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身為警員的強大心理素質，使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他看著陸子然，一字一句的問道：“你記不記得，一個叫李妍的姑娘？”

陸子然聞言，眉頭一挑：“李妍？李妍是誰？”

“少廢話，李妍是你的學生，你會不記得？”

“哦，是嗎？我當教授這麽多年，教過的學生太多，實在是記不住了。”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所以把她請過來了。”

陸晨風抿了下嘴角，拍了拍手，沒一會兒，一個瘦弱的女人從不遠處走了出來。

一見到陸子然，她就像是豹子一樣，撲了過去，緊緊抓住了他的衣領：“你這個畜生，終於再次讓我見到你了！你知不知道，這麽多年來，我每天都盼著你死！”

李妍的力氣很大，但是陸子然的力氣更大，手腕一翻，就把人從身上扯了下去。

他眼神有些慌亂，但也只是一瞬，就鎮定了下來，依然噙著一副欠扁的笑容，說道：“搞什麽鬼，哪兒來的瘋女人！”

“瘋女人？我就算是瘋了，也是被你逼瘋的！”

“陸子然”，李妍卷起嘴角，嘲諷出聲：“陸教授，你沒想到，我會不顧自己的聲譽，站出來和你對峙吧？本來我也以為我自己做不到，但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我還是來了。因為，我不能讓你就這樣毀了我之後，卻活的這麽逍遙自在。我一定要給你一點懲罰才行，否則，我死都不會瞑目！”

陸子然聞言，冷冷一笑：“懲罰？我做了什麽事，你要懲罰我？”

“你還想裝？當年你以給我改論文為借口，侮辱了我，害我懷了孩子！這種事，我不信你不記得！當年我膽小，顧慮多，不敢把你說出來，可是現在我不怕了，也沒那麽多顧慮了。陸子然，我要告你！”

“告我？拿什麽告我？”陸子然仿佛一點兒都不害怕，看著李妍，聲音都沒變。

“拿什麽告你？只要做下親子鑒定，就知道我的孩子是你的。”

“孩子是我的又怎麽樣？我可以說咱們兩個當時是真心相愛的。誰能證明，當時是我強迫了你？”

“你簡直無恥！”李妍眼睛都氣的通紅，伸手從口袋裏面掏出一張半舊的紙來：“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所以當年你寫的保證書，我至今還留著。這裏面，你已經親口承認了對我所做的事！如果要告你，這就是證據！”

陸子然聞言，低低一笑。看似正常的臉，卻有種讓人毛孔悚然的感覺。

他嘴角一扯，不鹹不淡的說道：“你說保證書是證據？那我問問你，上面有我的指紋嗎？筆跡真的是我的筆跡嗎？誰又能證明這份保證書確實是出自我的手，不是偽造的呢？”

“你！”李妍聽了這話，臉色在一瞬間就蒼白起來。

那份保證書，她拿到以後，根本就沒懷疑過。

現在看來，根本就沒有指紋，也不能保證就是陸子然平時的筆跡。如果真的要當做證據，確實不足。

難怪當年她讓他寫保證書的時候，他就乖乖寫了。現在看來，根本就是早就計劃好了呢！

算準了她不會把他供出去，就算供出去，也打算反咬她一口！

李妍氣的渾身發抖，好像隨時可能暈倒。

她勉強控制了下心神，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以為這樣，我就拿你沒有辦法了？陸子然，你當年侮辱我的事，我錄了錄音，就是為了防著你。你以為你不承認，就可以逃避罪行了嗎？”

說著，她又從口袋裏面拿出了一支錄音筆：“要不要我播放一下當時的聲音？幫你回想一下，你當初都對我做了些什麽？”

陸子然掃了眼她手裏的東西，嗤笑出聲：“你好歹也是警校出身，難道不知道光靠錄音不能定罪嗎？除非你有其他證據證明我是強迫你的，否則，根本就拿我沒有辦法。”

“你！”

李妍終於忍受不了了，氣的昏了過去。整個人一歪，倒了下去。一旁的穆謹言見狀，連忙伸手扶了一把。一直在附近觀察情況的梅小青和白凈之，也忍不住跑了出去，伸手把人接了過來。

白凈之熟稔的按住李妍的人中，好一會兒，暈倒的人才長長的喘了口氣。

一旁的陸子然看著忽然間出來的兩個人，也不意外，反而笑的更加開心：“呦，為了跟我攤牌，你們這些人都出來了啊！可是怎麽辦呢，沒有證據，拿我沒有辦法啊！”

白凈之本來從剛才看見陸子然開始，就一直在隱忍著自己的情緒。此刻，忽然間聽見他用這種語調陰陽怪氣的挑釁，整個人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就沖過去抓住了他的衣領：“姓陸的，你別這麽囂張。以為我們真的拿你沒辦法是不是！”

“呦，這不是白凈之麽。離開圈子這麽多年，怎麽忽然間又出現了？”

“誰說我離開圈子了？”白凈之用力的扯著他的領口，一雙冷眸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幾乎把人提起來：“這麽多年，我一直在尋找證據。林曉當年離開的時候，手指甲裏面沾了一絲血跡。我檢測對比過了，就是你的！陸子然，你當初都對她做了些什麽？”

“是我的又怎麽樣？說不定只是偶然間沾到了，誰能證明我殺人了？你說你這麽多年來，一直都在尋找證據，那找到了嗎？”

陸子然被抓著領子，憋得夠嗆，說話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但是並不慌張，很冷靜、很有條理的說道：“和你們見面之前，我用熱成像儀在附近探測了一下。周圍除了你們幾個以外，並沒有其他人活動的痕跡。當時，我就猜到了，你們只是找我來攤牌，想要詐我逼我認罪的，並沒有證據。如果有證據，就直接抓我了，根本就不會跑到這兒來說這麽多廢話。我的推測，對吧？”

他稍微頓了一下，看著白凈之，挑釁的說道：“實話跟你說，當初我是和林曉玩了幾次。可她並不是什麽好姑娘，和我在一起的同時，還和別人在一起。被我發現之後，還氣急敗壞，說要把我和她的事說出去，讓我名譽掃地。你說，這種女人，我死了，有什麽可惜的？”

白凈之聞言，一向冷靜的臉閃過一絲冷光，他要緊牙關，仿佛要把面前的人撕碎：“所以你就殺了她？”

他手上用力，幾乎要把陸子然掐死。

陸子然痛苦的咳嗽了兩聲，依然嘴硬：“還是那句話，說我殺了她，你有證據嗎？不會也像剛才那個李妍一樣，打算空手套白狼吧？我告訴你們，沒有用的。”

說著，他的目光越過白凈之，落在穆謹言和梅小青身上，意有所指的說道：“不管你們找了我多少把柄，沒有證據，都沒有用。”

“你真的以為我們沒有證據？”

一直沒有做聲的穆謹言忽然間開口，一雙冷闊的眼睛眸色幽深，冷冷的鎖住陸子然，嘴角噙了一絲志在必得的笑。

不知道是被他的氣場驚到了，還是被這番話嚇到了，陸子然的瞳孔裏面終於閃爍出了一絲慌亂，不過還是很快就控制住了，笑道：“你們有證據？那拿出來啊！還等什麽，直接把我抓回去不就完了。”

“你不要以為我這話是在試探你，陸子然，我手裏有非常確鑿的證據證明你殺了人，也侮辱了人。不直接抓你，是不想太便宜了你！你這個人作惡多端，害了太多的人，只有親手送你上西天，才能解我心頭只恨！”

這話說的極為篤定，無論是從聲音，還是從穆謹言的面部表情來看，都看不出任何破綻。

陸子然覺得有什麽東西，正在心裏一點點的崩塌，心頭掠過一絲慌亂。

穆謹言恰好敏銳的捉住了他的這絲慌亂，慢悠悠的把手伸進懷裏，從裏面的口袋裏掏出一沓東西，展開放在陸子然面前。

冷冷的說道：“你看看，這是什麽？”

陸子然眼珠瞬間黏在了那一沓東西上面，眼皮上方跳了兩下，問道：“什麽東西？”

“你不是對各種檢測很在行嗎？這種東西，竟然不知道？還是教授呢，竟然這麽無知。”

陸子然自詡高素質人才，這也是他一直做壞事，但是堅信絕對不會被人掌握證據的自信源泉，忽然間被人這樣質疑，整個人都有些經受不住打擊。從剛才開始就保持著微笑的臉上，終於有了裂痕，近乎暴躁的看向穆謹言：“我無知？我可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學生，從事工作幾十年，從來沒有人用這個詞形容過我！你是什麽學歷，知道多少東西，竟然敢這樣詆毀我！”

他額頭的青筋都爆出來了，白凈之一個人幾乎按不住他，陸晨風見狀，連忙走了上去，照他的膝蓋就是一腳：“你給我老實一點兒，還以為自己是教授呢？你他媽現在是嫌疑犯！”

陸子然沒想到陸晨風會踢他，吃痛悶吭一聲，一雙眼睛猩紅：“胡說八道，誰是嫌疑犯，證據呢？證據！”

他暴躁的看向一旁的穆謹言，一臉不相信的樣子：“別以為隨便拿一沓破紙就能糊弄我！沒有用的，我告訴你們，想詐我，再等二十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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