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老師，晚卿學得怎麽樣？”顧家長上線，氣氛頓時嚴肅了不少。

“晚卿學得很好，今天下午已經可以把阿拉伯數字從0數到100了，聲母韻母也學得差不多了。”孔紫君神色一絲不茍起來。

她對今天下午的教學成果很滿意。

從0到1的突破，讓她格外的有成就感。

顧涼：“……”

就這？

雖然知道許晚卿的水平，但是聽到孔紫君這麽嚴肅地說，他還是忍不住呆楞了片刻。

晃過神來，他笑了笑：“麻煩孔老師了。”

“晚卿很聰明！”孔紫君毫不吝嗇的誇獎。

顧涼：“……”

就當你是誇了。

“晚卿，我們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明天老師再來哦。”孔紫君滿臉慈愛的笑。

“謝謝老師，老師再見！”許晚卿又鞠了一躬。

“顧少，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好。”顧涼點頭。

林管家連忙上前，盡職盡責地送孔紫君出門。

許晚卿低著頭，手裏拿著鉛筆，嘴裏還念念有詞。

顧涼走近一聽，都是“a、o、e……”之類的音調。

顧涼不由地嘴角抽了抽，擡起的手遲遲沒敢放在她頭上，怕打擾到學習的孩子了。

“少爺，該吃飯了！”林管家送完人，在門口親切地喊道。

慈父般的目光皆落到了許晚卿的身上。

“嗯。”顧涼移了一步，擋住了林管家的視線。

林管家：“……”

“晚卿，去吃飯了。”

“晚卿想吃魚。”許晚卿擡起頭，從聲母韻母中回過神來。

顧涼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你不怕魚刺了？”

“顧涼挑，顧涼上午說過。”

“……”

很好，很理直氣壯！

他挑！

許晚卿眼眸閃了閃，見顧涼不僅沒有生氣，反倒一副極為樂意的模樣，心裏樂了。

工工整整地把課本擺好，站起來，牽住了顧涼的下衣擺。

仰著頭，那認真又期待的表情，似乎在說，我們可以去吃飯了。

—

—

“今天學得怎麽樣？”顧涼換了一種口吻，活脫脫的像小時候他爸問他上學時的情況。

許晚卿抓緊了筷子，點了點頭，語氣也跟著正經嚴肅起來：“晚卿都學會了！”

“哦？老師都教了些什麽？”他一邊耐心地挑著魚刺，一邊嚴肅認真地問。

“老師教了1、2、3、4、5……78、79、80……”

顧涼：“……”

鬼知道他怎麽就這麽有耐心地聽她從1數到了100？

整只魚都被他挑完了，只剩下一副魚骨架子。

“顧涼，老師還教了我啊、哦、鵝……”

許晚卿急於分享自己的學習成果，高興地扯住了顧涼的手腕，腳下還不由地蹬了蹬，兩眼冒光。

她張著嘴，一會兒又閉上，迅速地把今天學習的知識背了一遍，紅潤潤的小嘴看起來格外的俏皮可愛。

顧涼有點晃了眼，連忙喊住她：“老師還教了你其它的嗎？”

“還教了幾個詞。”許晚卿吧唧一下嘴，眸光更亮了。

那是她從未學過的知識。

“教了什麽？”

“自由，平等。”

她說這兩個詞的時候，神情格外的莊重嚴肅。

前額散落的頭發遮住了她的眼，卻擋不住裏面迸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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