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5章我進去跟他打一架

關燈
第605章 我進去跟他打一架

她的眼睛還有些朦朧,擡起頭,目光慢慢地往上移,她看到了一張似曾相識的臉龐。

“你……是誰?”

“不傻了?”男人驚訝地低頭看向身下的人,動作卻一點都不含糊。

她悶哼了一聲,心頭不知為何湧上一陣酸楚,掙脫開自己的雙手,對著那削瘦的臉龐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她眼睫顫了顫,眼前的景致逐漸消失,一個明亮的燈光晃了過來。

“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又挨了一巴掌,顧涼哪還敢繼續睡?

他連忙坐起身,順帶把許晚卿也拉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對上他關心而又擔憂的目光,許晚卿雙手環住他的腰,聲音委屈而又害怕起來。

“顧涼。”

“嗯,不怕了。”

“對不起。”

顧涼哄人的手一頓,緊接著就溫聲笑了起來:“打是親罵是愛。”

別說是打兩下,天天打他都沒問題,他抗揍。

許晚卿哼唧了一聲,腦袋塞在他懷裏,半天都沒說話。

她哪是因為打了他而道歉啊。

小嬌嬌有些郁悶地抱著他,小手貼在他的腹肌上,頗有幾分彈性。

“顧涼……”許晚卿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嗯,你說。”顧涼溫聲哄道。

“如果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怎麽辦?”她擡起頭,眼睛裏的委屈神色還未來得及收回去。

顧涼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你做什麽了?如果是偷吃冰淇淋,那我大概會生氣。”

“晚卿沒有偷吃。”許晚卿吸了吸鼻涕道,軟糯糯的小臉在燈光下看起來白皙而又細膩。

“那就無事了。”顧涼語氣平靜道。

“有事。”許晚卿悶悶不樂道。

顧涼眉眼間露出了無奈的神色,抱著人輕聲哄道:“小祖宗,什麽事都沒有,乖乖睡覺。”

見他要把她按在床上睡覺,許晚卿連忙抓住他的手,擡起了頭。

“若是……若是我跟其他人……”她試探地問道,眸光微閃帶著幾分心虛。

顧涼臉色頓時一黑,“許晚卿,你腦子裏天天想些什麽?你大晚上打我一頓還不夠,倒還想起其他人來了!”

“我……我不是……”

“你不是什麽?你就是想故意氣我!氣完我是不是就可以偷偷買東西吃了!”顧涼沒好氣道。

許晚卿:“……”

“我沒有。”她伸手環住他的腰,小臉貼在他的胸膛上。

顧涼低下頭,看著她安靜的臉龐,一時不忍打斷她。

“我總是做那種夢,那個人很可怕。”許晚卿抿了抿唇,眼眶逐漸紅了起來。

顧涼生氣的話壓在了嘴邊,低下頭,神情有些嚴峻,伸手將人抱緊,“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許晚卿沒說話,只是悶聲抱著顧涼。

顧涼頓時被氣得不行。

狗東西!

他霸道地將許晚卿鎖在懷裏,面露不爽,咬牙切齒道:“睡覺,我進去跟他打一架。”

許晚卿神情怔楞地看向他。

“睡不著嗎?”對上她的目光,顧涼溫聲問道。

許晚卿搖搖頭,“你不生我氣啊?”

“我生你什麽氣?你是我小祖宗。”拉著被子蓋在許晚卿身上,顧涼順手關了燈。

“小祖宗睡覺了,我倒是要看看除了我還有誰敢欺負你!”黑暗裏,依舊是男人低啞而又略帶暴躁的聲音,顯然是氣急了。

“……”

顧涼確實跟人打了一架。

在夢裏。

這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不僅和他搶小祖宗,還當著他的面,對小祖宗又親又抱。

他氣得不行,扛起大刀就沖過去,和那個假冒的男人廝殺了五百回合,最終以勝利告終。

他霸道地摟著懷裏的小祖宗,驕傲地朝著對方昂起了頭。

那昂首挺胸像只大公雞姿勢般的模樣,仿佛就在宣示主權。

看到沒有,小祖宗只能是他的!

最後,在他剛要抱著小嬌嬌親下去的時候,人就被搖醒了。

見顧涼猛地睜開眼,許晚卿才松了一口氣,嘆道:“顧涼你再不起來我就要把你送醫院了。”

“我……幾點了?”顧涼看向外面的陽光,顯然已經不早了。

“十二點了,你的小祖宗餓了。”癟了癟嘴,許晚卿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顧涼連忙坐起身來,看著人關心道:“那你吃早餐了沒有?”

“我喝了牛奶,吃了雞蛋,只是你一直不醒來,我都沒什麽胃口了。”許晚卿抱住人,暖暖的聲音在他耳畔說道。

顧涼心間一暖,大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乖寶寶,我洗漱一下就去做飯。”

“昂,要親親。”許晚卿擡腳就掛在了他的身上。

顧涼啞然,親了親她的臉頰。

對上許晚卿疑惑的神情,他緊張局促道:“等下親,我先去洗漱。”

畢竟還是要保持點形象的。

萬一被嫌棄了怎麽辦。

“那你去吧。”

許晚卿大方地點了點頭。

顧涼炒菜的時候就在回憶夢裏的事情,醒來這麽久,他還能將夢中的景象記得清清楚楚。

那個夢裏的男人,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看起來還很兇,像極了大反派。

他家寶寶怎麽可能看得上這種人?

還是他好,上的了廳堂下得了廚房,十佳好夫婿。

許晚卿今天精神很好,似乎是因為昨天晚上睡了個好覺。

她目光湛湛地看著顧涼,眸光真切而又激動,對上她灼熱的目光,顧涼心頭有些緊張。

“我臉上是不是有東西?”

“沒有呀。”

“那是變帥了?”顧涼挑眉問道。

許晚卿:“……”

是什麽給了你錯覺?

“是吶,顧涼越來越好看了,晚卿著實是喜歡得緊。”許晚卿瞇眼笑了起來,彎彎的似月牙般的眼眸,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底發甜。

“嗯。”含蓄地應了一聲,顧涼低下頭給她夾菜。

也不枉他和人廝殺了一晚上。

方家那麽一陣鬧騰,這幾天下來,網上全部都是關於他們家的新聞。

連幾年前的料都毫不餘力地挖了出來。

方母躲在家裏不敢出門,她第一次見那麽大陣仗的記者。

她本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要不是因為方柳的認親以及方雄的關系,她依舊是呆在那鄉下老房子裏的一個普通人,哪知道這媒體記者那麽瘋狂?

“柳,你幫幫媽,這外面這麽多人,丟死人了啊!”方母緊張道。

“媽,你放心吧,這些記者只要累了就會回去的,您現在就在家裏呆幾天吧。”

“那你哥怎麽辦?他還在醫院。”

“哥那邊我已經安排人照顧了,過幾天等他出院了,我們再去接他回來。”方柳善解人意道。

“你說你哥到底是做什麽了?顧家竟然那麽狠,竟然如此對他!”方母氣恨道。

“哥他沒做錯什麽,只是剛好碰了那顧家少爺的心疼肉。”

“碰一下怎麽了?又不是死人。那狐貍精要是不長那麽好看,誰會去招惹她!”方母不滿道。

方柳笑著附和著,似乎覺得方母說得沒有錯。

“對了柳,下周就是你的婚禮了,你還是先把精力放在婚禮籌備上吧,其他事情就別想了。”

“嗯,我知道了媽。”方柳握著方母的手,輕聲應道。

兩個人聊著聊著就聊到婚禮上應該註意的地方去了,絲毫沒意識到已經到了給方雄送餐的時間。

這邊躺在醫院的方雄,目光呆滯地看著頭頂的白色。

他已經醒來一天零五個小時了,除了方母來過一次和他說了話,期間他再未說過話。

他雙目呆滯無神,像是對所有的事情都失去興趣。

“方少,該換藥了。”護士走進來道。

見他和平常一樣,悶不吭聲,便主動幫他換起藥來。

方雄表情逐漸冷漠下來,看著護士在他身上換藥,而自己卻一點知覺都沒有,只覺得悲從中來,沒入絕望。

他廢了。

他就這麽廢了!

明明說還是有可能性治好的,結果現在呢?

“啊!!!”低吼的嘶叫聲,讓護士嚇了一跳。

她連忙收拾好,推著車子跑了出去。

“顧家,我跟你們勢不兩立!”方雄抓狂般地吼出聲,滿眼通紅。

……

“阿嚏!阿嚏!”許晚卿抽了紙巾捂住自己的鼻子。

小小聲地打完噴嚏,便轉頭看向顧涼。

好家夥,竟然瞪她!

又猛地打了兩個噴嚏,那邊開著視頻會議的顧涼按耐不住了,起身走過去,把她從地上抱起來。

生氣的語氣道:“要看書就在沙發上看,地上涼。”

“地上涼快。”許晚卿甜甜地說道。

“過幾天別跟我喊肚子痛。”顧涼把人扔在沙發上,倒了杯溫水過來。

“謝謝顧涼~”

“看會書就去睡午覺,你昨天晚上又沒睡好。”

聽著這般話,許晚卿就沒忍住,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淚眼汪汪道:“還不是你熬夜了,都沒人去打怪獸。”

“我的錯,那乖寶寶等下補覺,我就守著你。”把電腦拿過來,顧涼拿了一只枕頭給她墊著背,手指撩開衣衫,覆了進去。

每次提前幾天做準備,許晚卿都能好受不少。

發現這個規律後,顧涼便學會記著日子去給她提前做準備了。

握住肚子上的大手,小嬌嬌滿意地嘆慰了一聲,這種時候就特別想吃冰的東西。

然而,像是瞧出了她的打算,顧涼果斷打消了她的念頭,冷漠道:“從今天起,不準吃冰的,吃一口,你以後就要少吃一桶。”

許晚卿:“……”

“我就想想……”她露出了乖巧的神情。

按住她的頭,顧涼才將註意力轉移到電腦上。

他神情淡淡道:“繼續開會。”

眾高管互相八卦地看了一眼,接著剛剛的項目繼續進行討論。

許晚卿睡著了,原本就是看會書打發睡覺的,誰知道被顧涼這麽一揉揉,她就昏昏欲睡了。

會議開得差不多的時候,顧涼低下頭看了眼仄歪著小腦袋的小姑娘。

皮膚白凈,黑而濃密的長睫安靜地搭在眼窩處,一點朱紅,勝似千嬌百媚。

伸手幫她調了調睡覺的姿勢,他看向屏幕裏的眾人道:“今天的會議結束,你們盡快給出方案,散會。”

啪的一下,視頻就黑了,好幾個年紀比較大的董事,忍不住嘀咕了起來。

“這顧小子跟晚卿關系這麽好,怎麽還不結婚?”

“誰知道,我瞧著他也老大不小了,還不結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是啊,都老大不小了,該有20多了吧!”

“二十多了,是該成家立業了,董事長像他這麽大的時候,早就結婚了。”

“改天和董事長說道說道去,趁著我這身體還能幹兩年,去蹭個喜宴喝。”

“是啊,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聽著這幾位老董事的話,閔助理果斷錄了下來。

盡職盡責。小助理。

顧涼收了電腦,側著身體在許晚卿旁邊躺下,沙發很寬,就算兩人平躺著都沒什麽問題。

他將絨毯拉上來了一點,蓋在許晚卿的身上,緊接著就掀開一角,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聽著耳邊緩緩的呼吸聲,他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鼻尖。

輕輕地咬住,慢慢研磨。

許晚卿是真的困了,被顧涼鬧騰了好一會兒都沒有醒,只是擡起手反射性地推了推面前的人。

顧涼的身體紋絲不動,他伸手撫在了她的腰上,然後輕輕揉捏起來。

難得的午後靜謐時光,顧涼可不想有人打擾。

果斷把手機丟在了一邊,抱著許晚卿閉上了眼睛。

說她沒睡好,其實他自己也沒有睡好。

自從跟夢裏那人廝殺了一回後,他就經常夢到和人拼命,有時候在戰場上,有時候在泥濘的林間小路上。

他依舊會看到那個男人,目光深沈而又悠遠,他常常靜靜地看向遠方,佇立良久,眉間化著一絲愁……

越來越多奇怪的夢,有時候還會讓他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才是他一般。

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情緒,也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想法。

連他自己,有時候都分不清他們到底是兩個人還是一個人。

懷裏的人兒動了動,顧涼才從沈思中晃過神來,他伸手將人抱緊了些,輕柔地在她眉間落下一吻。

清啞而又低沈的聲音笑道:“晚卿寶寶,可能這輩子我真的是來還債的。”

還情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