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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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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靜瞧這關言誠信誓旦旦的說,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些。

這時,二皇子自帳外急沖沖的走進來,對著林玉靜和關言誠道:“有消息了,原來這一切都是大哥做的!”

關言誠道:“太子?又是他!”

二皇子點點頭道:“蘇雲被抓,大哥怕是能猜到一二,現下蘇雲的處境怕是會兇多吉少啊。”

太子寫完聖旨,便想拿起桌旁一直日思夜想的傳國玉璽蓋個章,嘴角都咧到耳後根了,誰知掀開盛放著玉璽的玉龍寶盒時,他臉色突然就變了,擡手便把盒子摔在地上。

他一雙漆黑的眸子此刻深不見底,眉宇之間盡是怒氣橫生。他擡手拽起皇帝的龍袍,絲毫沒有半點猶豫,他道:“說!你把玉璽藏哪去了!”

皇帝原本梳理的整齊的頭發,被太子弄得雜亂不堪,頃刻間像老了十歲,他抿著嘴不答話,像一只破舊的布偶,任由太子擺弄,只是一雙蒼老的眸子裏盡是淚水,淚珠滑過臉上歲月留下的溝壑,只餘下一道道淚痕,這個曾經稱霸天下的男人,號令群雄的男人,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當了帝王這麽多年來,以為鐵打的心腸,以為無堅不摧的那顆心,此刻居然也會碎了。

他往日高高在上,無人敢直視他,無人敢忤逆他,曾經他馳騁沙場,驍勇善戰,打退敵寇無數,誰人不知他的威名,叛匪聽了更是聞風喪膽。如今,他忘了,他已經是年過花甲。再不似從前,也拿不起兵器了。

太子見他不答話,也不反抗的模樣,越發生氣,索性抓住龍袍的手直接松了開來。

皇帝沒料到太子會突然直接松手,一下重心不穩,他向後釀蹌了幾步,活脫脫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箏,昏倒在了地上。

太子看也未看躺在地上的皇帝,只是取出帕子擦了擦手,對著殿外喊到,“來人!”

立刻就有一群侍衛從外面闖進來。

太子已經不似開始那樣冷淡,而是換了副表情,像是萬分擔憂的模樣蹲在皇帝身旁,一邊喊道:“快傳太醫。”

那群侍衛見狀,立即吩咐了下去。

皇帝病重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皇宮,大臣們連夜趕進宮內,生怕慢一步,就被扣上了大不敬之罪。

待太醫把完脈,太子便沖上前去,假惺惺的問道:“太醫,我父皇怎麽樣了。”

太醫朝著太子行了個禮道:“回太子,皇上這是怒火攻心,加上之前的咳疾尚未痊愈,才導致現在昏迷不醒。”

太子一聽太醫這麽說便道:“那該如何是好,這軍政大事還需父皇定奪,現下父皇昏迷不醒,這幾日各地呈上來的折子也無人翻閱,父皇向來以百姓為重,這要是耽誤了什麽要緊事,可如何是好。”

跪在地上的一名丞相聽到太子這樣說,像是設計好了一般,站起身來,義正言辭的說道:“皇上現在病重昏迷,能不能醒還是未知數,暫時不能處理國家大事,依老臣看,當務之急還是先讓太子繼位,省的到時候萬一皇上突然歸天,新皇還未登基,沒有人主持大局。”

底下跪著的那群大臣也跟著點頭,都道:“臣等覆議。”

太子露出一副不情願的表情道:“這……恐怕不太好吧。”

底下的群臣道:“太子當以江山社稷為重。”

太子有些勉強道,:“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推脫。”

笠日一早,太子站在大殿之上便向群臣宣布,道:“前幾日父皇他老人家身體欠安,近日又勞累過度,導致急火攻心,現在昏迷不醒,本宮想了許久,天下不可一日無君,當以社稷為重,所以本宮決定,本宮要先行登基為帝,即可以讓父皇好安心養病,又可以提前熟悉熟悉這朝中政務。愛卿們,可以異議?”

太子這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太子的一眾黨羽自然跟著點頭哈腰。

就在太子準備說無事退朝時,禮部尚書便站了出來,禮部尚書是三朝元老,說話自然有份量。

太子瞧著禮部尚書站了出來,臉色有些難看,他就知道這個老不死的東西會出來搗亂!

那禮部尚書道:“太子殿下,臣覺得此事萬萬不可行,皇上雖然病重,但是現在還沒有駕鶴西去,自古一山不容二虎,一國哪有容得二君的道理!您現在就倉促登基,萬一哪日皇上他病好了,醒過來了,這……可就不好了吧。”

太子聽著禮部尚書這番話,原本虧不太好看的臉色,此刻變得更黑了起來。

“那照禮部尚書您這意思,是不同意咯。”太子挑了挑眉頭,語氣中盡是威脅之意。

禮部尚書雖然年紀大了些,卻也好歹是三朝元老,自古說伴君如伴虎,他怎麽說也是伴了三只老虎的人,可不是嚇唬大的。他面不改色道:“臣覺得,還是先把二皇子給召回來的好!”

啪的一聲,太子原本手裏握著的扳指被硬生生給捏碎了,太子松開手掌拍了拍,道:“不好意思,手勁大了些。既然禮部尚書心心念念著那個待在邊關企圖謀反的二皇子,那便同他去了好了。”

禮部尚書聽著太子這樣說,有些詫異,便問道:“二皇子謀反?二皇子自小便賢良,怎會謀反,我看分明是你想做皇帝,惡意陷害!”

太子眉頭一皺道:“嘖嘖嘖,好一個賢良。”他一拍額頭,仿佛恍然大悟似的道:“瞧本宮這記性,若是本宮沒記錯,禮部尚書您,還是二弟的太傅啊,這二弟謀反,你是不是想同他來個裏應外合?今日說的冠冕堂皇,不以百姓為重,我看你也脫不了幹系,來人,把禮部尚書給我拿下!”

禮部尚書見著太子這副模樣,心底的怒氣更深,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想,當即拿出先皇禦賜的尚方寶劍,道:“我看你們誰敢動我!”

太子瞥了一眼禮部尚書,對著侍衛道:“禮部尚書身體抱恙,不便長久站立,從現在起,不用再上朝了,來人,把禮部尚書送到風清宮去,好生照看,若是出了一點岔子,本宮唯你們是問。”

侍衛們道:“是。”

待禮部尚書被抓起後,刑部尚書,戶部尚書接跪在了地上,道:“太子,您息怒啊,禮部尚書再怎麽不濟,卻也是朝中三朝元老,您這樣做,怕是會讓群臣寒了心啊!”

太子一改笑面,惡狠狠的道:“寒心?誰人敢寒心,本宮正是念在禮部尚書他年事已高,不可再勞累,才在宮裏準了處院子給他修養,如此皇恩浩蕩,誰還敢多說什麽。”

刑部尚書見太子不收回成命,索性直接站了起來,指著太子道:“太子殿下,臣現在還尊稱您一聲太子殿下,您現在這樣做,等於是自掘墳墓,禮部尚書三朝元老,三代忠良,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你說的好聽,指了處院子給他住,誰人不知,那處院子就如同天牢一般臟亂,禮部尚書他年事已高,如何能住的下去,你這樣對待他,你會招報應的!”

太子聽著刑部尚書這番話,臉色氣的煞白,直接道:“來人,刑部尚書仗著皇上的寵愛,肆意辱罵儲君,本宮念在昏迷病重的皇上的面子上,免了他的死罪,可這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啊,即日起,將刑部尚書給本宮發配邊疆,不得有誤!”

太子說完,立即便有侍衛沖上前去把刑部尚書抓了起來,刑部尚書看著眼前這情景,甩開侍衛,道:“不用你們抓著我,我自己會走!”

刑部尚書走了幾步回頭道:“自古以來,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今日,怕是不能了,如此混賬東西,將來成了君王,必然會成為這江山的敗類,百姓的災難。讓我來輔佐這樣的帝王,還不如讓我去死。”

刑部尚書說著便沖著朝堂之間的龍紋大柱子跑去,一頭撞在了柱子上,血濺當場,直到斷氣,他漆黑有勁的眼睛都沒有閉上,離得近的大臣臉上都被濺了一身血。

禮部尚書見著刑部尚書直接撞死在了大殿之上,掙脫開侍衛,步履蹣跚的走了上去,他蒼老的眼睛裏此刻飽含淚水,他顫抖著雙手蓋上了刑部尚書的眼睛。

“老刑啊,你怎麽這麽蠢,你怎麽拿自己的命跟這個沒心沒肺的人賭氣呢,你怎麽不等等啊,等二皇子回來,回來替我們做主,或者等皇上醒過來啊,他猖狂的了一日,還猖狂的了一世嗎?你就這樣白白把自己的命送了去,哪裏劃得來啊,你這個老家夥,只顧著自己先走,也不等等我!你真是蠢的可以啊!死老頭!”禮部尚書喃喃自語完之後,便一頭也撞上了刑部尚書撞的那根柱子。

太子瞧見這二人雙雙自盡,拳頭捏的越來越緊,道:“刑部尚書和禮部尚書二人,私自與二皇子勾結,意圖謀反,在被本宮發現之後,羞愧難當,雙雙自盡。”

他頓了頓又道:“本宮決定,登基大典就安排在五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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