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我怎麽沒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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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我怎麽沒出息了
許晚卿今天收到了木老爺子的邀請函，邀請她去參加一個書法字畫的展覽會。
再加上趙芹芹的電話連環call，她才準備頂著大太陽出門。
“正好我要找木子涵商量一下公司發展的事情，順路一道去吧。”顧涼比許晚卿還要早一步站在了門口。
著裝整齊，氣度翩翩，舉手投足間都是貴氣，瞧著應該是特意打扮了一番，跟她的衣服格外的搭，像極了情侶裝。
許晚卿無奈地展了展眉頭，走過去牽住他的手，擡頭軟聲道：“你若是想陪我就跟我說，我可以帶你去的。”
早就知道自己會被拆穿，顧涼已經學會淡定了。
他微微側過頭，在發間落下一吻，柔聲道：“我想陪你去。”
“好，那你去開車。”許晚卿立馬說道，似是醞釀了許久了。
顧涼嘴角一僵：“……”
又是當工具人的一天。
專業司機。顧涼上線。
“晚卿啊，快來，你看看這幅字。”一到展會，許晚卿就被木老爺子拉走了。
這次被邀請來參觀的都是一些老先生，像許晚卿和顧涼這輩的，寥寥無幾。
他們一來，就瞬間成了所有老爺子的焦點。
“這幅字，筆力強勁，揮揮灑灑不失磅礴之氣……”
在木老爺子的呱啦呱啦下，許晚卿只好認真地開始品字。
“木磊，這是哪裏來的娃子？”一老爺子好奇地看過來問道。
“那自然是我孫女！”終於有人註意到了，木老爺子頓時就自豪了起來。
“你孫女？不像吧！我記得你就一個孫子還老氣你。”另一個老爺子插話道，這麽一說，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哼，這就是我孫女，你們就是嫉妒！”木磊硬氣起來。
“行啦行啦，小娃子你來說說，這副字有哪裏不夠好的。”
年紀大了就喜歡找毛病，這已經是他們這群人的通病了。
許晚卿：“……”
“你們不準欺負我孫女，她還小。”就知道這群人不正經。
木磊不高興道，將許晚卿護在身後。
“喲，護上了護上了，哈哈哈哈……”一群人再次笑了起來。
“我們這是內部展覽會，說了什麽不會有人知道的，大家都來鑒賞一下吧，說大實話嘞！”
顧涼站在老年人的外圍擠不進去，反倒是自家的小祖宗很快就和裏面的人打成一團了。
而且那侃侃而談的神情，和周圍的人一點違和感都沒有，她渾身都散發著自信而又動人的光彩。
顧涼瞅著，就覺得這一瞬間，他才是那個旁觀的，那個多餘的。
好不容易等到老年人的聚會散了後，顧涼才有了和許晚卿說話的機會。
他殷勤地把自己買回來的奶茶遞過去，拿著紙巾給自家崽擦汗。
那激動的笑容，像是有什麽非常想說的話。
許晚卿瞧著他一臉殷勤的模樣，心想，這是冷落自家夫君一小會兒，他就變矜持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看向他，嗓音軟糯地說道。
顧涼一聽，頓時不樂意了，“我對你好還需要理由？”
許晚卿眼神一楞，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顧涼體貼地給她餵了一口奶茶，聲音微啞而帶著一絲絲的失落，“你下次……聊天的時候可不可以帶上我？”
哪有把他丟了，反而去跟別人嘮嗑的道理？
許晚卿：“……”
她就說，小夫君做出這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一定是有話要說。
“哦。”她認真而又乖巧地點了點頭，自己低頭咬著吸管吸了一口奶茶。
顧涼：？？？
他手指頭有些癢，伸過去捏住了軟綿綿的腮幫子，又冷又酷地說道：“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
拋棄了他就說一個“哦”字？
“那晚卿下次記住了，不會再把你晾一邊了。”許晚卿推開他的手，目光澄澈而又明亮地看著他。
顧涼低哼了一聲，他很明顯的察覺到，自己的地位在日益下降。
但是不影響他自己主動提高地位。
“嗳，你們兩個人，過來吃水果了。”木老爺子喊道，沖著兩人招了招手。
“吃水果嗎？”顧涼低下頭問道。
“想吃。”
“快來嘗嘗這西瓜，我莊園裏摘回來的。”木磊高興道。
難得把一群老爺子聚在一起，他心情格外的愉快。
人老了就喜歡熱鬧一番，偏偏家裏的兒子啊孫子啊都難得回去陪他。
“這西瓜不錯，甜。”
有人誇道，木磊一聽，愈發開心了。
連忙喊人多切了些西瓜，還走過來拉著顧涼和許晚卿吃。
“嘗嘗，爺爺自己種的。”木老爺子笑盈盈地看向許晚卿，臉上笑出了花。
顧涼拿了刀，將西瓜切成兩塊，才遞給了許晚卿。
“這樣吃方便點。”他溫聲道。
看到許晚卿身旁的顧涼，不少人都認識，笑道：“這顧家的小子是個疼人的，看來傳聞不假。”
“木磊，你說說你，這晚卿和你有什麽關系啊？”還自稱爺爺呢。
“怎麽就沒關系了！我孫子和顧小子是兄弟，這算算，關系大了！”木磊瞪了那人一眼，認真辯駁道。
“好好好，我說不過你，吃瓜，我吃瓜！”
……
一上午的時間就泡在展覽館了，兩人被木老爺子拉著吃了中飯才被放回來。
“下午去看電影。”走在路上，顧涼通知道。
“嗯？看什麽電影？”許晚卿擡起頭，眼底閃過一絲好奇。
陽光明媚，正直最熱的時候，顧涼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頂帽子，對上她一副驚異的目光，他笑著給她戴上。
溫柔的聲音道：“到了就知道了。”
許晚卿伸了伸手，顧涼彎下腰把人打橫抱了起來，雋秀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柔色，他略微剛毅的下巴低下來一點，在她綿軟的小臉上蹭了蹭。
“小懶鬼。”低啞磁性的聲音說道，夾雜了無限的寵溺。
“嗯哼。”
她懶得理直氣壯。
顧涼抱住嬌小的身子，一點都不嫌重，反而覺得太輕了點。
電影院不遠，走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因為是下午午休的時間，所以人不多，他們選了一個中間靠後的位置。
買了爆米花和飲料後，才進去。
“我覺得那個動畫片會好看些。”許晚卿一邊牽著他的手摸黑坐下一邊碎碎念。
“動畫片是小孩子看的。”顧涼啞然。
“那另外一個武打片也不錯。”
“開始了，噓。”顧涼伸出食指放在她的唇上，哪怕在黑暗中，他的眼眸似乎也閃耀著一絲絲光亮。
許晚卿閉上嘴，老實地把目光投向熒屏。
顧涼什麽時候這麽文藝範了，竟然帶她來看愛情文藝片。
前面是平緩輕柔的開頭曲，隨著劇情一步步的鋪展，兩人都逐漸入了神。
顧涼拿著爆米花，隔一會兒便會塞一個過來，指尖觸碰到軟綿綿的小嘴，竟有些不忍移開。
劇情進入了高潮，許晚卿也看得更加入神了，她看到男女相擁，互訴衷腸，月下花前，相依相偎，像極了天造地設的一對。
還挺感人的，莫名羨慕。
顧涼看到這裏，便收回了目光，反而低下頭研究起旁邊的座椅來。
他伸手，動作小心地把橫在他和許晚卿之間的扶手挪開，接著便挪了挪身體，不著痕跡地往許晚卿那邊靠。
許晚卿正看得起勁兒，發現有一只爪子在摸她的腰，果斷一把推開，還外帶警告地瞪了顧涼一眼。
可惜光線太暗，顧涼只知道她在看著他，卻看不清她的神情。
重新把扶手放下，許晚卿繼續專心致志地看電影。
“你會等我回來嗎？”
影片中的男主看著女主，深情地問道。
“我會的，我會坐在這顆樹下，等你回來。”天真爛漫的女主，一臉幸福地指著身旁的小樹。
“等到它長大，我就會回來。”
“嗯，我記住了。”
“等我回來！”
一個字，就耗盡了這位女主人公的所有青春。
她拒絕了所有人的表白與示好，專心致志地等著自己的心上人回來。
三年，五年，十年，等到臉上逐漸有了歲月的痕跡，那個人還是沒有回來。
她依靠在樹下，看著從樹葉裏漏出來的陽光，嘴角噙著一抹溫柔而又美麗的笑。
畫面定格，再見已物是人非，終歸一笑而過。
許晚卿低下頭，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濕濕的。
明明她從來沒有經歷過，卻感同身受，很難過的情緒在心間蔓延。
“沒出息。”顧涼這回老實了，拿著紙巾，有些心疼地幫她擦眼淚。
“我怎麽沒出息了！是你帶我來看的！”許晚卿氣哼道。
她若是去看動畫片，一定不會哭！
“不哭了，我的錯。”
光明正大地把面前的扶手移開，顧涼將人抱進懷裏，低頭親吻她的臉頰。
鹹鹹的，卻依然很香。
“我不管，你欺負我。”許晚卿自己抹了抹眼淚，有些兇巴巴地說道。
顧涼神情微楞，轉而笑道：“那晚卿寶寶準備拿我怎麽樣？把我欺負哭嗎？”
“你皮厚，咬不哭。”小姑娘嫌棄地說道。
顧涼笑得更加歡快了。
電影結束，兩人便出來了，看到旁邊的娃娃機，許晚卿突然就很想要。
她覺得娃娃機裏面的那只大灰狼，像極了臉皮厚的顧涼。
“沒玩過。”顧涼搖搖頭。
“我要。”
顧涼：“……那我去給你買下來。”
顧涼朝著工作人員走去。
許晚卿趕忙拉住他，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嫌棄與堅持：“我就要你夾出來的，你如果不行，晚卿就嫌棄你！”
搞得現在沒嫌棄似的。
顧涼不敢頂嘴，依著自家小寶寶的話，去兌換了游戲幣，然後開始了漫長的新手過程。
“這邊這邊，下去！”
“顧涼你快點快點，快了快了！”
“123，夾！”
“啊嗚，顧涼你好笨！”
“啊啊啊顧涼，你太棒了！”
在不斷的打擊與嫌棄下，顧涼終於把那個指定的大灰狼夾出來了。
“顧涼你太棒了，顧涼你真好！晚卿喜歡你！”一手抱住娃娃，許晚卿一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吧唧吧唧對著俊臉來了好幾口。
一點都不矜持，還越來越放飛自我。
顧涼一只手扶著她的要，另一只手擡起來，輕輕撫在了自己的臉上，唇角上揚，露出了幾分傻笑來。
原來，女孩子，都這麽好哄的。
“嗯。”他淡定地低嗯了一聲，眼角噙著柔和的光芒。
“這個人身上是什麽？好奇怪！”
“穿著病人的衣服，不會是腦子有問題吧？”
“她衣服上是血嗎？好嚇人。”
“大夏天穿這個多，腦子可能真的有點問題。”
“我覺得她有點眼熟。”
“別看了，小心被盯上。”看到披著厚風衣走過來的女人，一群聚在一起的人慢慢散開來，特意避開她。
“要不要看第二場？動畫片。”本著還是要安慰一下小祖宗的心情，顧涼聲音輕柔道。
“下次再來看吧，顧涼，晚卿困了～”許晚卿擡起頭看他，瞇起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打完後，一雙大眼睛就滿是水霧了，像個水娃娃。
她抱著大灰狼，臉頰上有些軟萌的神情，顯然是準備投奔顧涼的懷抱，直接閉上眼睛睡覺了。
“好，那就下次來看。”顧涼伸手把她手裏的娃娃拿好，對上她一臉睡意的迷糊樣，內心無比的柔軟。
一道白光閃過，剛好閃過許晚卿的眼睛，她轉過頭去，就見一把水果刀朝著她這邊刺過來。
瞳孔放大，困意全無。
“去死吧！”方柳面目猙獰地沖過來，手裏的刀只差一點點就能劃到許晚卿的臉。
“晚卿！”幾乎是同一時間，顧涼抱住許晚卿朝另一邊撲過去。
輕薄的布料劃出一道紅痕。
“殺人了！殺人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方柳的神情變得更加恐怖了，她似是著了魔，不要命地朝許晚卿這邊刺過來。
“顧涼！”看到顧涼的背上被刀劃傷，許晚卿緊張地想把人扶起來。
方柳不要命地沖過來，腳下卻不如正常人那般平穩。
避開她那把刀，許晚卿擡腳踢向她的腿。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被踢到地上，方柳又重新踉踉蹌蹌站起來，風衣裏面的白色病服是一片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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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裝整齊，氣度翩翩，舉手投足間都是貴氣，瞧著應該是特意打扮了一番，跟她的衣服格外的搭，像極了情侶裝。
許晚卿無奈地展了展眉頭，走過去牽住他的手，擡頭軟聲道：“你若是想陪我就跟我說，我可以帶你去的。”
早就知道自己會被拆穿，顧涼已經學會淡定了。
他微微側過頭，在發間落下一吻，柔聲道：“我想陪你去。”
“好，那你去開車。”許晚卿立馬說道，似是醞釀了許久了。
顧涼嘴角一僵：“……”
又是當工具人的一天。
專業司機。顧涼上線。
“晚卿啊，快來，你看看這幅字。”一到展會，許晚卿就被木老爺子拉走了。
這次被邀請來參觀的都是一些老先生，像許晚卿和顧涼這輩的，寥寥無幾。
他們一來，就瞬間成了所有老爺子的焦點。
“這幅字，筆力強勁，揮揮灑灑不失磅礴之氣……”
在木老爺子的呱啦呱啦下，許晚卿只好認真地開始品字。
“木磊，這是哪裏來的娃子？”一老爺子好奇地看過來問道。
“那自然是我孫女！”終於有人註意到了，木老爺子頓時就自豪了起來。
“你孫女？不像吧！我記得你就一個孫子還老氣你。”另一個老爺子插話道，這麽一說，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哼，這就是我孫女，你們就是嫉妒！”木磊硬氣起來。
“行啦行啦，小娃子你來說說，這副字有哪裏不夠好的。”
年紀大了就喜歡找毛病，這已經是他們這群人的通病了。
許晚卿：“……”
“你們不準欺負我孫女，她還小。”就知道這群人不正經。
木磊不高興道，將許晚卿護在身後。
“喲，護上了護上了，哈哈哈哈……”一群人再次笑了起來。
“我們這是內部展覽會，說了什麽不會有人知道的，大家都來鑒賞一下吧，說大實話嘞！”
顧涼站在老年人的外圍擠不進去，反倒是自家的小祖宗很快就和裏面的人打成一團了。
而且那侃侃而談的神情，和周圍的人一點違和感都沒有，她渾身都散發著自信而又動人的光彩。
顧涼瞅著，就覺得這一瞬間，他才是那個旁觀的，那個多餘的。
好不容易等到老年人的聚會散了後，顧涼才有了和許晚卿說話的機會。
他殷勤地把自己買回來的奶茶遞過去，拿著紙巾給自家崽擦汗。
那激動的笑容，像是有什麽非常想說的話。
許晚卿瞧著他一臉殷勤的模樣，心想，這是冷落自家夫君一小會兒，他就變矜持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看向他，嗓音軟糯地說道。
顧涼一聽，頓時不樂意了，“我對你好還需要理由？”
許晚卿眼神一楞，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顧涼體貼地給她餵了一口奶茶，聲音微啞而帶著一絲絲的失落，“你下次……聊天的時候可不可以帶上我？”
哪有把他丟了，反而去跟別人嘮嗑的道理？
許晚卿：“……”
她就說，小夫君做出這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一定是有話要說。
“哦。”她認真而又乖巧地點了點頭，自己低頭咬著吸管吸了一口奶茶。
顧涼：？？？
他手指頭有些癢，伸過去捏住了軟綿綿的腮幫子，又冷又酷地說道：“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
拋棄了他就說一個“哦”字？
“那晚卿下次記住了，不會再把你晾一邊了。”許晚卿推開他的手，目光澄澈而又明亮地看著他。
顧涼低哼了一聲，他很明顯的察覺到，自己的地位在日益下降。
但是不影響他自己主動提高地位。
“嗳，你們兩個人，過來吃水果了。”木老爺子喊道，沖著兩人招了招手。
“吃水果嗎？”顧涼低下頭問道。
“想吃。”
“快來嘗嘗這西瓜，我莊園裏摘回來的。”木磊高興道。
難得把一群老爺子聚在一起，他心情格外的愉快。
人老了就喜歡熱鬧一番，偏偏家裏的兒子啊孫子啊都難得回去陪他。
“這西瓜不錯，甜。”
有人誇道，木磊一聽，愈發開心了。
連忙喊人多切了些西瓜，還走過來拉著顧涼和許晚卿吃。
“嘗嘗，爺爺自己種的。”木老爺子笑盈盈地看向許晚卿，臉上笑出了花。
顧涼拿了刀，將西瓜切成兩塊，才遞給了許晚卿。
“這樣吃方便點。”他溫聲道。
看到許晚卿身旁的顧涼，不少人都認識，笑道：“這顧家的小子是個疼人的，看來傳聞不假。”
“木磊，你說說你，這晚卿和你有什麽關系啊？”還自稱爺爺呢。
“怎麽就沒關系了！我孫子和顧小子是兄弟，這算算，關系大了！”木磊瞪了那人一眼，認真辯駁道。
“好好好，我說不過你，吃瓜，我吃瓜！”
……
一上午的時間就泡在展覽館了，兩人被木老爺子拉著吃了中飯才被放回來。
“下午去看電影。”走在路上，顧涼通知道。
“嗯？看什麽電影？”許晚卿擡起頭，眼底閃過一絲好奇。
陽光明媚，正直最熱的時候，顧涼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頂帽子，對上她一副驚異的目光，他笑著給她戴上。
溫柔的聲音道：“到了就知道了。”
許晚卿伸了伸手，顧涼彎下腰把人打橫抱了起來，雋秀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柔色，他略微剛毅的下巴低下來一點，在她綿軟的小臉上蹭了蹭。
“小懶鬼。”低啞磁性的聲音說道，夾雜了無限的寵溺。
“嗯哼。”
她懶得理直氣壯。
顧涼抱住嬌小的身子，一點都不嫌重，反而覺得太輕了點。
電影院不遠，走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因為是下午午休的時間，所以人不多，他們選了一個中間靠後的位置。
買了爆米花和飲料後，才進去。
“我覺得那個動畫片會好看些。”許晚卿一邊牽著他的手摸黑坐下一邊碎碎念。
“動畫片是小孩子看的。”顧涼啞然。
“那另外一個武打片也不錯。”
“開始了，噓。”顧涼伸出食指放在她的唇上，哪怕在黑暗中，他的眼眸似乎也閃耀著一絲絲光亮。
許晚卿閉上嘴，老實地把目光投向熒屏。
顧涼什麽時候這麽文藝範了，竟然帶她來看愛情文藝片。
前面是平緩輕柔的開頭曲，隨著劇情一步步的鋪展，兩人都逐漸入了神。
顧涼拿著爆米花，隔一會兒便會塞一個過來，指尖觸碰到軟綿綿的小嘴，竟有些不忍移開。
劇情進入了高潮，許晚卿也看得更加入神了，她看到男女相擁，互訴衷腸，月下花前，相依相偎，像極了天造地設的一對。
還挺感人的，莫名羨慕。
顧涼看到這裏，便收回了目光，反而低下頭研究起旁邊的座椅來。
他伸手，動作小心地把橫在他和許晚卿之間的扶手挪開，接著便挪了挪身體，不著痕跡地往許晚卿那邊靠。
許晚卿正看得起勁兒，發現有一只爪子在摸她的腰，果斷一把推開，還外帶警告地瞪了顧涼一眼。
可惜光線太暗，顧涼只知道她在看著他，卻看不清她的神情。
重新把扶手放下，許晚卿繼續專心致志地看電影。
“你會等我回來嗎？”
影片中的男主看著女主，深情地問道。
“我會的，我會坐在這顆樹下，等你回來。”天真爛漫的女主，一臉幸福地指著身旁的小樹。
“等到它長大，我就會回來。”
“嗯，我記住了。”
“等我回來！”
一個字，就耗盡了這位女主人公的所有青春。
她拒絕了所有人的表白與示好，專心致志地等著自己的心上人回來。
三年，五年，十年，等到臉上逐漸有了歲月的痕跡，那個人還是沒有回來。
她依靠在樹下，看著從樹葉裏漏出來的陽光，嘴角噙著一抹溫柔而又美麗的笑。
畫面定格，再見已物是人非，終歸一笑而過。
許晚卿低下頭，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濕濕的。
明明她從來沒有經歷過，卻感同身受，很難過的情緒在心間蔓延。
“沒出息。”顧涼這回老實了，拿著紙巾，有些心疼地幫她擦眼淚。
“我怎麽沒出息了！是你帶我來看的！”許晚卿氣哼道。
她若是去看動畫片，一定不會哭！
“不哭了，我的錯。”
光明正大地把面前的扶手移開，顧涼將人抱進懷裏，低頭親吻她的臉頰。
鹹鹹的，卻依然很香。
“我不管，你欺負我。”許晚卿自己抹了抹眼淚，有些兇巴巴地說道。
顧涼神情微楞，轉而笑道：“那晚卿寶寶準備拿我怎麽樣？把我欺負哭嗎？”
“你皮厚，咬不哭。”小姑娘嫌棄地說道。
顧涼笑得更加歡快了。
電影結束，兩人便出來了，看到旁邊的娃娃機，許晚卿突然就很想要。
她覺得娃娃機裏面的那只大灰狼，像極了臉皮厚的顧涼。
“沒玩過。”顧涼搖搖頭。
“我要。”
顧涼：“……那我去給你買下來。”
顧涼朝著工作人員走去。
許晚卿趕忙拉住他，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嫌棄與堅持：“我就要你夾出來的，你如果不行，晚卿就嫌棄你！”
搞得現在沒嫌棄似的。
顧涼不敢頂嘴，依著自家小寶寶的話，去兌換了游戲幣，然後開始了漫長的新手過程。
“這邊這邊，下去！”
“顧涼你快點快點，快了快了！”
“123，夾！”
“啊嗚，顧涼你好笨！”
“啊啊啊顧涼，你太棒了！”
在不斷的打擊與嫌棄下，顧涼終於把那個指定的大灰狼夾出來了。
“顧涼你太棒了，顧涼你真好！晚卿喜歡你！”一手抱住娃娃，許晚卿一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吧唧吧唧對著俊臉來了好幾口。
一點都不矜持，還越來越放飛自我。
顧涼一只手扶著她的要，另一只手擡起來，輕輕撫在了自己的臉上，唇角上揚，露出了幾分傻笑來。
原來，女孩子，都這麽好哄的。
“嗯。”他淡定地低嗯了一聲，眼角噙著柔和的光芒。
“這個人身上是什麽？好奇怪！”
“穿著病人的衣服，不會是腦子有問題吧？”
“她衣服上是血嗎？好嚇人。”
“大夏天穿這個多，腦子可能真的有點問題。”
“我覺得她有點眼熟。”
“別看了，小心被盯上。”看到披著厚風衣走過來的女人，一群聚在一起的人慢慢散開來，特意避開她。
“要不要看第二場？動畫片。”本著還是要安慰一下小祖宗的心情，顧涼聲音輕柔道。
“下次再來看吧，顧涼，晚卿困了～”許晚卿擡起頭看他，瞇起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打完後，一雙大眼睛就滿是水霧了，像個水娃娃。
她抱著大灰狼，臉頰上有些軟萌的神情，顯然是準備投奔顧涼的懷抱，直接閉上眼睛睡覺了。
“好，那就下次來看。”顧涼伸手把她手裏的娃娃拿好，對上她一臉睡意的迷糊樣，內心無比的柔軟。
一道白光閃過，剛好閃過許晚卿的眼睛，她轉過頭去，就見一把水果刀朝著她這邊刺過來。
瞳孔放大，困意全無。
“去死吧！”方柳面目猙獰地沖過來，手裏的刀只差一點點就能劃到許晚卿的臉。
“晚卿！”幾乎是同一時間，顧涼抱住許晚卿朝另一邊撲過去。
輕薄的布料劃出一道紅痕。
“殺人了！殺人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方柳的神情變得更加恐怖了，她似是著了魔，不要命地朝許晚卿這邊刺過來。
“顧涼！”看到顧涼的背上被刀劃傷，許晚卿緊張地想把人扶起來。
方柳不要命地沖過來，腳下卻不如正常人那般平穩。
避開她那把刀，許晚卿擡腳踢向她的腿。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被踢到地上，方柳又重新踉踉蹌蹌站起來，風衣裏面的白色病服是一片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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