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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安分守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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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京中已有小半個月了,大皇子的一直安分守己讓二皇子百思不得其解,但卻也沒時間去探究。

他正在思慮著一件事兒,他想不明白,他知自己在父皇的面前是並無多少功績,可此次從邊關一回來,父皇貌似越發不待見自己,似是自己做錯了什麽,而讓自己在父皇心裏的地位越發一落千丈。

也知是大皇子從中作梗,可卻毫無他法。無奈的嘆了口氣,想著在邊關那處的關言誠與林玉靜,心裏越發迷茫,不知所措。

翌日,皇宮前殿,似龍一般的侍衛隊伍排到宮外,似龍吟的號角聲想起,一個個身著青衣蟒袍的大臣都恭恭敬敬的手舉著玉簡,一步一步的走向金鑾殿。

到了地方,四五個皇子與文武百官井然有序的站住,隨後低頭靜候皇上前來。

“皇上駕到。”隨著公公尖細的嗓音響起,一個腳蹬黑緞流雲靴,身穿明黃色衣衫,胸前五爪金龍蟒袍的人影便到了龍椅前。

“臣參見吾皇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

一唱一回,威嚴便在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來,皇上坐在龍椅上,掃視了一圈下面的人,身讓的小公公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眾愛卿有事便快些說吧。”皇上手撐著腦袋,眼神晦暗不明的在二皇子與大皇子之間來回掃視,兩個皇子的頭都恭敬的低垂著。

皇上又看了一眼二皇子,隨後想到了隨他一起出征的關言誠與林玉靜,雖是說二皇子並無能爾,可那兩位可是能人,但聽消息傳回卻是說兩人已經死於非命,而等了這麽多天,二皇子也沒一言的意思,倒是讓皇上的好奇心提起了。

“臣等無事。”

又是眾口一詞,皇上的心思不在這上面,聽聞無事倒也落得個耳根清凈。

“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果是皇上之庇佑。”一旁的戶部尚書笑著開口恭維,其他文官聽完後也大聲應和著。

兩位皇子倒是低頭不語。

皇上對那些恭維的話語也無那興趣,見只他道:“朕倒有一事兒感興趣的。”

停頓了下,皇上接著慢慢悠悠的說道:“林姑娘的醫術是有目共睹的,可現下她卻未曾與你一起回來?這該如何為朕解釋啊?”

聽聞林姑娘三個字,二皇子心裏打了突,但心裏早已想好了說辭,他猛的擡起頭,面上神情頗為惋惜與悲痛,卻驀地跪了下去,他略微哽咽道:“林姑娘......林姑娘已經遇害了。”

皇上聽了二皇子的話心裏也是一揪,急忙道:“遇害?莫非是開玩笑的?”

“並無。”二皇子低頭否認,即使以後皇上追查起來,會查到自己身上,可大皇子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盯著,現下是出不了一丁點差錯。

大皇子聞言也是訝異的看了二皇子一眼,心裏的大石慢慢落下,二皇子的神情也不似作假。且大皇子也敢斷定,二皇子定不會在皇上的面前撒謊,那可是欺君之罪。

聽了二皇子的答覆,皇上的心裏也是止不住的惋惜,隨後想了一下林玉靜身旁的男子,想起他姓甚名誰,皇上又問了,他道:“那隨著林姑娘左右的關家商人關公子呢?”

“也......一同去了。”二皇子聲音頗為哽咽,一時間大堂上靜謐無比。

文武百官不出聲,皇上倒是微微笑了一下,對二皇子讚許道:“你倒是個重情義的。”

“多謝,多謝父皇擡愛。”二皇子使勁擠著在眼眶內積蓄的淚水,卻半天也擠不下一滴,還弄得眼眶紅紅的,可此情此景在皇上看來卻是重情義又是個能擔當隱忍的丈夫了。

兩人都有所作為,且怕是因那士兵的惡疾施染而死可謂是鞠躬盡瘁,理應做個帶頭之人讓後來之人效仿,也是個不錯的苦心。

思及此處,皇上又是慎重的沈吟了一番,隨後掃視了一圈臺下的文武百官一眼,低沈的聲音在大殿中回想。

“朕已冊封了林姑娘為慧文縣主,因林姑娘救死扶傷鞠躬盡瘁,而關公子也用情至深感人肺腑,所現下便追封林姑娘與關公子為公卿對偶,不知愛卿意下如何啊?”

“皇上心地寬厚,吾國福澤萬裏。”

皇上見沒人反對自己便笑了笑。

“當——”

“當——”

“當——”

悠揚的鐘聲回蕩在皇宮的各個角落,小太監一聽到這鐘聲便機靈的出言,待皇上道了聲“退朝”後,便用著尖細的嗓音接著喊道:“退朝。”

聽聞皇上要追封林玉靜關言誠兩人,二皇子便頗為擔憂,這件事兒也定是會有一有心人前去宣揚的。

可自己又無法阻止,二皇子有些焦急,隨後也只能盼望追封的事兒不要那麽多人知道了。

......

淩雲城還是一如往昔的熱鬧,可林宅卻是冷情無比了。

林華病倒了,在被家裏的女兒獲得如此殊榮之後,林華不可置信,隨後一股腥甜湧上喉頭,還是抑制不住的噴了出去。

一片血霧中,林華嘴裏喃喃著林玉靜的名字,神情灰白。

這一幕恰巧被趕來的李璟看到了,李璟急忙沖了進來,看了眼站立一旁把聖旨遞過來的公公,又看了一眼摔在地上有些不省人事的林華,跪下接過來聖旨,隨後對自己的小廝催促道:“快些去尋李郎中過來,便說林伯父暈倒了,快去快去。”

“是是是。”小廝忙不疊的答應領命而去,李璟不斷地呼喚著林華,企圖喚起他的意識,卻像是收效甚微。

“林伯父?林伯父?”

“快些快些讓開,讓開。”不過半盞茶的時間,李郎中便趕到了,把李璟拉開,李璟也順勢起身退至一旁好讓李郎中施救。

李郎中蹲下身子,為躺在地上的林華把了下脈,神色有些凝重,隨後熟練的把隨身的藥箱打開取出成套的銀針,一根根泛著寒光的銀針紮入了林華的穴道。

過了小半個時辰,李郎中收了針,看了眼臉色有些紅潤的林華一眼,對李璟笑道:“已經好了,過些時候便能醒來,只不過切莫訝然,備好鹽水待他醒了再給他喝便好。”

李璟客套道:“小子替林姑娘多謝李郎中了。”

“哪裏哪裏。”李郎中看著昏迷不醒的林華,隨後搖搖頭,多了一句,他道:“心病還須心藥醫,此次他因是受悲從心來,所以攻了心,便吐了血,你還是需好好開解開解他啊。”

李郎中說著便背起了藥箱向門外走去。

“李郎中,小的送您。”李璟身邊的小廝急忙隨上了李郎中的腳步,隨後把一個荷包放置李郎中的手中,他道了一聲這是給李郎中的診費後便匆匆的回到了院子內。

李郎中倒也沒有推辭,接過荷包後便離去了。

林華依舊躺在院子的地上,因為怕磕了碰了那裏從而影響施針的效果,且李郎中也沒說能不能移動,所以兩人都一致沒動林華。

他們也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兩人的眼中看著。

“噗——咳咳咳咳咳。”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林華驀地坐了起來手捂著胸口,嘔了一大口血出去,李璟急忙把手中的鹽水遞給了林華。

林華順了氣,隨後接過不算鹹的鹽水喝了下去,卻還是感覺好生虛弱。

李璟在林華昏迷之時把聖旨給看了,自然是知道林華為何昏迷,自己也是知道些蹊蹺的,可該不該告訴林伯父呢?

李璟心裏天人交戰,林華卻是不知,他又看了一眼聖旨,哽咽著喃喃道:“女兒......女兒真的不在了?”

話語聽的李璟回過神去,便看到了一個中年男子涕淚橫流的嘴裏喃喃念著女兒,李璟終於於心不忍,他小聲道:

“伯父,其實玉靜她並未死亡。”

“什麽?林玉靜沒死?”京中的書房內,大皇子眼神陰鷲的盯著面前前來報信的隱衛,心裏頗為不快。

隱衛如實答道:“聽那男子所說,句句屬實。”

“嘖。”大皇子皺著眉手握成拳捶了下桌子,隨後決定道:“去請李大人過來,本皇子有要是要與他相商。”

“是。”

隱衛領命而去不多時兒便領來了一個老頭,老頭看到了大皇子隨後跪下行了一禮,道:“不知大皇子此次喚微臣來所為何事兒?”

“過兩日,你且帶些補品去淩雲城管家,問候問候那林姑娘的父親。”

“是。”大臣雖有疑慮,卻不能不停大皇子的話語,只得照做。

隨後去了一家雜貨鋪采買了東西,隨後便讓小廝去尋了兩馬車準備出發,卻突然間被人拽下了馬。

大臣正想發作,卻被大皇子陰著臉的神情嚇了一跳。

“您回去好生歇息,還是本皇子去吧。”

大臣看著大皇子帶著人揚長而去後才松了口氣,隨後唯唯諾諾的離去了。

這一幕二皇子的人自然也是盡收眼底,轉瞬便稟告了二皇子。

二皇子立即起身吩咐小廝道:“備馬,去淩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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