇的那場游戲並非無緣無故。

任何游戲都有彩頭。

那場游戲的彩頭就是接下來一年,司星宇屬於邊黎。

什麽叫屬於邊黎?

我又開始躁狂。

一般人看不出我躁狂,我只是安靜地坐在邊黎旁邊,想著晚上是再卡著他的雞巴問問題,還是哭著回季太太家。

邊黎的手突然放到我的脖子上,輕輕揉著,他輕聲說,“聽他說完。”

司星宇那個賤人,他居然不說了。

一條大長腿放在另一條腿上,門戶大開,炫耀他那體量不小的雞巴把褲子撐出一個帳篷。

邊黎譏笑了一下,“聽說你最近搬到公司住。”

司星宇一楞。

“還聽說你連五星酒店的訂餐都推了,每天吃外賣?”

司星宇放下腿,緩緩坐起來,又變成那個有點冷清,有點傲然的斯文教授模樣。

他眼神幹凈地看著邊黎,“邊先生,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邊黎笑,“沒關系,我幫司教授回憶一下……公司旁邊好像有個很勵志的小朋友,我怎麽聽說這個小朋友是個直男?”

司星宇不裝了,慫逼地看著我,“季桐,接下來一年我要去M國幫邊先生弄錢,我跟他之間就是王不見王,看見彼此就想吐,絕無搞在一起的可能性,你放一萬個心。”

“司教授,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我笑著問。

單俊差點噴出來,他給我比了個大拇指。

司星宇又坐著喝了會兒酒,他跟邊黎約好走前一起吃個飯。

邊黎轉過來對我說,“會帶你。”

我瞪他,要你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我一點都不關心你和司星宇會不會約,我完全不關心,不要把我搞得像個吃醋精似的,我一個男人怎麽可能那麽小氣。

司星宇想說什麽,忍了忍沒開口。

我覺得他在罵我們狗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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