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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魏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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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接過話頭說:“看樣子這麽魏家這麽有錢,誰要是娶到了魏家小姐那可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前面那說話的人一臉不屑,說:“你還不知道吧,這魏家小姐與關家大少爺可是已經定了親,魏夫人此去怕不是看女兒,也是為了看女婿吧”

魏夫人此時正掀起了簾子,這些話恰巧被她聽入耳中,心下滿意,看人的目光也從高高在上,變得和善了些。

她心想,要的的就是這種效果。

半晌,車隊在一間宅子的正門前停下來,朱漆大門,黑墻白瓦,門口的匾額上龍飛鳳舞的寫著關府兩個大字。

原來已經到了關府門口。關家大開中門,關家家主帶著關家主母上官氏站在前面,後面按著嫡子然後是庶子的順序站好。魏芊柔站在關言誠身邊,正與關言倩說說笑笑。

眾人皆是盛裝。丫鬟小廝們也各個斂聲屏氣,進退有禮。

魏夫人在馬車上掀開簾子已經翹首期盼了半天,直到看見魏芊柔與關言誠站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心中喜不自勝。還沒等馬車停穩就急匆匆的催促車夫停車。

魏夫人略帶急躁的催她的丫鬟走下車來,先出來的是一只穿著淡綠挑線裙子桃紅繡鞋的小腳。原來是一個穿蔥綠比甲的丫鬟,只是還沒等到她半側身進去攙扶魏夫人,魏夫人已經自己走了下來。

魏夫人生的姿色不俗,年輕是也定是個響當當的美人,如今卻一臉刻薄,略帶尖酸,法令紋深如嘴角,面帶戾氣。

俗話說面由心生,自此一看便可得知魏夫人,生活並不順心隨意。

這廂魏夫人下了車,關家眾人迎了上去。上官氏更是親自攜了魏夫人的手,與關老爺一起走在了最前面。

魏芊柔跑上前來挽住母親的另一只胳膊,甜甜的喊了一聲:“母親。”魏夫人微微笑了,伸手摸了摸魏芊柔的頭,說:“傻孩子,都是定了親的人了怎麽還這般黏著母親。看你以後嫁人了怎麽辦?”

上官夫人掩住口笑著說到:“幸好是嫁到我們家來,離你家又近,時不時的回去看看也好。”

魏夫人也笑著說:“那哪行呢,你這婆婆倒是心大。不怕我家閨女拐了你兒子去。”

上官氏徹底樂了,說:“兒大不由娘,罷了罷了隨他們去吧。”說完兩人都笑了起來。

關老爺也笑著問魏夫人。:“路上可順利?”

魏夫人笑著說:“都好,都好,只是太想芊柔,走的太快,不免有些乏累。”

上官氏一聽便說:“可需要休息,內室已經準備好接風洗塵的宴席。還是先去梳洗一番?”

魏夫人連忙擺擺手說:“不用,不用。”

上官氏又對身後的關言誠,關言旭,關言浩說:“還不快拜見姨母?”

大大小小的孩子方齊聲說:“拜見姨母。”

魏夫人笑瞇瞇的受了禮,看著身長玉立,貌似潘安的關言誠有種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高興的歡喜,親自上前將見面禮遞在他手裏,是塊雕著步步高升的羊脂玉的玉佩。

關言誠作揖道:“多謝姨母的見面禮。”

又看向關言浩。上前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說:“是浩兒吧,這才多久沒見,就變成大人了。”說著便將一盒點心遞到他懷裏,關言浩的事情在他們之間都不是秘密,所以知道他的心智,就送了些孩子喜歡的吃食。

關言浩早就聞到了清香,沒客氣直接抱進懷裏,糯糯的道:“謝謝姨母。”

關言旭的則是一套文房四寶。

關言旭看著魏芊柔向關言誠投去的愛慕欣賞的目光,暗自攥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心中默道,芊柔,你何時才能明白我的心。

一行人同身後的一大群丫鬟婆子慢慢走了進去,繞過影壁,走過正面的假山,從側面進入了正房大廳。

上書寧安堂,是上官氏與關老爺的住處。

庭院裏鋪著青磚地板,擺這數十個青花瓷大缸,那缸中水質清冽,清澈透底,養著從西域傳來的睡蓮與數尾錦鯉。

色彩繽紛,煞是好看。

四周綠樹環繞,卻錯落有致,不覺喧賓奪主,庭院四周引如活水,一沁芳泉。給這院子帶來種種生機。

魏夫人一行人腳步不停徑直朝內室走來。關威卻是沒有進來。

正中是一張黑漆雕牙羅漢床,擺著半新不舊雲紋金織錦緞的褥子,大紅金錢莽的迎枕。

中間的矮幾上擺著雨過天晴的梅瓶插著孔雀翎毛,與文王焚香鼎。

兩邊一直上罩著石青色彈墨椅袱。魏夫人進來門,上官氏將她迎入左首的檀木椅。

魏夫人卻不坐定,掃了一眼上首,料定右首是上官氏的常座。

卻不肯上榻,只肯坐在一旁的檀木椅上。上官氏再三邀請,方才入座。

魏夫人卻滿臉惶恐地回答道:"這怎麽敢當,這本該關老爺與你一起的。"上官氏說:“他剛剛下人來報鋪子裏有些事,就先出去了。”說著上官氏坐在了右邊。

魏太太又說道:“走了這麽半日,我也是累了,即可用飯吧。”

上官氏說:“魏夫人來者是客,我本應如此。”

說著便使丫鬟引路去了前面會客宴飲的花廳。

關家十分看中這門親事以及在這背後所能帶給他的利益,因此對魏夫人的到訪十分放在心上。

酒席設在雅間裏,男賓和女賓席用連珠帳隔開。

八仙過海的桌子擺在正中,四周的高幾上使大青盤子供著佛手,香櫞等,壁上掛著燃藜圖,上面題著,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

眾人入座,見席上擺的是四冷盤,四熱拼,四小炒,並八樣珍饈美味。以及無數的時鮮果子及點心。

若是看到了旁邊的菜布菜的丫鬟只得伸了長長的筷子去夾。不免給人貪吃的嫌疑,大家都規規矩矩的靜靜吃自己的飯。

一時酒足飯飽。

上官氏又問向魏太太:“不知魏太太可愛聽戲?”這魏太太到也不含糊,當即就點頭說好。

一行人又去了暢春園。這暢春園本是關家為上官氏進府所修的戲園子,養了家生的戲子。

這時吳氏祖母早已等在了暢春園,見這一行人走進,便對身邊的奴婢說:“開始準備吧。”

說著便笑語盈盈的與這魏太太寒暄。

關氏夫婦只好坐在了後一排。

大家都坐定了,關家祖母才使人拿過戲單子,問魏太太,說:“不知你在家一般聽什麽戲,文戲還是武戲?”

魏太太笑著說:“文戲吧,武戲吵的人頭疼。”說著便點了一出《玉簪記》,講的是尼姑陳妙常與一個秀才的故事。

其他人也各自點了自己愛看的。一時開了戲,鑼鼓齊鳴,熱鬧非凡。今日因魏夫人來,關言誠便沒有去店鋪,也不讓林玉靜去醫館。

林玉靜拗不過他,無奈關言浩也想看,林玉靜只好陪著去那人聲嘈雜之地。

所以當魏太太一行人進來時,林玉靜也在場,旁邊還跟著黏著他的關言浩。

魏夫人看見了林玉靜,沒先說話。等著戲上演到《琴挑》這一折時,魏太太側過頭來對著林玉靜說:"你就是那個女醫林玉靜?看著折戲,你說有些人就是這麽的不知廉恥,是不是,林姑娘?"

林玉靜心下覺得好笑,不卑不亢屈膝行禮後,再回答道:“我林玉靜,做事都是憑良心的,我只是來為三少爺診病以換取自由,這不知廉恥不知從何說起?。”

魏夫人笑了笑,說:"林小姐還真是牙尖嘴利,自己人也就罷了,別人聽了去……罷了,都是關家主子仁義,若是在我魏家,呵呵!"

因為大家的目光都在戲臺子上,加上兩人是在耳語,所以並未被別人聽到什麽,魏夫人掃了眼關言誠,繼續道:“旁的我自然也是管不得,但是林姑娘最好搞清自己的身份,別動不該有的心思!”

林玉靜自然從她的話語裏聽出了端倪,越發覺得好笑了,說:"甲之蜜糖,乙之砒霜,魏夫人不是我,怎麽知道我心中所想什麽?"說完便帶著有些倦意的關言浩,悄然離去,再沒看魏夫人一眼。

魏夫人氣的臉色發青,手裏的絹帕都被抓的變了形,別人不知道,可伺候在身旁的婢女卻嚇的腿肚子打顫,她深知,自家主子的脾性,撒氣從來都是拿下人開刀,今晚,定然是沒有好日子過了!

直到那邊喧鬧的戲臺,停了下來,上官氏說了一聲:“賞!”

魏夫人才重新將笑臉掛上,向上官點頭示意,這戲的確唱的不錯。

不一會兒便有家丁下人,擡了幾大籮筐的銅錢,撒的滿臺都是。

原來戲都已經結束了。

魏夫人,確沒心思欣賞著些場面,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林玉靜哪不卑不亢地氣度,與進退有禮的姿態。

人都有欲望,可林玉靜方才的不怒自威,著實讓她刮目相看,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氣魄,若是再過幾年……

不!林玉靜,絕對不能成為自己女兒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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